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秘密

  佛靠金裝，人靠衣裝，這話說得真不錯。

  看著眼前貴氣典雅的柳氏，誰還能想起她方才一身素雅、絲毫不出彩時的模樣呢？

  諸葛輕歌說道：「你衣櫃裡的好衣服，平日裡就該穿穿，瞧瞧，多好看？」

  「穿了給誰看呢？」柳氏失笑，搖頭感嘆。

  諸葛輕歌也笑：「天底下的人，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一個秉性，他們都喜歡看美人，你若足夠美，又何愁沒人看？便是沒人看，孤芳自賞也不辜負這襖裙上的一針一線。」

  此番言語，叫柳氏茅塞頓開。

  她從前是陷入了己為悅者容的誤區裡面了，想著沒人注意自己，便無需花費精力去打扮，卻忘記了榮光都是要自己賺來的，也忘記了取悅自己，比取悅別人要重要得多。

  雞蛋發現自己的主人好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它坐在地上仰著頭看柳氏，咪。咪的叫聲變得短促，不過它動了動鼻子，發現柳氏的氣息沒變後，又親昵的鑽進她的裙底去了。

  柳氏笑道：「它不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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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嫌棄你。」諸葛輕歌道。

  雪箐和秀秀也來湊熱鬧：「奴婢們也不嫌棄楊夫人，奴婢們喜歡楊夫人。」

  柳氏或許有些軟弱，卻是個善良的人，她們樂得諸葛輕歌和她交朋友。

  「真好。」柳氏感受著從心底流淌出來的力量，帶頭向外走。她要去做一些早該做，卻沒完成的事情。

  被諸葛輕歌責罰的兩個丫鬟正在認真的清洗著客廳，雖說手底下在幹活，可是口中卻是不乾不淨的：「我們可是老夫人的人，她居然敢叫我們清洗院子，不就是個王妃，有什麼好得意的？」

  「噓！小聲點，要是被人聽見了，我們兩個估計又要受罰。」這人比另一個人更有腦子一些，阻攔了前者抱怨諸葛輕歌，還安撫道：「睿王妃不會在楊府待太久的，我們現在先好好幹活，等她走了以後我們就不用幹了。」

  「沒錯，到時候我要找夫人好好算這一筆帳！」第一個說話的丫鬟將手裡的濕抹布狠狠的丟在地上，口氣惡劣。

  她不知道，她口中的夫人就站在她背後。

  第二個丫鬟原本沒在意，回頭想洗抹布的時候卻發現柳氏和諸葛輕歌就在後邊站著，嚇得她站都站不住了，整個人往後倒。

  「你怎麼了？」第一個丫鬟就在她後頭，見狀問道。

  第二個丫鬟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綠荷、紅蓮，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背後編排王妃娘娘和自家的主子。」柳氏冷冷的看著兩人，眼中沒有任何的情緒。

  像是兩個噬人的黑洞一般，叫人看了心慌。

  紅蓮便是第一個說話的丫鬟，而綠荷就是第二個說話的丫鬟。

  兩人哪裡能想到不過是隨口抱怨了兩句，居然還被正主給聽見了，別看她們私底下有多不屑有多強橫，其實都是裝的，真到了諸葛輕歌面前，她們心裡還是怕得緊。

  綠荷反應快，拉著紅蓮就跪下了：「奴婢們有罪，請主子們原諒！」

  她們是朝著諸葛輕歌的方向跪的，雖然口中說著主子們，可卻一點餘光都沒有分給柳氏，這足以看出她們到底有多不在意柳氏這個主子。

  「你們說原諒就原諒，那要是外人知道了估計會說『這楊府的丫鬟們好福氣，比主子更像主子！』」最後兀然拔高的聲線，透著怨氣，震亂了綠荷的思路。

  從入門至今，她第一次正眼看向柳氏。

  這一看，綠荷就愣住了。

  眼前的柳氏襖裙曲線崢嶸起伏，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面上略施粉黛，比起平日的寡淡無味多了三分貴態。

  神情之間，那種若隱若現的威嚴，竟像極了楊老夫人！

  「主子……我們知道錯了。」理智漸漸回籠，綠荷頓了頓，轉而向柳氏求饒。

  女人的直覺是很可怕的，而綠荷的直覺告訴她，現在的柳氏和以前那個柳氏不同了，若是她們輕視了她去，一定會栽大跟頭的！

  紅蓮聞言，暗自切了一聲。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在場的所有人聽見。

  綠荷身子僵了僵，心中暗惱：這個紅蓮胸大無腦，除了一張臉之外一無是處，現在恐怕還要害了自己啊！

  她與紅蓮走得近，不過是因為紅蓮生得嬌柔似蓮，更有可能討得楊旭的歡心，利益出發，自然沒什麼深厚的感情，在發現柳氏整個人都變得陰沉下來後，綠荷果斷拋棄了紅蓮：「夫人，紅蓮做了許多對不起您的事情，奴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奴婢願意將一切都告訴您。」

  柳氏看著綠荷，仍舊是不說話。

  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微微上揚了一點。

  此時無聲勝有聲，她什麼都不說，才叫綠荷心裡更加沒底，更加害怕。

  綠荷不知道為什麼柳氏會在短短時間內發生那麼大的變化，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她滿頭大汗的糾結著，拋棄紅蓮，竟還不足以讓柳氏和諸葛輕歌放過自己嗎？

  「綠荷，你在胡說什麼！」柳氏沒有反應，紅蓮先急了眼，她還以為綠荷是自己的好姐妹，什麼掏心掏肺的話都和紅蓮說，沒想到紅蓮居然出賣她！

  紅蓮作勢要去抓綠荷的臉，好似已經失去了理智。

  綠荷冷冷躲開，又在柳氏跟前跪下：「紅蓮偷偷往您的湯藥里下避孕藥，這是奴婢親眼所見，是她導致您這麼久都沒法懷孕！」

  聞言，柳氏隱藏在襖裙下的身體微微顫動。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沒有福分擁有孩子，卻在驟然之下得知一切都是別人的算計！

  是紅蓮的算計！

  諸葛輕歌心中也是一震，她原本還想著今日過後就讓林震上門來給柳氏看看身子，若是身子有盈缺不能懷孕，那就好生調養。

  沒想到，紅蓮為了自己脫身，竟抖落出這麼大一個秘密來。

  紅蓮真的要氣瘋了：「那明明是我們兩個一起做的，你憑什麼全都怪罪到我身上來！」不得不說，紅蓮真是一點腦子都沒有。

  她的這番話，叫幾人徹底相信了柳氏被下藥一事確有其事。

  柳氏上下牙齒打著顫，聲音一截一截的，盛滿了怒氣：「從什麼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