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憋屈

2024-06-14 05:40:27 作者: 雲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諸葛鈺如何受氣暫且不說,諸葛輕歌許久不曾如此隨性過,舞完一曲,連帶著身心都暢快起來了。

  圍觀的群眾高喊著希望她們再舞一曲,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鬟們羞得臉都紅成了中秋的柿子,羞澀的躲到其他同伴後頭去了。

  雪箐雖不羞怯,卻也激動興奮。

  「主子,我們跳得好嗎?」諸葛輕歌跳完以後就滑行到椅子處坐下,雪箐也追隨而來,她細長的娥眉松松落著,上頭的歡喜怎麼也遮不住。

  諸葛輕歌道:「我教出來的學生,哪有不好的道理?」

  「本王怎麼不知道王妃是這麼自戀的人?」恰逢秦睿正好來了,聽得諸葛輕歌的話,眼皮子一掀,這有些嗆人的話就說出了口。

  他說得隨心,說完卻也發現有些不妥,只是不等他彌補,諸葛輕歌便與他互嗆起來:「王爺不是忙著陪你的鈺夫人嗎?怎麼有空來?」

  「本王若是不來,又怎麼知道王妃竟還有在這兒跳舞的愛好。」秦睿的目光掃過那些仍舊圍在外頭的人群,老實說,他現在的心情並不是很美好。

  

  諸葛輕歌是他的王妃,可其他人卻看完了諸葛輕歌的整支舞,他卻只能看見最後那一段舞蹈。

  光是想想,就讓秦睿有種將圍觀群眾都驅逐開的衝動。

  只是他的理智控制住了他,秦睿向來不喜暴政,自己更不會做暴政的擁護者,那等與暴政無異的行徑,秦睿是做不出來的。

  只是不做,不代表秦睿不在意。

  正是因為不能做,他心裡頭的憋屈才越發濃厚。

  「隨本王一同回去。」不由分說,秦睿便對諸葛輕歌說了一句命令意味很濃的話。

  如果聽話的對象是秦睿的屬下,那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應和,並且堅定的按照秦睿的意思去執行;如果說聽話的對象是秦睿的妾室,那她們或許會因為秦睿的威嚴或許會因為對秦睿的愛意而同意,甚至為此感到欣喜。

  只可惜,聽到這句話的人是諸葛輕歌。

  諸葛輕歌微微抬起眼皮,瞥了秦睿一眼,「我拒絕。」

  「為什麼?」秦睿追問。他的忍耐是有限的,諸葛輕歌現在的行為,已經是在挑戰他的底線了。換做是其他的男人,知道自己的妻子拋頭露面跳舞,絕不會出現什麼好反應。

  秦睿自認為對諸葛輕歌已經足夠寬容,已經給予她足夠的體面,她為什麼還要拒絕?

  他不容得她拒絕。

  「王爺,您身上的脂粉味太濃了,臣妾聞著頭暈。」諸葛輕歌挑著錦帕,輕輕放在自己鼻子下,好似真的聞到了受不了的味道。

  秦睿蹙眉,「本王身上怎麼會有脂粉味!」

  見秦睿不明真章,雪箐都急得慌,她看看諸葛輕歌,小聲同秦睿解釋道:「王爺,鈺夫人慣愛塗抹脂粉,加添顏色,主子最受不了那股味道了。」

  秦睿頓悟,原來諸葛輕歌受不了的是他身上諸葛鈺的味道。

  只是秦睿動動鼻子,並未聞見什麼脂粉味,他將此歸結於女人對脂粉味天生敏。感,同時那不同情愛的腦袋也模糊明白了些什麼,也許諸葛輕歌受不了脂粉味是假,因為他陪伴諸葛鈺出行遊玩而鬧脾氣是真。

  如此想著,秦睿的心情詭異的變好了。

  秦睿再一次向諸葛輕歌發出邀請,並且他料定了諸葛輕歌絕不會拒絕她:「秦風從無名酒肆中發現了一些東西,你要是想看,本王倒是可以陪你去看看。」

  諸葛輕歌沉默不語。

  雖然之前說了要將事情交給王念賢去處理,但是諸葛輕歌還是不能做到完全的撒手,她的性格,慣來都是喜歡將事情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想著自己只是去查探,並不算插手,便也點頭同意了:「王爺盛情邀請,臣妾只好捨命陪君子了。」

  「捨命陪君子?陪本王出行,至於這麼嚴重?」明明是諸葛輕歌得了好處,可她偏偏還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讓秦睿無奈。

  只是他看了諸葛輕歌一眼,又看一眼,心中的歡喜大過無奈。

  歡喜大過無奈許多。

  秦睿想自己也許是瘋了,要不然怎麼會被諸葛輕歌言行舉止吸引,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格外撩他心弦。

  諸葛輕歌理不直氣也壯:「臣妾本是不想去的,王爺偏要臣妾去,這一路上那麼多危機,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這不是捨命陪君子,那是什麼?」

  「都是你的理。」秦睿搖搖頭,他可算是明白了那句『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是什麼意思了。

  說不走時,諸葛輕歌便坐著玩著,說要走了,雪箐便領著丫鬟們拾掇起來,她們手腳麻利,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將東西都收拾好了,讓森領著丫鬟們回府,諸葛輕歌則是帶著雪箐與秦睿一同往最近的一家無名酒肆去。

  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秦睿先問諸葛輕歌:「我陪諸葛鈺,你是不是吃醋了?」不在人前,又兼心平氣和,秦睿便不用『本王』的自稱了,改稱我。

  嗤笑一聲,諸葛輕歌眉宇飛揚:「王爺想像力不錯。」

  「真沒有吃醋?」秦睿不死心,又問了一次。

  諸葛輕歌想了想,鄭重的說道:「沒有,一點也沒有。」

  「你怎麼和其他女子一點也不同。」秦睿打量著諸葛輕歌,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諸葛輕歌朝天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們男人才是奇怪,要是家裡的妻子拘著你們不讓你們和美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你們就是家裡的妻子是母老虎,善妒不賢;可要是妻子不管了,你們又說妻子有問題。」

  這種毛病,就是制度給慣出來的。

  諸葛輕歌瞥了瞥嘴。

  她承認自己是對秦睿有些心動,不過這心動始於顏值,目前還停留在那麼一點點的好感上,她真犯不著為了一個好感對象而吃醋。

  秦睿無話可說。

  他沉下臉來,接下來的一路上都沒有說一句話,那模樣就好似有誰欠了他幾十萬雪花銀沒有還一般。

  秦睿也說不清自己是怎麼了,反正就是憋屈。

  憋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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