第170章 驚魂千樺（49）

  離開鏡湖沒多久，兩女便碰到夜無殤。那猶豫徘徊的樣子，兩女一眼看懂他在糾結什麼。

  「夜少，傾城她……」

  素音正欲將舞傾城的決定轉告，被冬兒打斷，她冷冷道：

  「殿下也想知道，鮫人在鏡湖裡的倒影是誰，對嗎？」

  冰冷的語氣中，略帶一絲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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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在說：天下危急關頭，你們男人一個個嘴上說得漂亮，提出什麼「都城反攻計劃」。可實際行動呢？卻在一個勁兒的糾結兒女情長？龍殿如此，你靖陌也如此？！

  早知你是這種人，在冰川我就不該用無量尺救你！

  冬兒話里的這層弦外之音，夜無殤自是能聽出來，此刻並無尷尬和羞慚，嘆口氣後，反倒坦然起來：

  「知道了又如何？其實這一路我都跟著傲寒，剛才你們的談話，我也聽到了。素音，我知道你是為大家好，這個時候不應糾結兒女情長，你們都如此明事理，我靖陌更應做到。二位姑娘放心，我不會因兒女私情跟傲寒決裂，一切皆以大事為重！」

  這番話讓素音心裡的石頭落下：「夜少，你能這樣想，我們很欣慰。」

  「對了，傾城有沒有說為何去蘭城？」夜無殤轉移話題，「素音，我知道你說找翎姨，是藉口。」

  素音嘆口氣，也知凡事都瞞不過他的眼睛，便道：「傾城其實去找龍後，想說服聯手抗魔！」

  「就沒說其他的？」男人蹙眉追問。

  「其他？」素音還被搞懵了，「難道，還有何事？」

  「不瞞大家，昨夜我和傾城在皇宮內聽到一些事，獸王說飲天魂在蘭城尋找我父王。當時那龍後還冷笑，我猜想，她一定知道父王的下落。或許傾城去蘭城找她，不僅為幫塵鹿，還可能為父王……」夜無殤若有所思道。

  對舞傾城的心理，他一猜一個準。

  可冬兒似乎看不慣他倆這種心心相印，不陰不陽的接話：

  「是嗎？那恐怕，舞傾城要失望了！」

  簡單的一句話，在暗示什麼，素音一聽便知。無非就是隱晦的諷刺舞傾城並非靖易國王之女，所以她去蘭城找「父王」，註定要失望。

  但不知情的夜無殤聽不出啊，便驚詫問道：「冬兒姑娘，何出此言？」

  同時心裡也暗暗犯嘀咕，這女媧傳人今天是怎麼了？幾次三番冷冷諷刺的口吻，跟一個月前在冰川初見時，不太一樣嘛！

  作為女媧高徒，她不該是大氣沉著、冷靜睿智的嗎？

  「因為舞傾城壓根不……」

  冬兒想說，女人壓根不是靖易國王的女兒，沒資格叫他父王。

  可很遺憾，話說半句被素音打斷，她慌張圓場：

  「冬兒的意思是，傾城沒準壓根見不到龍後！因為龍殿也要去找她，傾城現在又不願見傲寒，那肯定也見不著龍後嘛！」

  素音認為，此時不宜把冬兒對舞傾城身世的猜想說開，並非刻意拆散夜舞CP。而是「魔女」一詞太敏感，全面收複流颯的行動在即，不宜生出事端擾亂團結。

  不得不說，她沒做錯。素音遠比冬兒能顧全大局，有賢德女王的潛質。

  可她作為巫女，最不擅長的，就是說謊……

  這理由，說得也太特麼扯淡了！

  所以沒法糊弄夜無殤，他銳利的目光從兩女臉上閃過，一眼看出端倪。

  「素音，你不擅說謊。直言吧，到底發生了何事？」

  「……」素音急得滿臉通紅，不知該怎麼收場。

  冬兒了解她的擔憂，卻不以為然：

  「素音，剛才你不還說，夜少是個胸懷天下之人嗎？既然如此，我覺得有些事也沒必要對他隱瞞。」

  說著走上前，朝男人靠近了些，臉上掛著暗示性的冷笑，她引導道，

  「而且，我相信我的眼光，流颯國嫡王子靖陌，絕不會為一己私慾，而置天下安危不顧！」

  無非就是暗示：接下來我要爆的料很猛，靖陌殿下，你丫可要守住立場啊！

  夜無殤不吃她這套，此時已是焦心似火：

  「我說兩位別賣關子了行不行？快說，到底發生何事？」

  場面已經收不住，素音無能為力，只能任由冬兒開口：

  「殿下，我能肯定舞傾城是不折不扣的魔女，她體內的巨大魔性是與生俱來的！她是不折不扣的魔族之後！」

  夜無殤愣了愣，繼而淡淡一笑：「你若說她體內有魔性，我不懷疑。但你說這魔性是與生俱來，請恕不敢苟同。敢問姑娘，你有何依據？」

  「冬兒雖在冰川獨守千年，但辨別魔族的嗅覺，是我女媧一族獨有的本領。所以，我敢肯定她不是靖易國王之後，她生父另有其人，且此人，定為魔族！」

  這番話並沒讓夜無殤震驚，卻讓他陷入沉思……

  不知為何，這個消息給他的興奮感，遠不及擔憂。若舞傾城真是魔族後代，他和她，該如何面對？

  「夜少，你沒事吧？」素音擔心，小心翼翼的問道。

  夜無殤搖搖頭，蹙眉深思中，把心裡的疑問也說開：

  「我在想，傾城身上確有很多未解之謎。她曾被龍牙劍刺死過，之後神秘失蹤，到現在還不知是被何人所救？只知那之後，她體內就有了魔性……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傾城的那次經歷，讓冬兒姑娘的判斷出了差錯？」

  最後那句話，純屬試探！

  實則他心裡很相信冬兒的判斷，剛剛也在猜測，舞傾城的生父莫非是飲天魂？但一切都沒證據，最關鍵，當年落衣和飲天魂貌似沒任何交集。她的「現實男友」和「緋聞男友」，只有靖易國王和龍王傲廣。

  雖說飲天魂對鮫人公主有單戀，但三界中暗戀落衣的又不止他一個，那是數不勝數。據小道消息，連天帝也曾被她的美貌和舞姿驚艷過……

  憑什麼最後跟落衣誕下孩子的，是他飲天魂？

  夜無殤想不通，所以這話也是在引導冬兒說出更多，不愧是沉著冷靜的腹黑王者！

  可惜，冬兒「不中招」，實則沒能力「中招」，因為她知道的壓根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