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小丫鬟
2024-06-14 05:42:26
作者: 雲夢
「輕歌姐姐,你弄錯了,九重樓的事情,與世家公子,與陳奕一點關係都沒有。」王念賢迎上了諸葛輕歌的目光,篤定的說道。
一句說完,王念賢又是一句:「雖然一開始的調查方向是世家公子,但是後來我發現我們走偏了,對九重樓懷有歹意的是一個富商,他原本打算在京城開一家酒樓,為此做了很多準備,沒想到被我們捷足先登,這才買通了九重樓里的人推出無名酒肆。」
他說得很詳細,神情也很認真。
就好似,確有其事,所以心有成竹。
諸葛輕歌驟然間吐出一口氣,熱氣遭遇了外界的冷空氣,就如同煙霧一般升騰起來,氤氳了諸葛輕歌面前那小片空間,叫人看不清此時她的神情。
她的語調,也是輕輕緩緩,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諸葛輕歌說:「原來是我想岔了。」
「輕歌姐姐,事情我已經解決了,你就不要再管了。以後,九重樓會好好的。」
「好。」
沒過多久,諸葛輕歌就提出要離開,她去意強烈,說話的時候就已經站起了身,邁開步子往外走,王老夫人和王念賢去送她,送到門口就被諸葛輕歌制止了,她也不回頭,只是卻對身後跟著誰了如指掌:「不用送了,回去的路我認得。」
這話,說得有些冷清。
王念賢張口欲言,被王老夫人攔下了。
他們目送著諸葛輕歌遠去。
出了風瀾院,韻人小聲的同諸葛輕歌說話:「王妃娘娘,王五少爺似乎有所隱瞞。」她也是個人精,對王念賢的細微表情捕捉得很到位。
諸葛輕歌無聲的笑了笑,「不錯。」
這讓韻人很蒙,「王妃娘娘發現了,為什麼不揭穿王五少爺?」
「他不願意說,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逼迫別人,尤其是逼迫一個病人,這種事情諸葛輕歌干不出來。諸葛輕歌想,王念賢不願說,她便自己查。
花的時間也許會多一些,但是也不是查不到。
「王妃娘娘……」韻人突然叫了諸葛輕歌一聲,諸葛輕歌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面前落下一大片的陰影,是王念煜逆著陽光站在了她面前。
韻人是因為諸葛輕歌差點撞上王念煜才出聲的。
王念煜眼睛黏在諸葛輕歌身上,來來回回的轉動,裡面都是諸葛輕歌的樣子,他張開口,緩緩的出聲,每一個字仿佛都經過精挑細選,聽著很是虔誠:「王妃娘娘,您……還記得我嗎?」
「記得。」諸葛輕歌笑意盈盈。
王念煜看她,她也打量王念煜。
當初救王念煜,是因為王念煜的身份,轉手諸葛輕歌就將王念煜送給了王念賢。她本以為自己與王念煜的因緣就此結了,不想現在還能面對面、心平氣和的交談。
「今日的事情,多謝公子了。」諸葛輕歌道謝的聲音壓得很輕,若非是走近到他們的跟前,絕對聽不清。
王念煜知道她說的是有關朱秀俞的事情,他迫切的張開了嘴巴,又閉上了嘴巴——王老夫人帶人路過了。
王老夫人對諸葛輕歌與王念煜相識有些驚訝,過來道:「我卻是不知王妃娘娘與念煜也有交情。」
「祖母,我危難之際,曾經被王妃娘娘所救,莫大的恩情,孫兒絕不敢忘。」王念煜一字一頓,說得認真懇切,王老夫人便放下了疑心,帶人走了。
「剛剛那話,也是說給您聽的。」王念煜再次開口,「我絕不會忘記您的恩情,絕不會讓母親傷害您。」
諸葛輕歌輕笑,這倒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當初一救,為自己救了個不錯的朋友。
「一碼歸一碼,王大夫人一事,你費心了。」諸葛輕歌想了想,不太想欠王念煜這個人情,便道:「若是以後有空,不妨遞個帖子去睿王府坐坐。」
王念煜瞳孔驟縮,周身瀰漫開喜悅。
諸葛輕歌繼續說:「我會將你引薦給王爺,若是他能認可你,興許於你前途有益。」
「……嗯。」先前有多歡喜,現在就有多沮喪。沮喪得,王念煜頭髮都變得軟踏踏的,看著不再銳利了,王念煜瓮聲瓮氣的應了一聲。
「若是沒事,我要走了。」雖說有恩情做遮擋,但是諸葛輕歌還是不想在私下場合里與王念煜待太久,尤其是在王府里。
被人看見了,容易說不清。
王念煜著急的說:「王妃娘娘,我準備了幾盆蘭花,想要送給您。」他打聽了很多,知道諸葛輕歌在睿王府里有一間溫室,她喜歡花朵,便特意花費大工夫找來了蘭花。
想借著今日的機會,送給諸葛輕歌。
「那道不必,我侍弄不來蘭花,若是將蘭花養死,那就不美了。」諸葛輕歌搖頭拒絕,她現在哪裡有精力去侍弄蘭花這種精貴的植物?得了也是浪費,倒不如不要。
也省的日後王念煜問起蘭花,自己只能說花被養死了。
王念煜很是失落,眼皮耷耷的垂著,但是卻也沒有反駁諸葛輕歌,反倒還扯出來一個失意的笑容,給諸葛輕歌讓開道:「恭送王妃娘娘。」
諸葛輕歌帶著韻人就要離開,韻人回頭看向王念煜,發現他神色認真的盯著諸葛輕歌。見此,韻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走著走著,突然諸葛輕歌被一個小丫鬟給撞了,看小丫鬟不道歉就想跑人,韻人當下就抓住了小丫鬟的手,「你怎麼冒冒失失的?快給王妃娘娘道歉。」
小丫鬟將手掌合成拳頭,戰戰兢兢的道歉:「王妃娘娘,對不起。」低著頭,不敢看諸葛輕歌。
諸葛輕歌盯著她的手掌看了一會,吩咐韻人:「將她的手掌掰開,看看她的指甲縫。」韻人照做了。
「指甲縫裡有白色的粉末。」韻人看後,將小丫鬟的手展示給諸葛輕歌看。
小丫鬟被嚇壞了,哭著解釋:「這是珍珠粉,奴婢之前給主子梳妝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
諸葛輕歌沒有理會她,而是轉過身去,看向小丫鬟跑來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