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流颯浩劫(27)
2024-06-14 05:49:22
作者: 大碗寬面
沒曾想,男人依然不動怒,原地一動未動。
舞傾城很詫異,傳言中的「嗜血魔帝」,怎對她能無底線的容忍?就算他傾慕她母親,也沒必要這般縱容她吧?
難道她對他而言,有別的利用價值?正如他之前捧夜無殤做魔少主一樣?現在他想捧她?做個……魔公主?
哦不不,應該是女魔頭!
舞傾城漫無邊際的神遊著,沒看到飲天魂手中的兩顆玉石球,已被捏成粉末……
她剛才的那段話,深深刺傷了他!!
但,他依舊可以容忍!
許久的沉默後,他才開口:「這樣發泄出來,甚好!甚好!」
說著轉身離開,走到門口,腳步又止住。深呼一口氣,背對著她,他義正言辭道,
「記住!世上唯有你,才敢如此對我;也唯有你,才能讓我不計較!」
說完,拂袖而去。
留驚詫不已的舞傾城,愣在原地……
走出門外的飲天魂,在走廊拐角處停住,將手裡的玉石粉末憤怒一扔。他眼睛眯成一條縫,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讓靖易那廝成為他手裡的玉石,被他親手捏碎!
這時,侍衛來報。
「稟告魔帝,殿外兩人求見!」
「何人?」
「一男一女,男的名塵鹿,女的名紫鳶!」
「他倆?」飲天魂略有詫異,繼而冷笑,霸氣道,「傳入殿中!」
——
魔宮大殿。
飲天魂背著手走進來時,塵鹿和紫鳶已被帶了進來。輕蔑的瞅了兩人一眼,飲天魂走向台階上的鑾椅,陰聲陰氣,慢條斯理道:
「怎麼是你們?傲寒那廝呢?」
「少廢話!」伶牙俐齒的紫鳶可管不了那麼多,直接沒好氣的質問道,「傾城呢?你把她怎樣了?」
飲天魂不會跟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直接忽略她的問題,繼續挑釁:
「傲寒那廝不敢來?依然捨不得降魔盞?」
紫鳶氣急,正欲破口大開跟他鬥嘴,被塵鹿攔住。
他表示,看得出魔帝是個爽快人,打交道不宜繞來繞去,便直接拋出重點:
「飲天魂!今日不是我們找你,而是你的一個故人!」
故人??
飲天魂疑惑了,兩小鬼玩什麼把戲?故人?
正眼將塵鹿打量一番,他故作不以為然,陰沉道:「是嗎?哪位故人?在何處?」
塵鹿正欲回答,被紫鳶搶先。
「現在不能說,我們要先確保傾城完好無損!」
小丫頭就是喜歡一點點的談條件。
飲天魂冷笑:「丫頭,小孩子的把戲在本帝這裡行不通。若沒有降魔盞,你們就請自行下山吧!」
說罷欲離去,表示懶得跟他們浪費時間。
讓紫鳶氣不打一處來,她一把搶走半妖藏在腰間的玉佩,直接亮出來,對飲天魂叫囂:
「就知道你會小瞧我們!看,這是你故人的!」
飲天魂轉身,遠距離定眼一看……
大驚!
玉佩「唰」的飛到他手中,仔細端詳後,飲天魂緊張問道:
「說!他(她)在哪裡?」
「讓我們帶傾城走,你就可以見到他(她)!」紫鳶趁機講條件。
她過於急迫,飲天魂橫豎都不會中招。
「再說一次,小孩子的把戲在本帝這裡沒用!」他陰聲道。
實則也心亂如麻,那位故人,真的來了?主動來見他了?
「你?!」紫鳶氣急,卻又束手無策。
局面僵住,最後還是塵鹿圓場,提出一個折中的法子……
「這樣吧,你先讓我們看到傾城沒事。然後讓紫鳶留在大殿和她一起,我帶你去見你的故人。完事後你再放她倆走,可行?」
已經算讓步了,飲天魂一口答應。
來到背陰山腳,與竹城接壤之處。塵鹿指著不遠處河流邊一個男子的背影,對飲天魂說道:
「看!他就在那!」
遠遠看去,這是個英武不凡的中年男子!
