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條件

  作為一個旁觀者，而且是導致諸葛輕歌尷尬的卡在狗洞，不知是該出還是該進的罪魁禍首，秦睿半點也沒覺得尷尬，亦或者是愧疚。

  他只是饒有興致的問諸葛輕歌：「王妃，你這是在做什麼？」

  諸葛輕歌深吸了一口氣，暗自告訴自己：就當做沒看見他，先從狗洞裡出去。

  可還沒等她鑽出來，秦睿又上前一步擋住了她的前路，幾乎將她逼得只能停留在原地，「王妃，本王在和你說話，你為什麼不回答本王？」

  他說話的口氣少有的帶上了揶揄和調笑的意味。

  諸葛輕歌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因為她居然在這種時候覺得秦睿好像很開心。

  他有什麼好開心的。

  諸葛輕歌撇了撇嘴，冷笑道：「這不關王爺的事情。」

  

  「你我是夫妻，你的事情便是本王的事情。」秦睿厚著臉皮說道。

  「當然，你若是想要本王當做什麼都沒有看見，也不是不可以。」緊接著，秦睿又說道。他那深邃得猶如藏了黑夜的眸子裡涌動著風波。

  諸葛輕歌便問：「你有什麼要求？」

  她不信秦睿會什麼要求都不提就願意當做什麼都沒有看到。

  當然，她猜得也的確沒錯。

  秦睿有所求。

  「本王突然想嘗嘗王妃的手藝，只要王妃為本王準備今天的晚膳，本王就當自己今日哪兒也沒有去，更沒見過什麼鑽狗洞的人，如何？」秦睿說著，微微挑起眉尾，丰神俊朗，又帶著幾分痞氣。

  一時犯懶才想鑽狗洞走捷徑，沒想到居然因此要賠上一頓晚膳。

  這筆生意虧死了。

  諸葛輕歌眸子暗了暗，閃著難以察覺的古怪幽光：「成交。」

  如願以償，秦睿便往後退開，讓出足夠的空間，並且半伏低下身子，向著諸葛輕歌伸出了手：「需要幫忙嗎？」

  諸葛輕歌半點沒跟他客氣，用力的將手拍在秦睿手掌上。

  可她細皮嫩肉的手打在秦睿的手上，秦睿一點都不感覺疼，反倒是她被震得生疼。

  秦睿一用力，就將諸葛輕歌從狗洞裡帶了出來。

  他的手掌心滿是厚重的繭，那是長久的征戰和刻苦的操練在他手上留下的痕跡，鬆開手時，諸葛輕歌還瞥見掌心上斷開的掌紋，在繭上斷裂，就如同大裂谷一般，形成了強烈的斷層感。

  望之心生畏懼。

  諸葛輕歌收斂了眸光，不客氣的向秦睿提要求：「臣妾還有一件事想要王爺幫忙。」

  ……

  秦睿離去之後，秀秀紅著臉同諸葛輕歌道歉：「主子，奴婢不是故意想騙您的。」

  「沒事。」諸葛輕歌擺了擺手。

  秀秀不說，她也知道秦睿對秀秀做了什麼。

  「那不是你的錯。」面對秦睿那隻大灰狼，秀秀這隻小白兔能夠自保已經萬幸了。

  秀秀還是很愧疚，可她也沒有糾結於此，而是打定主意要幫儘快幫諸葛輕歌找出凍死紅薯藤的人，為此，她催促驚蟄：「你快些找人，找到了我將燉豬蹄給你吃。」

  燉豬蹄幾個字，仿佛刺激了驚蟄的大腦。

  它打了雞血一般的在地上嗅聞著前進，主僕二人輕聲動作，緊跟在驚蟄後面。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驚蟄在前院的下人房前停下。

  它有些焦急，繞著一個地方轉了好幾圈，可是最後嗚咽兩聲，垂頭喪氣的跑回諸葛輕歌腳邊，咬著她的裙角坐下了。

  「主子，這兒的氣息太雜亂了，驚蟄沒法繼續追蹤。」秀秀一直關注著驚蟄的一舉一動，從它剛才的動作與神態之中，她猜出了驚蟄停下的緣由。

  諸葛輕歌望了下人房一眼，平靜的收回目光：「這樣就足夠了。」

  而後，就帶著秀秀和驚蟄回去了。

  幾人回到碧水樓閣之時，雪箐早就辦完了諸葛輕歌交代的事情，在院門口等著她們回來了。

  雪箐給諸葛輕歌請安後，就將一個滾燙的湯婆子塞進諸葛輕歌手裡，說道：「天氣越來越寒了，主子出門要帶著湯婆子才是。」

  諸葛輕歌笑了笑，沒有答應也沒有反駁。

  她對疼痛並不敏。感，卻有些痴迷，那種鮮明的痛覺讓她感覺自己還是活著的。寒冷，亦是如此。

  進屋後，諸葛輕歌發現房裡早已被炭盆烘得火熱，穿著襖裙身上還會出汗。

  正好身上的衣物也髒了，諸葛輕歌換了身薄一些的衣裙，這才施施然問雪箐：「莫秋怎麼說？」

  「莫秋說因為與她同一個班次的人在值班前突然暈倒了，所以她耽誤了一些時間才去的花圃，去後發現花圃里紅薯藤凍死了，她馬上就回去告訴純裳她們了。」

  「奴婢看她說這些話時坦坦蕩蕩，也問過純裳的確有人暈倒了，莫秋說的應當是真話。」

  「不過……在奴婢無意間提起您在調查進入碧水樓閣的人員時，莫秋好似有點慌張，隨後她便向奴婢打聽，調查進行到哪一步了。」

  諸葛輕歌面上掛著盈盈的笑意：「你是怎麼回答她的？」

  「奴婢透露，已經有些眉目了。」

  諸葛輕歌笑意更深：「你做得很好。」

  做賊心虛。

  諸葛輕歌之所以讓雪箐去問莫秋，除了想要從她的言語之中獲取一些有用的信息之外，也存著誤導莫秋，讓她露出破綻的打算。

  當然，如果莫秋真的與紅薯藤被凍死一事毫無干係，那麼這些藏在無傷大雅的言語交談之下的謀算對她也不會有半分影響。

  可若是她真的參與其中，那麼她的心理防線將會遭到重擊。

  雪箐又問諸葛輕歌和秀秀有沒有收穫，秀秀搖搖頭，將驚蟄在前院下人房前停下的事情給說了，她在說的期間，突然停頓了一會，好似想到了什麼。

  「主子，奴婢想起一件事……」秀秀語氣沉悶，似有重重的烏雲壓在她嗓子上，壓得她發聲都困難。

  「和莫秋有關？」諸葛輕歌問。

  秀秀點了點頭。那件事情雖然和莫秋在明面上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但是卻又和莫秋有很大的干係。

  「說來聽聽。」

  秀秀艱難的開始闡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