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問題

  她讓在碧水樓閣的眼線，給諸葛輕歌的藥中下毒。

  顧嬤嬤一向向著諸葛鈺，順著諸葛鈺，但是這件事情她是很不認同的，種眼不易，碧水樓閣里的眼線不該用在這種事情上，尤其是現在秦睿也分外關懷碧水樓閣里那位。

  不出事還好，若是出了點什麼差錯，顧嬤嬤怕諸葛鈺功虧一簣。

  但是諸葛鈺不這麼想，她想起自己被那人騙到酒樓去，成了他計劃的一環，最後還被諸葛輕歌當著眾人的面質問她是不是與人有染的事情，就氣得幾欲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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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嬤嬤，沒人是真心實意要幫我們的，我們只能靠自己。」諸葛鈺一字一頓的對顧嬤嬤強調。

  諸葛輕歌是擋在她前路上最大的攔路石，不收拾掉諸葛輕歌，諸葛鈺將寢食難安。

  這一次諸葛輕歌生病，是難得的好機會。

  諸葛鈺主意已定，顧嬤嬤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是老天爺並不站在諸葛鈺這一邊，那毒藥摻在諸葛輕歌藥里還沒幾回，諸葛輕歌竟就斷了藥！

  顧嬤嬤心想：這樣也好。

  她也能睡個踏實覺，不用害怕某一天醒來她家夫人被秦睿抓了去，質問是不是她家夫人害的諸葛輕歌。

  「嬤嬤，我問你話呢？你怎麼不說話？」諸葛鈺不滿的聲音拉回顧嬤嬤的心神，顧嬤嬤停了手中的動作，聲音喑啞，「老奴這幾日深感疲憊，一時走神，還請夫人原諒。」

  諸葛鈺低頭看顧嬤嬤，她兩鬢斑白，頭髮半白不黑，面上儘是皺紋，像一張老樹皮。諸葛鈺意識到，顧嬤嬤這是老了，不再是她記憶中那個抱著她的年輕奶娘了。

  人老了總會犯糊塗，諸葛鈺沒有計較。

  「你回去歇著吧，容我自己再想想。」

  顧嬤嬤遲疑著向外挪了幾步，又回頭勸誡諸葛鈺，「夫人，就是要動手，也不急在一時啊。」莫看只是一句話，可每一步顧嬤嬤都做得艱難，諸葛鈺現在手段陰狠勝過從前十倍、百倍，顧嬤嬤都有些怕了這個自己養大的孩子了。

  「嬤嬤，你怕是老糊塗了。」諸葛鈺眼神發冷，「趁著現在秦睿眼裡還有我做點什麼，就是被發現了又如何？秦睿總會護著我。」

  「等他那天忘記我了，再去干點什麼，就來不及了。」

  沒錯，諸葛鈺之所以動作又變得大膽起來，就是因為這些天裡秦睿對她的偏愛，她也試探過幾番，估摸著只要自己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秦睿還是會護著她的，便才將手伸進了碧水樓閣里，想要對諸葛輕歌出手。

  顧嬤嬤張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是最後她只是搖了搖頭，無聲嘆氣。

  「夫人心中有主意，老奴就先告退了。」顧嬤嬤收拾收拾自己滿心的苦口良言，萎萎的走了。

  諸葛鈺在打什麼壞主意我們暫且按下不談，且說林震帶著諸葛輕歌的賞賜回了三千醫館，藥童看見了馬上過來幫他拎東西。

  「小心著點，別磕著碰著了。」東西都不是精貴的，但是林震想起雪箐說的話，便補上了一句。

  藥童聞言，也怕自己弄壞什麼，惹得林震不高興，手底下的動作越發小心。

  收拾收拾，再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林震將賞賜放在空置的桌上，一樣一樣打量起來。

  他先是看了藥材，都是有些年份的好藥材，仔細的收拾了叫藥童放起，便也算是處理完了。再是那些銀子，林震挨個挨個的摸索觀察，沒發現有藏什麼機關，便也收了起來。

  最後剩下的，也就是那個食盒了。

  食盒一共有三層，第一層放著一碟桃花酥，第二層放著一碟綠豆餅，第三層放著的東西最是古怪，竟是一碗湯藥，黑漆漆的湯藥，經過一路的動盪，已經沒有了餘溫，碗摸著也是冰涼的。

  林震端起湯藥聞了聞，便知道這是自己給諸葛輕歌開的方子。

  只是，諸葛輕歌為何要將這煎好的湯藥給他送回來？

  林震擰著眉頭苦思冥想許久，又將目光移向了那兩碟小點心。

  他想起一個疑點，平日裡他去給諸葛輕歌看病，諸葛輕歌房中少有丫鬟在伺候，因為她本就不喜歡人太多，嫌人多口雜，可是今日諸葛輕歌房中伺候的丫鬟，著實不少。

  人多，想說的話也就不好說了。

  想著，林震拾起一塊桃花酥，從中間掰成兩小塊，裡面空無一物，林震也不氣餒，又拿起另一塊桃花酥……接連掰了四五塊，林震在第六塊桃花酥里發現了一卷小紙條。

  他笑了笑，搓了搓指尖，顯然是為自己的想法落實而感到滿意。

  展開紙條，上頭寫著一行小字：檢查湯藥。

  林震將紙條收好，又去掰第二碟里的綠豆餅，這次他運氣好，隨手拿了一個綠豆餅掰開，就瞧見裡頭夾著一張小紙條，這張小紙條上交代了和諸葛輕歌暗中聯絡的方法。

  「掌柜的，您怎麼這麼浪費食物？」藥童許是有事過來，一瞧見桌面上滿是碎點心塊子，心痛不已。

  他只是個小小的藥童，月例不多，一個月吃點心的次數都不超過三次。現在看林震如此鋪張浪費，哪有不心痛的道理？

  「你想吃？」看穿藥童心中的渴望，林震指了指點心道：「過來吃吧。」

  「真的？」藥童驚喜的看著林震，咽了咽口水。

  明明很想，但是還是不敢相信。

  「別廢話，過來吃。」林震一巴掌呼了上去，大男人的扭扭捏捏，他最是看不慣。

  藥童也不廢話了，過來就狼吞虎咽起來，睿王府里出來的點心，味道賣相都是上乘的，現在雖然沒了賣相，但是味道也勝過藥童之前吃過的所有點心。

  身邊多了個藥童，林震也沒覺得所謂，逕自打量起那碗湯藥來。

  他凝神想了想，又端起湯藥放在鼻子下嗅聞，只是得出的結果與先前嗅聞無異，他只能聞出這是自己給的藥方子，卻聞不出藥中有什麼問題。

  該如何入手？林震頭疼起來。

  偏生藥童一驚一乍的，吃著吃著突然叫喚起來：「啊！」

  「你啊什麼？」林震被嚇了一跳，又給了藥童一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