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見亦鍾情（2）

  「我？？」舞傾城卻吃驚，理直氣壯道，「怎可能！生命中每一個人都記得。」

  其實也有點心虛，曾在她腦子裡迅速閃過的片段，那個看不清模樣的神秘男子，她不確定是不是在她生命里出現過，因為畫面中沒看到他倆的交集。

  倒是依稀記得，那人和她母親有過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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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的她，好像只是被那人挾持的一個人質吧？

  夜無殤一眼看出她心虛，卻不知這份心虛來自何處。便彎下腰，纖纖玉指輕輕托起她下顎，目光無限溫柔、迷離。

  「真的沒忘誰？」

  靖陌！靖陌！

  把你從少女進化成女人的男人，你還記得嗎？如果記得，為毛要迴避？

  我不信落衣會把「亂/倫」對你說穿，就算再紅顏禍水，也能看出她很在乎你這個女兒，不會讓你受這般打擊。

  而且，她謊話連篇。隨便編個謊言騙你，對她來說還不是很輕鬆的事？

  可舞傾城的反應再度不盡如人意，面對他赤果果的「引誘」，這次不敢再和他對視。當然了，也捨不得一把將他的手打開，只能是……

  兩隻大眼珠慢慢移向別處，迴避他的目光。使勁思索了下後，突然叫道：

  「呀！還真有一個！！」

  一驚一乍中，下顎也悄悄離開他的手。

  夜無殤顧不上有點糗，慢慢直起腰，倒吸口涼氣：「說。」

  該面對的終是要到來，誰特麼也躲不過！

  可……

  「死半妖啊！」

  舞傾城眨巴大萌眼，一本正經的問道，「喂，他是不是在你魔宮？？」

  「……」男人無語。

  小怪物，你到底要鬧哪樣嘛！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快說啊！」

  某小怪物認為自己很套路，思維完全合情合理，仍在那逼逼叨叨的追問，「紫鳶說他被什麼狐妖勾去魔宮了，估計……估計還在風流快活呢！是不是真的？」

  夜無殤再度眉頭皺了皺：「怎麼？你吃醋了？」

  「吃個屁的醋！」舞傾城立馬憤然起來，「這貨信口開河，在外面造謠說我是他的什么九世魔後？害得我被龍殿下莫名其妙的……」

  講不下去了，跟冰塊臉的那些糗事，她發誓不想再對任何人提起。便索性直言問道：「對了，冰塊臉怎就還誤會咱倆是……那啥？」

  面對她如此跳躍性的思維，夜無殤只有深深的無奈。

  「我懂了，你在乎的不是塵鹿，而是龍殿……」

  顧不上心底翻滾著失望，他再度彎下腰，一臉認真的靠近她，「你喜歡傲寒？」

  「怎可能！」她秒否定。

  雖然依舊眼珠子慌亂躲避，就是不敢和他對視。但舞傾城認為自己並不心虛，就算之前對冰塊臉有過心軟，那也只是在「猜測他是兄長」的心情中。

  可夜無殤卻誤會了，在他眼裡，她這神態只能是心虛。

  「看著我回答！」他語氣逐漸凌厲。

  「我，我為毛要看你？」思維完全不同頻的舞傾城，小嘴撅起，咕噥道，「你，你有妖術！我，我怕中毒。」

  他無奈苦笑：「我又怎會對你施毒？」

  不是不懂女人口中的毒是何意，他如此聰慧腹黑，又是情場高手，怎能聽不出那是「情毒」？

  只是莫名其妙走到「兄妹」的處境，他又怎可能再對她有所企圖？

  可在舞傾城聽來，卻是：你這麼丑，我又怎會對你施毒？

  她失望，無限黯然……

  但，必須強作歡顏！

  「吶，這樣最好。」

  她扯開嘴角擠出一絲俏皮的笑，顧不上這絲嫣笑有多僵硬，喉頭堵著多少苦澀。只知內心仍有不甘，便很隱晦的試探道，

  「都說夜少弱水三千摟入懷，看見天下花紅柳綠，怎麼著都不會轉變口味，對嗎？」

  這點小把戲哪能逃過他的聰慧，夜無殤深深嘆口氣，不好直面這問題，只得又給她一個摸頭殺。

  「別總認為自己丑，你其實，很漂亮！」

  一臉認真，瞳孔很誠懇，不帶任何迷戀和曖昧。

  舞傾城知道，這是給她台階下，一種很委婉又很果斷的拒絕，便更甚的強顏歡笑。

  「多謝誇獎！」

  說著眼珠子一轉，也許是想趁機借力；但也許是，想找藉口跟他多待一會兒；便提議，「咱倆也算不打不相識，我可以要個請求嗎？」

  「你說。」

  夜無殤也逐漸放鬆下來，不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輕輕撥了撥她耳邊的秀髮，他舉止溫柔，語氣堅定，

  「但凡我能為你做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沒那麼嚴重，小事一件。」舞傾城輕輕躲開他的手，嘴角仍掛著苦澀而僵硬的俏皮，「送我去龍宮入口，可以嗎？」

