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貓靈伸援手

  「大男人哭鼻子，不害臊啊？」紫衣少女翻著白眼朝他懟道。

  

  「我哭我的，關你屁事！」

  「喂！你這人怎麼這樣？」紫衣少女瞬間來氣，「真是好心沒好報！剛才若不是本姑娘出手相救，你這小命早沒了。」

  雖說能猜到是她打跑了鼠群，可塵鹿無心感激。你既然能救我，為毛不早點出手把傾城也救了？

  「救了我又怎樣？傾城還是走了，是我對不起她，嗚……」

  這小子的不識抬舉讓紫衣少女愣了愣，瞥了一眼他懷裡的女人，她眨巴睫毛問道：

  「傾城？她是你心上人？」

  塵鹿沒回答，壓根沒心思理她，可紫衣少女的好奇心停不下來。

  「你倆是不是在竹林里偷情？才被鼠妖盯上的？」

  這話莫名把塵鹿惹毛了，沒空去追問什麼「鼠妖」，他立馬朝她開噴。

  「什麼偷情？！女孩子家說話怎這麼沒皮沒臉？！」

  講真，塵鹿也搞不懂自己為毛要生氣。他只知，就算自己再流氓無賴，就算舞傾城沒有那半臉鮫麟，他也絕不容許別人把「偷情」二字跟她扯上。

  舞傾城是美好的！

  明知道自己對付不了鼠群，還第一時間想去保護他？至少在塵鹿的生命中，除了養育他的婆婆之外，沒碰到過心靈這麼美的人。

  「你，你說我什麼？！」

  紫衣少女頓時氣得臉青紫，紫衣紫臉活脫脫一個紫人。

  「聽著小子，我本可以救她，但你嘴太臭讓本姑娘不爽。哼！就等著看她死吧！」

  咬牙切齒的撂下這段話後，她扭頭就走。

  塵鹿眼睛一閃立馬開竅，忙放下懷裡的舞傾城，箭步追了上去，開始二皮臉的賠笑。

  「姑奶奶，是我說錯話，我嘴賤，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紫衣少女頭一昂，表示不吃那套。

  「要不？你抽我丫！」塵鹿只得放出狠招，「嘴給你掌，您愛掌幾下掌幾下！只要您能救她，我絕不反悔！」

  「得了吧！」紫衣少女嘴一癟，咕噥道，「抽你，怕髒了本姑娘的手！」

  「沒事，我可以洗剝乾淨再讓你抽。」塵鹿二皮臉的功力非一般人能及，不僅不生氣，還湊過去笑嘻嘻道，「但你得先把傾城救活！」

  終於把紫衣少女逗樂了，她撲哧一笑：「嘿！你也算個二皮臉，說變就變，沒意思！」

  「對對對，老子……哦不，小的我就是沒臉沒皮！」塵鹿忙喜上眉梢，持續放大招，「姑奶奶，我給您跪下磕頭了，求您救她一命好不？」

  「免了免了！本姑奶奶受不起！」

  紫衣少女笑笑說著，轉身朝舞傾城那邊走去，可好景不長……

  「媽呀！！」

  隨著一聲尖叫，紫衣少女觸電般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嚇得花容失色，

  「她，她的臉？那，那是？」

  夜黑，剛剛沒看清。這廂走過來想試試女人的氣息，結果扒開她右臉上的頭髮，著實震驚了。

  「不知道。」

  塵鹿留了個心眼，沒對她說穿舞傾城的身份，故作無奈的嘆口氣，含糊其辭道，

  「傾城跟我一樣，也是半妖。」

  心裡其實並不確定舞傾城是不是半妖，之前女人只坦白了來路——鮫人，並未提及自己的父母是誰。塵鹿也沒追問，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能理解。可就是覺得舞傾城跟他有很多共同之處，比如……

