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用計逃脫
2024-06-14 05:37:33
作者: 雲夢
秦睿抿著嘴,並不回應諸葛輕歌,只是側耳聽後面的動靜。
他輕輕推推諸葛輕歌:「你先走。」
諸葛輕歌擰眉凶道:「我先走,然後讓刺客將你殺死嗎?」
「秦風呢?你的暗衛呢?」
秦睿還是第一次見到諸葛輕歌情緒如此外露,他微微怔了怔,不過卻還是做出了應答:「他們在執行任務。」
早不執行任務,晚不執行任務,偏偏挑這個時候!
諸葛輕歌又問:「你可有力氣?」
秦睿蹙眉。
無需言語,諸葛輕歌已經知曉答案,她一掃四周,心生一計,抬手就將秦睿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往春曉苑後門跑去。
刺客們的說話聲近在咫尺,諸葛輕歌不敢有絲毫的鬆懈,架著秦睿上了春曉苑二樓,推開一間廂房就將它放在床上。
粗劣地脂粉味以及撩人的床笫布置,無不暗示著這間廂房的用處。
春曉苑是一所妓院。
「將衣服脫了。」諸葛輕歌語速很快,說話時已經離開了床邊,到另一側的梳妝檯上左右翻找。
秦睿問:「你想做什麼?」
「別浪費時間。」諸葛輕歌橫眉冷對,聲音低沉,「按我說的去做。」
聲音不大,氣勢不凡。
秦睿搭在肩上的手將衣物褪去。
此時,刺客們已經搜進春曉苑來。
諸葛輕歌拿著幾樣東西大跨步到床邊,二話不說將手上的粉撲到秦睿臉上。
難聞的、惡劣的味道讓秦睿不適。
想他齊國攝政王,戰場上威風凜凜的戰神,什麼時候用過這種女人家的東西?
儘管如此,秦睿沒有拒絕,也沒有出聲。
任由諸葛輕歌拿著一堆他不認識的東西,在自己和她臉上塗塗抹抹。
不一會兒,諸葛輕歌就跟變了個人換了個長相一樣,整個人充滿了風塵氣息。
不必照鏡子,秦睿知道自己和諸葛輕歌差不多。
「好在這兒裝備齊全。」諸葛輕歌小聲嘀咕,話音剛落,就有拍門聲響起。
眼神一凜,諸葛輕歌將秦睿推倒在床上,一把扯下自己的衣服,同時也放下了帷幔,她伏低身子趴著秦睿身上,聲音柔媚入骨:「喘!」
磅的一聲,門被人強行撞開。
兩個刺客正要闖入房中,卻因眼前模糊所見而低了頭。
只見粉色帷幔之中,兩具赤條身影晃動。
雖看不清具體面貌,卻也隱約能看清輪廓。
男的臉色發虛,眼睛底下黑眼圈厚重。
女的滿臉白粉,嘴唇血紅,看著就倒胃口。
耳邊儘是萎靡之語。
刺客們面面相覷,顯然是沒料到他們會撞見如此場面。
諸葛輕歌刻意變換了聲線,音若珠玉碰撞,聲似雲煙成雨,七分魅惑三分迷醉:「兩位官人,奴家正在伺候重要的客人,還請你們稍作等候。」
可這聲音再好聽,也抵不住她的臉叫人望而卻步!
她竟將他們當做來嫖的客人了!
兩個刺客不免意興闌珊,「看來他們不在,我們走!」
來得隨意,走得也乾脆。
諸葛輕歌見狀,又道:「別忘了幫奴家把門帶上!」
刺客們沒有應答,不過卻用腳將門狠狠拍上。
房內二人維持著之前的姿勢,等候了好一會兒見沒有人回來,這才稍稍放鬆。
諸葛輕歌從秦睿身上下來,開始整理衣服。
方才倉促之下,她的外襖被撤壞了。諸葛輕歌看著,蹙起了眉頭。
一件帶著淡淡蜀槐氣息的外褂包裹住諸葛輕歌。
她探起頭,與秦睿四目相對。
秦睿道:「多謝。」
不自在的別開目光,諸葛輕歌問他:「今日為何要救我?」
片刻的靜默後,秦睿道:「上次險些害死你,我於心有愧。」所以這一次,他才會義無反顧的保護諸葛輕歌。
「你這話可不會讓我高興。」諸葛輕歌冷笑。
於心有愧。
說到底,秦睿此次救她,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安心。
「我知道。」秦睿已經穿戴完畢,他鬆了松袖口,倚著床頭道:「可我還是想說。」他不想瞞著諸葛輕歌。
那是一個很荒唐的念頭,可秦睿卻不想反抗。
這一次輪到諸葛輕歌沉默了。
半晌,秦睿感覺身上的力氣恢復了一些的時候,諸葛輕歌開口:「你的身邊有內鬼。」而且,能知道秦風等暗衛出外執行任務的人,也應當是秦睿的親近之人。
「容我思慮。」秦睿也想到了這個可能,只心中難以決斷。
他身邊重用之人,皆是戰場相伴之友。
曾經同生共死。
沒有十足的證據,秦睿不想對他們妄加猜測。
「隨你,我也不過還你今日的人情。」諸葛輕歌起身洗掉臉上妝容,又卷了濕帕子遞給秦睿,轉而推開小窗,看外頭情況如何。
「有人來了。」諸葛輕歌手指收緊。
秦睿道:「不用怕,是我們的人。」
刺客來襲事發突然,秦睿的手下沒能及時趕到支援,多虧諸葛輕歌這一計,給他們提供了時間。
緩緩舒出一口氣,諸葛輕歌打量那些粗衣漢子,揶揄笑道:「王爺手底下人不少。」
「是我的人,也是你的人。」秦睿一本正經的糾正道。
「自是,我可是將對王爺做出重大貢獻的人。」諸葛輕歌理所當然的點頭,她已經與秦睿商議過,諸葛念壽宴後便著手訓練秦睿手底下的私兵。
秦睿皺了皺眉,本想說無需那般他也願同諸葛輕歌共享。
可話到了喉頭,將他驚住了。
這短短呆愣的時刻,諸葛輕歌已出了廂房去。
屬下進來報,諸葛輕歌要一間房沐浴,讓秦睿稍作等待。
「主子,這是解藥。」同時,屬下還將解藥奉上。
秦睿沒接。
他在想諸葛輕歌。
她是因為討厭自己,所以才要沐浴嗎?
古井幽水般無波無瀾的心湖,忽的亂了。
「主子?」屬下困惑,秦睿少有失態的時候。
秦睿回過神來,接過解藥一口吞下,而後盤腿開始調息起來。
待得諸葛輕歌沐浴更衣好後,秦睿也正好調息完畢,他的眼神銳利沉斂,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走吧。」連帶著聲音,也好似失去了情感,冰冷沉靜。
諸葛輕歌望他一眼,她覺得秦睿身上有某些改變,可一時之間也看不出來是哪些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