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粉珍珠
2024-06-14 05:41:21
作者: 雲夢
諸葛輕歌知道,雪箐是將她當做了可以依靠的人,將她當做了自己人,才會這樣說話。
所以,諸葛輕歌只是笑了笑:「抱歉啊,回來遲了。」
說著,諸葛輕歌往雪箐後面看了看,並沒有看到秦睿的身影,於是便問道:「王爺呢?不是說他已經醒過來了嗎?」
雪箐道:「王爺在裡面,我們先進去吧。」她和身後的宮人給諸葛輕歌讓開道路,讓諸葛輕歌先行。
進入內間,諸葛輕歌發現秦睿坐在窗邊,他背對著自己。
好似沒有發現諸葛輕歌的到來。
「王爺,臣妾來遲了。」諸葛輕歌溫聲細語的說道。
秦睿一動不動。
「王妃娘娘,王爺他身體被餘毒所傷,聽力與視覺都有所損礙。」雪箐見狀,屏退了左右伺候的宮人,在諸葛輕歌耳邊輕聲說道。
諸葛輕歌愣了愣,不由得嘆氣。
左趕右趕,還是回來遲了。
「也不是完全聽不到。」在這個時候,秦睿突然轉身,開口說道。
雪箐有些吃驚:「您聽得到?」
「是猜得到。」
秦睿聳了聳肩,裝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
諸葛輕歌解下雙手護腕,拿出小袋,說道:「希望有用,王爺,請您躺到床上去。」
她轉頭又吩咐雪箐:「去端熱水進來。」
雪箐很信任諸葛輕歌,什麼也沒有問,點點頭就去了。
將小袋裡的粉色珍珠倒在手心上,諸葛輕歌看著,在心中暗數,五顆粉珍珠,一顆都沒有丟失。她算好,將手捏成拳頭,又將粉珍珠給裝回小袋裡面。
你再去看秦睿時,卻發現他一直在原地沒有動過。
「王爺?」諸葛輕歌抬頭,挑起的眼角藏著困惑。
秦睿沒有說話,只是終於挪動了他的雙。腿和雙手,一點點摸索著向床邊靠近。
看到這兒,諸葛輕歌啞然。
她上前去扶住秦睿,幫著他在床邊上坐下,同時和秦睿道歉:「抱歉,我忘記你現在看不到了。」
「無妨。」秦睿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一點生氣的意味都沒有。
「先躺下,我看看你的傷口。」沒有外人在,諸葛輕歌說話就隨意了許多,沒有再刻意的注重禮節。
儘管秦睿現在的情況很複雜,但是他卻是一個好病人,諸葛輕歌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不問也不反對,就如現在,諸葛輕歌要查看他的傷口,他便敞開了胸膛,將自己的心臟暴露在諸葛輕歌面前。
諸葛輕歌手放上去的時候,猶能感覺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
砰——
砰砰——
強大,而富有活力。
只是他那雙如同墨玉一般的眸子,卻失去了神采,看不見一絲光亮。
「傷口恢復得不錯。」胸口上的箭傷的恢復情況比諸葛輕歌想像中的要好上許多,她臉色緩和,正好此時雪箐端著熱水進來了,諸葛輕歌用沾了水的帕子給秦睿清理傷口,而後拿起一顆粉色珍珠,放在手心裡微微一用力,粉珍珠就碎成了粉末,她張開手一揚,粉末就落在了秦睿的傷口上。
諸葛輕歌道:「可能會有些疼,不過這能讓你恢復得更快一些。」
她手裡還有些粉末粘連著,諸葛輕歌皺眉看了一會,覺得直接用布巾擦掉太浪費了,遲疑了一會伸到秦睿嘴邊,說道:「把我手上的粉末舔掉。」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秦睿的身體僵了僵。
「這是粉珍珠末,對治療你的傷勢有奇效,要是擦掉就太浪費了。」這種粉珍珠碾碎製成的粉末能夠外敷內用,所以諸葛輕歌才會讓秦睿舔掉。
聽了緣由,秦睿也不再猶豫,一點一點舔掉了。
他的動作輕柔,甚至還有些虔誠。
若是只看他的神情,不看他在做什麼,諸葛輕歌會以為他是在幹什麼神聖的事情。
手心裡傳來一陣一陣溫柔酥麻的觸感,讓諸葛輕歌的心緒時而聚攏,時而分散,待得秦睿收回舌頭時,諸葛輕歌才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她遲緩的收回了手,不去看秦睿的神情,轉而吩咐雪箐:「這剩下的四顆粉珍珠,你保管著,王爺每次喝藥的時候捏碎一顆混在裡面。」
雪箐頷首,珍而重之的將諸葛輕歌遞過來的小袋用雙手抱著:「奴婢記住了。」
這粉珍珠是什麼,雪箐心裡也是好奇的,因而,她收下東西後,並沒有離去,而是看向諸葛輕歌。
諸葛輕歌給兩人解釋:「這粉珍珠是天神賜下的恩典,可治百病,可惜一珠難求,我也只尋到這幾顆。」
她如此說,至於到底有多難找,諸葛輕歌卻是沒有說的。
只是再次讓雪箐保存好粉珍珠,莫要損失。
雪箐頓覺手上那輕若鴻毛一般的小袋有千鈞重,她小心翼翼的捧著,又覺得不妥,便收藏到身上,之後也時時難以放心,不多時就要檢查一番,看小袋是不是還在自己身上。
秦睿對雪箐道:「你先退下。」
雪箐看向諸葛輕歌,在她微微點頭後,福了福身退下了。
看秦睿有要坐起來的勢頭,諸葛輕歌上前幫他一把,問道:「可有感覺好一些?」
「的確舒服不少。」秦睿回應道。
諸葛輕歌沒有回來之前,他感覺自己的傷口上還壓著大山一般沉重,也壓迫呼吸,可諸葛輕歌回來後,他這心裡就開闊了,也不覺得難受了。
秦睿挽住她還未抽離的手,聲音里顯露出一絲半縷的委屈:「我還以為你真走了。」
「王爺說什麼呢,我們夫妻同體,我怎麼會走?」諸葛輕歌的確有離開睿王府去浪跡天涯的打算,可那也是在她準備好以後,而不是現在睿王府這種風雨飄搖的時候。
秦睿嘴角有了笑意,輕輕淺淺,一閃而逝。
他道:「這可是你說的。」
頓了一下,秦睿又強調道:「永遠不要忘記你今天說過的話。」
他這般認真的模樣,讓諸葛輕歌心弦微亂,但那騷亂還未成型,就被諸葛輕歌強行壓了下去,諸葛輕歌道:「我來回趕路,還沒有休息,就先下去休息了。」
秦睿拉著她的手不松,問她:「在這兒休息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