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奸細

  「你怎麼會和諸葛鈺槓上？」諸葛輕歌詫異的問道。

  

  韻人從來不參與睿王府後院的爭端，行事妥妥噹噹，年節禮儀不論是哪個院裡都不會失當。

  她會和諸葛鈺有私仇，的確是一件叫人出乎意料的事情。

  韻人冷哼一聲道，「新仇，還熱乎著。」

  對於諸葛鈺那種在王府危機關頭還計較私利的人，韻人是一百個看不上的。

  她擺擺手，道：「先不說她，王妃娘娘，你將藥尋回來了嗎？」

  韻人已經得到了宮中的消息，秦睿醒來有一段時間了，只是體內餘毒未清，所以暫且不會出宮來。至於秦睿看不見的事情，秦慎封鎖了消息，所以此時韻人是不知道的。

  她只當秦睿重傷需要療養，因此也是比誰都期盼諸葛輕歌能回來。

  諸葛輕歌摩挲自己手腕上那串粉珍珠手串，點了點頭：「藥已經尋到了，我修整一番，馬上就進宮。」秦睿的病，宜早不宜遲。

  「那您快去吧。」韻人催促道。

  諸葛輕歌換了身衣物，臨走前問了韻人一件事：「我聽說了不少有關我的流言蜚語，謝謝你。」

  韻人一怔，隨後飛快的眨起了眼睛：「有什麼好謝的，奴婢不過是在盡奴婢的本分。」

  「當然是謝你沒有聽信流言。」諸葛輕歌笑了笑，這次真的走了。

  韻人目送她遠去，站在漸漸明亮的天色里凝望水夢閣的方向，半晌，她自言自語道：「在王爺和王妃娘娘回來之前，我必須要清理掉這王府里的異端才是呢。」

  說著，便也動了起來。

  韻人沒有去水夢閣，而是先回了自己的房間，她與諸葛輕歌交談，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現下里她回到房間裡，那男人還昏睡著，韻人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的冷冷的笑了起來。

  新招進府里來的丫鬟們不知道，但是若是從前就在秦睿身邊伺候的丫鬟們看到韻人如今的笑容，一定會忍不住顫抖起來！

  只因韻人與她們那等弱女子不同，她是秦睿從橫屍遍野的戰場上撿回來的。

  而在被秦睿撿回來之前，韻人在戰亂的南蠻奔逃了三年多。

  那三年，足以將一個姑娘的純良徹底磨滅。

  想起不好的往事，韻人看著男人的眼神越發冰冷，她從首飾匣子裡摸了一把簪子，毫不留情的刺進男人心臟之中。

  她的動作極慢，也正因為這種緩慢，讓男人在劇痛中醒來並掙扎。

  男人蜷縮成一團，痛苦的哀嚎著。

  他的慘叫聲，吸引來了在韻人身邊伺候的小丫鬟。

  這個小丫鬟名叫翠枝，正是前幾次在韻人耳邊嚼舌根說諸葛輕歌壞話的那個小丫鬟，翠枝進來看見男人胸口一柄簪子，且男人神情扭曲著，已經沒有了氣息，她嚇了一大跳，小心臟砰砰直跳。

  翠枝顫顫巍巍的，不敢去看韻人。

  她的目光集中，不，應該說是被動集中在男人的臉上——韻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她的身後，按著她的頭逼著她看向死去的男人。

  「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韻人的聲音傳來，幽幽冷冷，似鬼哭嚎。

  翠枝手腳發軟，拼命搖頭：「奴婢不知。」

  「真的不知？」

  「奴婢真的不知，奴婢可以發誓，要是奴婢知道這個人是誰，奴婢就不得好死，死了以後阿鼻地獄，生生世世不入輪迴！」翠枝賭咒發誓道。

  韻人看向她，「真是奇怪，好端端的你發什麼誓？還發這種毒誓？」

  翠枝險些咬掉自己的舌頭。

  「奴婢，奴婢只是……」她混亂的腦袋裡找不出一點說辭來。

  「行了，你是我教養出來的，你做了什麼事情，真以為我不知道嗎？」韻人雙手白皙柔弱，看著就如同隨風飄搖的蘆葦一般，可就是這雙手，捏住了翠枝的肩胛骨，硬生生卸掉了她的雙臂。

  翠枝痛得癱倒在地上，不斷慘叫。

  她是控制不住了，也是期望有人能出來拯救自己。

  「王爺同我說，有些人天生反骨，我以前還不信，但是現在卻不得不信。」韻人眼睛繞到了翠枝的面前，她無視地上男人可怕的死狀，若無其事的尋了個位置坐下，「狼子野心，你還真是狼子野心。」

  翠枝冒著冷汗，咬緊牙關爬到了韻人跟前：「韻人姐姐，奴婢做錯了什麼？您一定是誤會了，奴婢是最忠於您的。」

  「你要是和這院子裡的其他人一樣終於我，我又怎麼會發現有個男人躺在我床上？」韻人眼裡透著寒，話里也透著寒，「我該慶幸，王妃娘娘回來了，提前叫醒了我，要不然等到了你們安排的時間，等到了大家都起身的時候，你就會帶著一大群人來抓姦了吧？」

  「到時候，我就不是高高在上的韻人姐姐，而是不知廉恥的賤婢韻人了，你再也不用看我臉色了，對不對？」韻人盯著翠枝，好似將她靈魂里的污濁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翠枝哭泣道：「奴婢沒有，奴婢真的沒有。」

  「到現在你還不承認，也是，你要是承認了，就沒有活路了。」韻人勾唇，「我也有空，便在你死前再教導你一次，你知道你是哪裡出了錯嗎？」

  翠枝抽噎中一頓，繼而又繼續抽泣。

  「奴婢是您從雪地里撿回來的，韻人姐姐，奴婢是您親自教養起來的，您就是奴婢的親姐姐，奴婢絕不會害您啊！」

  韻人笑得陰寒，「整個前院裡，只有你一個外人，這事若不是你做的，又會是誰？」

  翠枝徹頭徹尾的愣住了。

  「你以為你哭喊到現在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來嗎？因為你是外人啊，你不過是我突然大發散心撿來的玩物罷了，哪裡值得她們走動？」

  「閉嘴！閉嘴！」翠枝憤怒至極，眼睛大睜，怒火幾乎要澎湃而出。

  獵物的苦苦掙扎，對於獵人來說，絕對是賞心悅目的。

  前院裡所有伺候的人，都是秦睿訓練出來的死侍，她們從前隱藏在黑暗之中，不得窺見日光，後秦睿當上睿王爺，特許了她們恩典，讓她們在前院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