飲天魂腳步放緩,雙眸很複雜的眯起,藏起雙瞳里的情緒,有仇恨、也有唏噓;有質疑、也有期盼。
沒人知道,他和這位故人之間,亦敵亦友、愛恨交織……
而且,他不太相信此人會來魔嶺找他,因為近日翠青山澄觀寺那裡,沒有動靜。所以此刻,他不是沒懷疑這裡頭有詐。
腳步停駐,飲天魂暗暗分析做權衡:區區半妖和小小貓靈不會知道他和這位故人之間的秘密,應該沒能力利用此人使詐做局。
難道澄觀寺出事了,躲在雅舍里的那個人,衝破了悟清老頭布下的結界?
飲天魂停在原處躊躇不定……
身邊的塵鹿看著干著急,又不好催他,否則指定露餡。一籌莫展之際,前方的男人緩緩轉身了!
「果真是你???」
飲天魂震驚,立馬騰空朝那人面前飛去。而男人一動未動,杵在原地呆呆看著,讓人瞧不出他臉上的情緒。
可……
就在飲天魂雙腳著地時,都來不及開口跟故人「寒暄」,他身後的塵鹿突然一聲大喊:
「犬神!!」
什麼亂七八糟的?怎麼又冒出來一個犬神?
也許你看不懂,但無妨,飲天魂中招了!
只見話落,他大驚失色,不假思索的轉身回眸,順著塵鹿目光的方位看去……
此時的魔宮上空,有隻巨大的狼犬,在怒吼!
幾乎是同時,一把利劍從背後,刺進飲天魂的心窩……
是那個男人!
用龍牙劍狠狠的刺他,要置他於死地!
一切發生得太快,飲天魂根本來不及緩過神,行兇者也來不及將龍牙劍抽回,便拉著塵鹿,用隱身術逃跑了。
原來,這位「故人」男子,是翎姨用易容術假扮的!
而剛才空中的「犬神」,正是逐影。在塵鹿和紫鳶上魔宮談條件之際,他便潛伏在魔宮門口。等塵鹿將魔帝「誘騙」出宮後,他即刻殺進去將舞傾城和紫鳶救出。之後為更快逃跑,他變身現形……
由於狼和犬外形相似,所以逐影此舉,也為山下塵鹿和翎姨的「刺殺魔帝」計劃,提供了幫助。
這個計劃布置得十分周密,堪稱天衣無縫!
飲天魂縱有萬般城府,縱使疑心再重,算得到所謂故人是假的,也算不到「犬神」的出現……
那麼,他為何會對「冒牌犬神」如此驚詫?給了眾人可趁之機?
秘密容後文揭曉!
只說明,這次的偷襲僅僅只讓飲天魂受了點傷,魔帝不是一把龍牙劍就能滅掉的!不僅如此,他還得到了這把邪劍。
所以歸根到底,眾人的「救舞行動」依然遵循了翎姨起初的宗旨:用龍牙劍交換。
並非翎姨故意要將那把劍留給飲天魂,而是……
最後的千鈞一髮之際,她滿心窩子都是帶著塵鹿逃跑。在翎姨心裡,孩子們的人身安全大過一切,絕非一把小小的龍牙劍可比擬。
——
之後兩撥人在竹林深處的茅舍會和,沒法力和武功的素音在此等待。
整個計劃是翎姨給大家部署的,但會面的時刻卻沒有她……
翎姨走了,說她現在還不能見舞傾城,請大家替她保密。
晚上眾人召開緊急會議,素音向大家介紹了逐影,並簡單說明了梅城情況,以及夜無殤他們失蹤的消息。
大家都很擔心,便商議往北走,一邊打聽夜無殤等人的下落,一邊尋找唯一沒有線索的亡魂珠。
說到這裡時,一直在旁默默聆聽、一言不發的舞傾城終於開口了:
「找不找亡魂珠都沒用了,降魔盞已經在飲天魂手裡!」
「什麼???」眾人震驚。
於是,舞傾城將飲天魂的水晶球,以及他如何得到降魔盞告訴了大家。
「那他為何還要抓你?」紫鳶疑惑問道。
舞傾城低眉不語,沉思了好一會兒後,才嘆口氣搖搖頭,抬起茫然的雙眸,道:
「我也不知……」
是啊,這個問題她自己也沒理清。
難道要她說,那男人只是為考驗傲寒的愛情?那大家指定會追問,為毛要考驗?你和龍殿之間,關他魔帝屁事!
