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吃飽

  秦睿的辦事效率極高，沒多久那些個和白霸同桌吃飯的人就都被請了過來。

  那幾人都是分別過來的，他們發現大家都聚集在一起的時候還挺驚訝的。

  互相問著。

  「你不是說你要去洗手？」

  「你也是說要去出恭？」

  「你不是看見自家的小姐妹，同她談天去了嗎？」

  秦睿輕咳一聲，說道：「那些只是為了請各位過來所用的藉口。」大堂里人多口雜，他便讓屬下悄悄分別通知這些人，讓他們尋了藉口離開大堂，到這兒來。

  目的地是一樣的，自然會相聚到一塊。

  「草民見過睿王爺，王妃娘娘。」眾人齊齊向秦睿和諸葛輕歌行禮。他們方才因為太過詫異了，竟忘記向兩人問安，現在發覺了，自然要補上。

  諸葛輕歌笑道：「請各位過來，是為了問各位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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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民定知無不言。」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你們對林躍可有印象？」諸葛輕歌說出了自己第一個問題。

  話音剛落，眾人便點頭道：「有印象。」

  其中一位夫人還道：「他在人前那般出糗，怎麼會記不得？」

  聞言，諸葛輕歌搖了搖頭：「在他出糗之前，你們對他有印象嗎？你們還記得，是誰坐在他身邊嗎？」

  這個問題，可把眾人問倒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說不出一個準確的回答來。

  「好像是坐在我身邊。」

  「不對啊，他那身裝扮，我怎麼記得是我身邊坐著的？」

  「……」

  眾說紛紜，卻都無法肯定。

  「就沒有一個記得清楚一些的嗎？」王念賢聽著，都為他們著急，那麼多個人，怎麼就沒有一個明白人，坐在一起吃飯那麼久，怎麼連是誰坐在自己身邊都弄不清楚？

  「王東家，你是有所不知啊。」幾人為自己辯解起來，「這拼桌一起吃飯的人，本來就來來去去，而且有白霸這廝在，不僅吃自己點的，別人點的也要插手，可是嚇走了不少人。」

  來來去去，他們身邊坐著的人是換了一茬又一茬，這換誰誰能記得住啊？

  「我記得。」突然有道小聲的聲音響起，諸葛輕歌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是位嬌滴滴、怯弱弱的小姑娘，她眨巴著杏眼，眼睛水靈靈的：「我記得林躍，他是客人，也是小二。」

  「這話是什麼意思？」那幾人懵了，什麼叫做是客人，也是小二？

  諸葛輕歌心念微斂，她上前去半伏低下身子，和小姑娘對視，誠懇的問道：「你看見他來上菜了，對嗎？」

  在眾人的注視下，小姑娘緩慢、而又無比堅定的點了點頭。

  她的聲音清脆，如同雨後春筍拔地而起，筍殼穿越土壤發出的美妙聲響：「我看見了。」

  小姑娘看見了什麼，不言而喻。

  如此，也正印證了諸葛輕歌心中的猜測。

  人在做天在看，在那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行動，林躍不可能沒有被人發現，小姑娘便是其中一個見證者。

  王念賢瞥見諸葛輕歌嘴角若有似無的笑容，忍不住問道：「王妃娘娘，您發現什麼了嗎？」

  「待會你便知道了。」讓人將幾位客人都送回去，獨獨留下小姑娘，等閒雜人等都退去後，諸葛輕歌問小姑娘：「你能把你知道的有關林躍的事情全都告訴我們嗎？」

  小姑娘直勾勾的盯著諸葛輕歌，說了句題外話：「姐姐，你好漂亮，我長大以後也要像你這麼漂亮。」

  那種純粹的喜歡與希冀，讓諸葛輕歌嘴角笑意更深。

  「會的，你長大以後會比我更漂亮。」她笑容溫柔，抬手幫小姑娘將落下的發別到耳後。

  小姑娘滴溜轉著眼睛想了一會，開口說道：「林躍那個人，並不是一開始就和我們在一桌的，只是後來我們桌子上有了空位，他才坐過來的……」

  ……

  二樓包廂里，林躍正享受著好酒好菜，吃得暢快淋漓。

  不得不承認，九重樓的菜式比起現今京城裡所有的菜式都要來得新奇、美味。

  「還能再上一盤這個北京烤鴨嗎？還有那個手撕雞，也來一盤。」仰頭打了個滿足的飽嗝，林躍揉揉已經鼓起來的肚子，灌了一口酒，問旁邊的雪箐。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要求加菜了。

  雪箐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無條件接受秦睿的要求：「沒問題，我馬上就讓廚房去準備。」

  還不忘提醒林躍一句：「林公子，待會澄清白霸之死，你可要上上心啊。」

  「沒問題！」吃人嘴短，林躍抹掉嘴巴上的油，拍著胸。脯打著包票。

  雪箐看著，眼底浮現笑意。

  很快菜式就送上來了，林躍又開始大快朵頤，只不過這一次他還沒有吃完，包廂的門就再次打開了，是諸葛輕歌一行人過來了。

  林躍抬頭看過來，正好和諸葛輕歌的目光對上，他來不及多咀嚼幾下，一口咽下嘴巴里的肉，問道：「王妃娘娘，是要去和客人們說明真相了嗎？」

  諸葛輕歌的目光在桌面上還剩下的吃食上掃了一圈，而後才回答道：「不著急，等你吃完再去也不遲。」

  「多謝王妃娘娘。」林躍嘿嘿一笑，也不顧忌諸葛輕歌一行人在場，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那副模樣，就好似生怕自己吃得慢了，就有人和自己搶一般。

  王念賢看了幾眼，就被林躍大開大合的吃飯姿態嚇到，別開了眼。

  秦睿站在諸葛輕歌身邊，也不說話，多數時間目光停留在林躍身上，只是偶爾會掃過諸葛輕歌，掃過她曲線優美的側臉。

  等林躍吃得差不多了，諸葛輕歌問他：「這一頓飯，吃得可盡興？」

  林躍點頭：「太暢快了，好久都沒有吃得這麼舒服過了。」

  「在大堂的時候，又要吃飯又要當小二上菜，肯定沒吃好吧？」諸葛輕歌又問。

  林躍還想點頭，可點到一半發覺不對勁，抬頭看向諸葛輕歌，神色有些呆滯：「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心裡應該最清楚了。」諸葛輕歌面無表情的說道。

  王念賢則是道：「林躍，你給九重樓里的客人下毒，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