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怪象

  「一早就在了，奴婢開門的時候，就見王爺在外頭站著。」雪箐輕輕整理諸葛輕歌衣服上的套褶，又輕聲回答，「奴婢讓王爺到廳里坐，他也不願意。」

  「這就奇怪了。」

  一大早的，秦睿跑來她碧水樓閣做什麼？

  難不成是來碧水樓閣散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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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咬了下唇，諸葛輕歌起身向外走去，「我們出去看看。」

  漆紅木門外，秦睿長身玉立，背對著他們望院子裡長蔭盡落的梧桐樹。

  聽聞聲響，秦睿回過頭來。

  「王爺。」諸葛輕歌立在原地，因沒有外人在，連禮都沒有行，「你怎麼過來了？」

  「不是要回諸葛府？」秦睿開口，說話的語調竟格外溫柔，如冬雪初融，化作一池春意。

  諸葛輕歌顫了顫，心中一陣惡寒。

  這和平日裡的秦睿差距太大了，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她看秦睿的目光之中帶上了探究，「王爺，您怎麼了？是身子不舒服嗎？」嚇得她都用起了敬詞。

  秦睿蹙眉，「我沒事。」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你關心我，我很開心。」

  ？？？

  諸葛輕歌語塞了，她看看秦睿，又看看雪箐，與雪箐說起了悄悄話：「昨兒個王爺遇到什麼事了嗎？我怎麼感覺他今天怪怪的？」

  「奴婢也覺得王爺怪怪的。」雪箐一臉心有餘悸。

  此時，諸葛輕歌似乎有些明白為何平日裡一提起秦睿就有些激動的雪箐，今日在提起他時態度會那麼的平靜。

  敢情是秦睿太過反常，將她給嚇住了！

  「你們在說什麼？」秦睿積極的想要加入她們的談話之中。

  諸葛輕歌與雪箐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

  最後還是諸葛輕歌勉強的擠出了個笑容：「沒什麼。」

  「嗯。」秦睿應答一聲，繃著張臉，一本正經到如同有什麼關乎國家生死存亡大事一般的問諸葛輕歌：「送給諸葛念的壽禮，要多加一些嗎？」

  諸葛輕歌想也不想的搖頭：「送給他，還不如送到我這碧水樓閣來。」雖說今日的秦睿怪怪的，但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這件事情上，諸葛輕歌不會做任何的讓步。她身為睿王府的女主人，凡是從睿王府送出去的東西，都是屬於她的利益讓步。

  並不是她不願做出讓步，而是諸葛念、諸葛家不值得。

  「好，那我讓楊老送過來。」秦睿點了點頭，說道，半點也沒有因為諸葛輕歌的拒絕而表現出不滿或是不悅來。

  諸葛輕歌這心裡是越發覺得奇怪了。

  只是還未等她思索出什麼來，秦睿喚她：「我們走吧，馬車早就備好了。」

  兩人一同上了馬車，諸葛輕歌坐在馬車的左側，秦睿坐在右側。

  這左右側本來是沒有什麼區別的，一貫都是想坐哪兒就坐哪兒。只不過馬車一動起來，呼嘯著的寒風就從車簾外灌了進來，坐在風口也就是坐在左側的諸葛輕歌，被凍得娥眉蹙起。

  秦睿見了，說道：「我與你換位置。」

  說罷，便坐了過來，諸葛輕歌無法，只好往邊上坐去，將位置留給秦睿。

  他的抗寒能力遠在諸葛輕歌之上，坐在風口上一動也不動，連眉毛都不挑一下，看著十分穩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諸葛輕歌的錯覺，她感覺雖然秦睿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可她卻能看出他其實挺美滋滋的。

  她也不知道她在美滋滋些什麼。

  不過，諸葛輕歌想了想，就沒有將車簾下有束帶，束起就不怕有風灌進來的事情說出口。

  既然秦睿也高興，她說那些就是掃興了。

  還是再等等，再說吧。

  這一等，等到了下車，諸葛輕歌都沒有機會說，因為途中她便睡過去了。

  早起的人最怕搖晃，一搖晃起來催眠效果就特別強，諸葛輕歌便是在馬車的輕搖慢晃之中睡了過去，只不過她還保留有一點點意識，為了不然頭髮亂掉，她沒有靠著馬車壁，而是垂著頭小憩。

  秦睿見狀，便往諸葛輕歌身邊坐過去了。

  在馬車一次比較大的搖晃之中，諸葛輕歌身子倒向他那邊，他看看諸葛輕歌緊閉的雙眼，伸手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讓諸葛輕歌靠著自己睡覺。

  諸葛輕歌睡得沉，沒有醒來。

  秦睿偏頭看她恬美的睡顏，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讓他在冷硬之中添了幾分溫柔，竟給人一種矛盾又分外和諧的感覺。

  只可惜，馬車之中只有兩人。

  而唯一有機會目睹這一切的諸葛輕歌，還在睡夢之中。

  即將到諸葛府的時候，秦睿小心翼翼的托著諸葛輕歌的頭，扶著她靠到了馬車壁上。

  他也想看著諸葛輕歌在自己身邊醒來，可是若是那樣，只怕接下來一整天諸葛輕歌都會尷尬不已。

  凡事都要循序漸進。秦睿輕撫她的鼻尖，暗自告訴自己。

  「王爺，諸葛府到了。」馬夫在前頭說道。

  秦睿：「慢一些，莫要衝撞了王妃。」

  「是！」

  儘管馬夫刻意減緩了馬車前進的速度，可越靠近諸葛府，便越是熱鬧，鞭炮轟鳴聲、主宴賓客聲，絡繹不絕，將諸葛輕歌從夢鄉之中拉回。

  她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模糊的、搖晃的世界，又想閉起眼睛。

  秦睿被她這憨萌的表現逗笑，出聲提醒道：「諸葛府到了。」

  諸葛輕歌才清醒過來，她一下坐正身子，目視前方——眼中還是空泛一片。

  緩了兩三秒，諸葛輕歌理智徹底回籠。

  正巧，這是雪箐也掀開了門帘，要來攙扶諸葛輕歌下馬車。

  諸葛輕歌輕掃秦睿一眼，剛醒來的她眼中還泛著水潤的螢光，只見她眼波流轉，明明往日裡是警告的意味，眼下秦睿看著卻只覺得她可愛、傲嬌，叫人恨不得抱在懷裡，揉亂她的頭髮，看她委屈的叫：「你怎麼能弄亂我的頭髮！」

  光是想想，秦睿的心就軟成了一片。

  兩人相繼下車，馬車外迎接他們的正是在外迎接來祝賀自己大壽的賓客的諸葛念，大喜的日子，他面帶笑意，眼角笑紋一層疊著一層，看著很是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