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男人
2024-06-14 05:39:05
作者: 雲夢
「我就知道這裡面一定有蹊蹺!」雪箐滿臉憤慨,早在她去水夢閣調查的時候,她就感覺十分的不對勁,水夢閣里的下人們提起諸葛鈺眼睛深處都是抑制不住的懼怕。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諸葛鈺居然如此惡毒,連自己院子裡伺候的人都動輒暴力。
諸葛輕歌輕吟:「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終有一日,諸葛鈺會為自己曾經所做下的錯事而付出代價。
雪箐安慰小水兩句,又問她:「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你又為什麼要自尋短見?」
「後來……」小水看看自己手掌心上還殘留著的牙印,陷入了過去的思緒之中。
黑暗放大了小水內心的恐懼,她縮在柴房的一角里,惶恐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諸葛鈺一定是知道她發現那個秘密了,所以她才會如此對她!
諸葛鈺一定會想辦法除掉她的!
好幾次,小水都以為自己要死了,第一次是在下人給小水送水喝的時候,第二次是在下人給小水送飯來的時候,第三次,第四次……小水一直沒事。
這並沒有讓小水安心,反而讓她更加的焦慮。但是如此長時間的關押,也讓小水理清了思緒。
與人私通是大罪,若是諸葛鈺確定她知道那個秘密,那麼諸葛鈺絕對不會讓她活這麼久,也許她只是懷疑,卻沒有證據。
也就是說,只要她裝成什麼都不知道,就還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想到這兒,小水抓起沒吃多少的剩飯菜,拼命往嘴巴里塞,她要等,等諸葛鈺過來,為此,她要保持體力。
在夜幕降臨後不久,諸葛鈺出現在了柴房外面,小水透過那並不算厚實的木板門聽見外頭看守她的家丁們恭敬的給諸葛鈺請安。
而後,諸葛鈺便進來了。
小水還是不敢仰頭看諸葛鈺,她將頭低得很低,低到了地上,給諸葛鈺扣頭請安。
「你病了。」諸葛鈺道。
小水嘴唇顫抖著,不敢反駁諸葛鈺,「是,奴婢病了。」
「什麼病?」諸葛鈺問道。
什麼病?
「天……天花。」小水曾經在腦子裡無數遍的演練,要是她見到了諸葛鈺,她一定要掩飾得天衣無縫,不讓諸葛鈺看出任何破綻來,只有這樣,她活下去的概率才最大。
「是天花嗎?」諸葛鈺背光而立,光暗在她面頰上交織,使得她的神情晦澀難明。
小水咽了咽口水,重複道:「是天花。」
「可我覺得你不是得了天花。」諸葛鈺靠近小水,在她面前來回踱步,步伐很輕很慢,壓迫力卻一點也不低,「我覺得你得的是心病。」
「奴婢不懂主子的意思。」心臟好似要跳出來了,小水極力壓制住瀕臨奔潰的神智。
「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諸葛鈺失去了耐心,她要人關上了柴房大門,整個人隱沒在黑暗之中,唯有她的聲音,能昭示她所在之處,「你本不該知道的,要是你不知道,你不會有事,你的爹娘也不會有事。」
爹娘!
小水瞳孔驟縮,又頃刻渙散。
「主子,不管奴婢犯了什麼錯,都不該追究到我爹娘身上啊!奴婢願意受千刀萬剮,但求主子不要傷害我的爹娘……」小水泣不成聲,苦聲哀求。
「你真不知你犯了什麼錯?」諸葛鈺冷聲質問。
「奴婢真的不知!」小水一直搖頭,「主子說奴婢有錯,那奴婢就是錯了,奴婢願意領罰,奴婢可以去死,但是奴婢的爹娘是無辜的啊,他們是無辜的……」爹娘是小水的牽掛,也是她的軟肋,此時此刻,她再也無法維持住那僅有的理智了。
諸葛鈺眸底閃過一絲輕鬆。
她勾起嘴角,聲如魑魅:「那你就去死好了。」
小水僵住了。
「你是說,是諸葛鈺讓你去投池自盡的?」雪箐聽得腦子都快要炸了,眉頭擰成一團,「她為什麼要那麼做?」
小水還未說話,諸葛輕歌瞭然道:「我想我知道為什麼。」
諸葛輕歌看著小水的眼睛問道:「和我有關,對嗎?」
「沒錯,鈺夫人要我自盡前留下證據,證明我是王妃娘娘安排在水夢閣的人,因為王妃娘娘要我做壞事卻沒給我說好的報酬而想不開自盡。」小水點了點頭,說道。
「這個諸葛鈺,真是心肝都爛透了!」雪箐拍案而起,破口大罵。她見過許多壞人,可像諸葛鈺這般壞的卻在少數。
小水又道:「那些證據現在都在鈺夫人手裡頭,也不知會不會對您不利。」這是小水最擔憂的,諸葛輕歌救了她的爹娘,就是她們一家人的恩人,若是恩人因為自己而被誣陷迫害,那小水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諸葛輕歌微微一笑,並不將那些證據放在眼裡,「你若是出了事,那些東西或許有些用處,可你現在好好的,再多的誤會只消你出面,便能解釋清楚。」
當事人的公證,可比那些死證據來得有說服力。
小水轉念一想,諸葛輕歌說得不錯,便長長的吁出了一口氣,她拍拍胸膛,面上有了真心的笑意,「那就好。」
諸葛輕歌又問她:「你說你昨日見到諸葛鈺與一個男人相擁,那你可看清了那男人的模樣?」
小水搖頭,「我只看見了那人的背影。」
「那他的衣著呢,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徵比較突出?」
小水凝神想了想,說道:「那人穿著的服飾十分精美,腰上還佩著一藍田美玉,身量……」她站起來,又抬起手比了個高度,「約莫有這麼高。」
諸葛輕歌將這些信息一一記下,卻又不免遺憾。
小水給出來的這些特徵,在京城裡符合的男人不說有幾千也有幾百個,根本無法進行排查。
此時,雪箐提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睿王府里守衛森嚴,那個男人是怎麼進來的?」
小水眼前一亮,「也許門保會知道那個男人的身份!」
兩人說著,就要去尋門保來問話,諸葛輕歌沒有攔著她們,卻也沒有太過重視,她想到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