最後,讓她直言說出自己的猜想:飲天魂看上她了?還要她繼承衣缽,當女魔頭??
呵,扯淡吧!!
所以,這句敷衍是最好的回答。眾人也沒再問下去,包括一向愛八卦、喜歡追根問底的紫鳶!
好友大難不死,紫鳶此刻也有些感懷,無形中成長了許多。
「傾城,不管魔帝出於什麼原因。最重要的,你現在沒事了!」她拉著舞傾城的手,誠摯道。
讓女人感動滿懷,喉間被暗涌堵住,情難自已,與紫鳶緊緊相擁。
人生得一閨蜜,足矣!
讓男人都見鬼去吧!
現場兩個男人可不想去「見鬼」,此刻得知降魔盞已被魔帝得到,逐影和塵鹿均憂心忡忡,為天下擔心。
「唉,指不定那老王八蛋已經將降魔盞毀滅了!」塵鹿喪氣的嘆道。
可以看出,這一路他也成長了,再也不是之前「混吃混喝等死」的二皮臉。
「大家別泄氣!」
關鍵時刻,總是素音站出來鼓勵,她冷靜分析道,
「即便降魔盞被毀,只要鬼魂珠沒污染其他幾顆魂珠,我們就有希望挽回局勢!」
眾人雖覺得希望渺茫,卻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輕點頭附和。
舞傾城見狀,也強迫自己從愛恨情仇中走出來,給大家打氣。
「素音姑娘說的沒錯,至少天下尚未有哪片生靈突然成魔,說明飲天魂並未使出鬼魂珠的威力。」
說著蹙眉沉思起來,她冷靜分析道,「也許他在顧忌什麼,也許他要等集結所有的魂珠後,再統一行動;但也許是……」
欲言又止,她有個大膽的猜想!
「是什麼?」眾人追問。
舞傾城頓了頓,抬眸看著大家,義正言辭道:
「他並沒有鬼魂珠!!」
「……」眾人驚。
雖說她這個猜測略顯突兀,畢竟鬼魂珠是被魔帝練就、又被他釋放、最後和他一起消失在三界中,已是眾所周知。
可也不得不承認,舞傾城分析得有道理……
現在飲天魂勢頭這麼猛,如果他手裡有鬼魂珠,為毛不拼盡全力去搶奪其他幾顆魂珠,用鬼魂珠污染即可完成霸業,幹嘛還要費周折攻打流颯國和東海?
「傾城說的有道理,但……也不能排除另外一種可能性!」素音接話。
「什麼可能?」眾人問道。
「鬼魂珠依然在飲天魂手裡。」素音想起夜無殤的分析,解釋道,「但其他七顆魂珠,他一顆也沒得到!這些年有人在牽制他,而這個人是誰,大家應該能猜到。」
大家的確猜得到,均秒接話,幾乎異口同聲。
紫鳶:「是夜少!!」
塵鹿:「夜無殤!」
逐影:「是大哥!」
只有舞傾城沒開口,看著大伙兒一臉激動的樣子,深知夜無殤的威信極高。她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並非質疑夜無殤的為人,而是……
她有種直覺,這次素音和夜無殤猜錯了,鬼魂珠就是不在飲天魂手中!
那麼,舞傾城和夜無殤,誰的分析對?誰押中寶了?
作者只能說,都壓中了!
飲天魂,是個謎;
而鬼魂珠的下落,更是個謎!
也許沒人能猜到它在哪裡,包括舞傾城和夜無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