  她是鮫人，卻沒有其他鮫人那般的美艷絕倫；

  他是龍族，卻沒有龍族男人那般的法力無邊！

  所以，塵鹿只能認為他們是同類——半妖！

  「我去！」

  紫衣少女驚魂未定，順了口氣後，她快人快語的感嘆道，

  「你雖是個半妖，長得也算不賴，可她卻……喂，你丫怎就看上她了？」

  塵鹿一臉嚴肅沒回答，不好直言說，她在我眼裡一點也不醜；更不好澄清，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只能啥也不說，從自己身上的破衣服上扯下一塊布，默默走過去幫舞傾城擦乾身上的血。

  紫衣少女看呆……

  如此奇醜的女子，竟讓男人這般惦記？

  頓時有點感動，便走上前拍拍塵鹿的肩：「看你如此痴情的份上，行！我再幫你一次。」

  「……」塵鹿抬眼，半信半疑。

  紫衣少女也懶得搭理他的質疑，試了試舞傾城的脈搏，又翻了翻她的左眼瞼，道：「氣是斷了，魂卻沒走遠。」

  「什麼意思？能救嗎？」塵鹿一臉懵逼。

  「知道剛才鼠群是哪裡來的嗎？」

  「……」塵鹿疑惑的搖搖頭。

  「鼠妖！他一定在附近，用意念控制這些群鼠。」紫衣少女斷言道，「只要找到鼠妖，就可以救活你的心上人，她的魂魄被鼠妖拿走了。」

  塵鹿忙追問：「到哪裡找鼠妖？」

  「笨！找洞啊！」紫衣少女沒好氣敲了下他腦門，「地洞，石頭洞，竹洞，方圓五里！他肯定跑不出這範圍。」

  「你怎麼知道？」塵鹿摸著腦門，下意識提出質疑。行乞流浪多年早煉就防備之心，便也不再二皮臉的打馬虎眼，直接問道，「你到底是誰？怎就能擊退鼠妖？」

  「我是誰關你屁事？！」

  紫衣少女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見這小子不再有剛才的馬屁精，說話也有點不客氣，她難免氣惱，「喂，還想不想救你心上人了？」

  塵鹿被噴一鼻子灰，懶得跟她一般見識，先哄她把舞傾城救了再說。於是，兩人在竹林里忙開。

  不一會兒，塵鹿便有所收穫。

  「在這裡，快來！」

  紫衣少女聞訊趕來：「笨！這是蚯蚓洞好不好？」

  「不是啊，你聞聞！」塵鹿一臉認真，「這裡老鼠燒焦的氣味特別濃。」

  紫衣少女湊上前嗅嗅，頓時驚了下，貌似還真被死半妖說中了？顧不上自己有點糗，她連忙雙手合十，嘴裡碎碎念著什麼咒語……

  接著，食指向蚯蚓洞發出一道白光，洞裡猛然竄出一坨灰色的肉球，在半空中化成一隻灰色碩鼠，足有八丈高，賊頭賊腦，樣子噁心至極。

  「鼠妖，放了那姑娘的魂魄，饒你不死！」紫衣少女氣勢洶洶。

  「就憑你？小丫頭，還是回去喝奶吧！」

  「讓你小瞧我？！」紫衣少女氣急，騰空一躍，「吃我斷骨爪！」

  只見她伸手一抓，空中兩道白光瞬間將碩鼠劈成兩半，飆出一股黑血，氣味奇臭，瞬間地面只剩一副臭鼠皮囊。

  「法力不大，口氣還不小？」紫衣少女踢了臭鼠皮囊一腳，咕噥一句，「讓你小瞧我，哼！」

  塵鹿看呆……

  就這麼簡單？

  當然不是！

  空中又傳來鼠妖的聲音：「小丫頭，跟我斗，你差遠了！」卻不見影子。

  紫衣少女眼珠子一轉，驚呼道：「不好！這是分身，元神跑了！」

  「老夫今晚沒空跟你玩，下次別再讓我鼠王碰著，否則趕盡殺絕！」鼠妖的聲音越來越遠。

  「鼠妖休走，留下那女子的魂魄！」紫衣少女邊說著，邊騰空向東追去，瞬間無影。

  塵鹿猛地緩過神後，背起舞傾城，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