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驚魂千樺（47）

  這事素音並不知，所以此刻也沒起疑，便道：

  「塵鹿心性單純，不善言辭，你去幫幫他也好。只是，你應該給夜少和龍殿一個交代吧！我怕他們來了，見不到你，會著急。兩人會……再有矛盾。」

  言外之意：都城反攻行動正在準備中，現在急需大家團結，尤其是夜無殤和傲寒兩人。若他倆因為你，而再起衝突，只恐不利於大局。

  在冬兒面前，素音不好把話說開，她相信舞傾城能聽懂，也能理解。

  舞傾城的確一聽就懂，正欲點頭答應，這時一邊的冬兒突感身體不舒服，作嘔吐狀……

  「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兩女忙關心。

  冬兒搖搖頭，「我也不知，昨晚到現在老感覺想吐，但又吐不出來？也許是被雪女附身太久，或是在冰川呆慣了，來中原後，身體還不太適應吧！」

  「要不我們休息一會？趕路太勞累，我去摘點果子。」素音扶著冬兒去一邊坐下，提議道，「傾城，你先幫我照顧一下冬兒，好嗎？」

  舞傾城頓了頓：「還是我去摘野果吧，你陪她！」

  深知冬兒不喜歡她，兩人單獨一起，也尷尬。

  

  正欲離開，腳步又停駐，舞傾城突然想起什麼，便問冬兒：

  「對了，冬兒姑娘，為何在湖中，你沒有倒影？」

  冬兒無奈一絲苦笑：「我沒有心上人，何來的倒影？」

  「……」舞傾城沒接話，問這個問題，她本想試探冬兒對她的排斥，是不是因夜無殤而起。難道她倆心中的人都是夜無殤，所以水中的倒影重疊了？

  女人站在她的角度，難免為情多疑，猜想冬兒也喜歡那「表面多情、實則寡意」的臭男人。可冬兒給出這個理由，也說得過去。

  舞傾城不好繼續詢問，正欲離開，這時又聽見素音感嘆道：

  「冬兒，若我姐姐能像你這樣不受紅塵牽絆，就不會……」

  說著，又傷感起來。

  冬兒眨巴眼睛問她：「我長得真很像你姐姐？」

  「簡直一模一樣！」

  冬兒用眼角的餘光暗暗斜了舞傾城一眼後，故意超素音問道：「如猜不錯，那個讓你姐姐受感情牽絆的人，是夜少，對嗎？」

  素音驚訝：「你怎會猜到？」

  這事她並未告訴過冬兒，心想，難道是夜無殤說的？或者，雪女附身時，她知道的？

  冬兒解釋：「在冰川我救了夜少，他醒來見我第一眼，就叫我冬兒，把我當成吟冬……」

  說著，再度用眼角的餘光掃過舞傾城，故作回憶狀，感嘆道，

  「記得當時，他眼裡充滿柔情，所以我敢肯定，夜少對你姐姐吟冬，有著刻骨銘心的愛意……」

  這番話的刻意，讓素音尷尬，不好接話。

  很擔心舞傾城會被冬兒激怒，兩女爆發矛盾。可誰知，鮫人只是淡然一笑，輕輕丟下一句：

  「我去摘果子，你們聊！」

  然後離開。

  冬兒看著舞傾城漸行漸遠的背影，突然自言自語一句：「她很危險！」

  素音一驚：「姑娘何出此言？」

  「……」冬兒不語，犀利的目光仍盯著舞傾城的背影。

  於是，素音做老好人，從側面勸說：「雖和傾城姑娘相識不久，可我能感覺出，她是個心地善良，活潑大方，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就是長得太美，陷於感情糾葛的痛苦中，和夜少彼此相愛卻不能結合，這種痛苦我能體會，夜少也曾經告訴過我！唉，也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紅顏禍水吧！」

  「他們相愛？」冬兒卻疑惑，「夜少愛的，不是你姐姐嗎？」

  「夜少對我姐姐只有愧疚，他們的故事很虐心，」素音搖搖頭，悲傷道，「姑娘不知，傾城是靖易國王的女兒，和夜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本以為冬兒會驚訝，可誰知她反應很淡然，一種逆天的淡然，竟語出驚人道：

  「對男女之情，我雖不甚了解，但能看出這鮫人心機頗深。若他們真如姑娘所說，彼此相愛，那沒什麼可以阻擋兩人在一起。兄妹關係，呵，算得了什麼！」

  這話一出，素音大驚失色，沒想到女媧傳人居然有如此逆天的思想？

  「這，這是世間所不容的，這，這可是亂倫！」她睜大眼睛辯解道。

  「呵呵，姑娘不必緊張，其實我師父女媧大神和伏羲大神也是兄妹結合，冬兒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但我說舞傾城危險，不是指這個……」冬兒說著頓了頓，眉間蹙起，「你說她是靖易國王的女兒，那她母親莫非是魔族？」

  素音搖搖頭：「她母親是鮫人公主落衣！」

  「是嗎？」冬兒仍有疑惑，緊蹙的眉宇散不開，「可我能感覺出，她體內有巨大的魔性……」

  話沒說完，被素音打斷，只因舞傾城魔性的問題已被困擾太久。

  「姑娘有所不知，傾城曾死過一次，不知被何人所救，活過來時體內就有了魔性。為此，她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素音如是說道。

  「不，她體內的魔性是與生俱來的！」冬兒卻斷然否決，說得信心百倍，「如我猜不錯，她是不折不扣的魔族之後。若真是鮫人所生，那她父親，肯定是魔族！」

  素音聽得目瞪口呆：「姑娘，你，你可確定？」

  冬兒點點頭：「這些年我雖獨守冰川，但辨別魔性的嗅覺並未減退。昨晚第一眼見她，就感覺她的魔性氣場不一般，若不是見你和夜少與她為友，我早就用無量尺收了這魔女！」

  素音聽得冷汗直冒，冬兒時女媧大神的高徒，對她的話，素音不敢質疑。同時也想起昨晚對付雪女時，舞傾城那一聲長嘶，招來無數怨靈……

  雖說魔族沒有「召喚亡靈」的本事，但冥界和魔族本就同屬一脈，當年飲天魂煉出鬼魂珠，連七顆魂珠都壓不住那邪氣，就是因為他吸取了整個冥界的魂力，注入鬼魂珠之中。

  致使當時的冥界曾一度面臨毀滅，幸得崑崙山的「夜神」相助，從天而降，才守住冥界沒被飲天魂毀掉……

  因「夜神」掌管著夜晚，而天下生靈的三魂七魄在夜晚才最真實，所以「夜神」接管冥界，也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

  自那以後，夜神改號「幽冥妖姬」。

  素音只知這些，並不知真正的「夜神」已仙逝，現在的幽冥妖姬，是夜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