  這話讓夜無殤心口一緊，眉間皺起：「你要回去找傲寒？」

  「嗯。」舞傾城卻大方承認，嫣然一笑。

  夜無殤的心沉了沉：「所為何事？」

  「他救過我，但因為一些誤會，最後鬧得不歡而散。所以於情於理，我認為都得回去跟他道個歉，解釋下。」她編得有理有據，刻意隱瞞海魂珠一事。

  讓夜無殤無語……

  不可能再對她說，真正救你的人不是傲寒，而是我；

  更不可能繼續追問，解釋什麼？向他澄清，你不是我女人？

  「好！」

  就這樣，在一路的沉默中，他將她送到龍宮入口。

  ——

  黃昏。東海。

  剛到龍宮入口，就見牧易從裡面走出來。夜無殤立馬化作一縷黑煙消失，甚至都來不及跟她道別。

  舞傾城也沒挽留，從牧易口中得知他恰好奉命出宮找她，立馬心裡有了數……

  冰塊臉一定沒找到讓海魂珠現形的線索！

  哼，騙取我的黃髮帶也沒用！

  就這樣帶著暗暗慶幸，隨牧易來到一座水晶宮殿門口。

  「就請姑娘在此處歇息，殿下公務繁忙，等他有空自會來找你。」牧易交代完畢後，就撤了。

  舞傾城的關注點卻在眼前的宮殿上……

  很奇怪，如此華麗的宮殿，門頭沒匾額？

  一磚一牆不像新建造的，應該有些年份，之前有沒有人住過？

  推開大門，只見屋內的一切均柔美無比，處處散發著女性的溫柔和唯美。舞傾城猜想，這裡之前一定住著一位絕世女子。

  正犯著嘀咕，侍女前來匯報。

  「惋衣宮侍女小梅，見過姑娘！」

  是個樣子還算機靈的丫鬟，朝舞傾城微微行禮後，習慣性的拍馬屁，「姑娘是殿下的客人，小梅定會悉心照顧！」

  「嗯，謝謝。」

  舞傾城反映淡然，不僅是對甜言蜜語之人本就排斥，更多是……

  哼，難保這丫鬟不是冰塊臉派來的探子！

  小梅似乎也感應到對方的提防之心，便很有眼色道：

  「姑娘好生休息，小梅先行告退。」

  「等等！」舞傾城卻留住她，「你剛才說，這是什麼宮？」

  「惋衣宮！」

  既然有名字，為毛門頭沒有匾額？

  「那這裡以前有人住嗎？」

  「自小梅被調入此地後，就一直空著，姑娘是第一位入住的。」小梅笑笑解釋，始終不敢抬眉。

  舞傾城卻死較真：「那你來之前呢？是否有人住？」

  她表示，並非自己疑心重。而是有種強烈的直覺，這座水晶宮裡有秘密。或者說，發生過不堪回首的往事！

  「這個……小梅不知。」低著頭眉間皺起，無限緊張，一看就知有苦難言。

  舞傾城倒吸口涼氣，頓時什麼都懂了，自己的猜測沒錯。

  便也沒再追問下去，還能為難一個丫鬟不成？

  待小梅退下後，她好奇的在屋內巡視起來，除了女性的日常用品外，這裡有一件物品特別多——披帛。

  舞婢的必備品！

  什麼顏色，什麼質地的都有。散落在床上、桌上的，整齊放在柜子里的，大大小小有幾百條。

  不由得想起母親，難道……

  這裡是母親的故居？

  惋衣宮……

  惋惜，落衣？

  那又是誰在表達這樣的感慨？已故的龍王敖廣？還是，龍後？

  正想著，突然一個尖銳的女聲傳來。

  「放下！！誰允許你亂動的？！」

  舞傾城嚇一跳，抬眼看去……

  只見一位衣冠華麗、濃妝艷抹的龍女衝進來，一把奪走她手中的披帛，蠻橫無理。

  身後還跟著侍女小梅。

  舞傾城頓時明白三分，這小梅是個兩面派！但也能理解，皇宮裡的丫鬟都不好做人，因為主子太多。

  「我母親的聖物，豈容你這醜八怪玷污？」

  龍女驕橫的呵斥傳來，讓舞傾城狠狠一驚……

  什麼情況？

  這是她母親的故居，不是她母親的？我去，這句話好彆扭！

  「我並非故意，還請閣下見諒！」她站起身面對龍女，不卑不亢。

  不由得讓龍女心裡也稍稍咯噔了下，倒吸口涼氣，用極度輕蔑的目光將舞傾城從上到下將打量一番，龍女很不恥的問道：

  「你就是傲寒帶回來的醜女？」

  直呼龍殿名字，地位肯定不一般。

  舞傾城便輕輕點頭，也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她。

  也許是被她盯著惱火；也許是囂張跋扈的天性難改；龍女明知這是殿下的安排，此刻也要背地裡抗旨。

  「你如此醜陋，住這裡實在有辱我母親的美麗！請你出去！」

  不問青紅皂白就下逐客令，還出言侮辱，難免激怒舞傾城。

  「殿下的安排！要走，也得有殿下的命令。」

  她昂起頭一字一頓，氣場不輸半分。

  氣得龍女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