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自取其辱
2024-06-14 05:36:25
作者: 雲夢
雪箐想了想道:「前不久還在府中,不曾聽說王爺有事,他應當是還在前院之中的。」
為了保險起見,諸葛輕歌讓秀秀去看看。
而雪箐則是留下為她打扮。
諸葛輕歌一邊配合著雪箐,一邊思索著什麼。
雖說是一心兩用,但她仍然遊刃有餘。
見秦睿不比見別人,雪箐手每一次揚起與放下,裙擺的褶皺程度,以及每根頭髮絲的排布都甚之過甚,容不下一點瑕疵。
待得諸葛輕歌思索完,發現雪箐居然給自己換了一套正紅色的衣裙。
配上桃花妝,簡直美得不可方物。
諸葛輕歌勾勾唇,眼角眉梢都是撩人的風情。
「主子,很快就好了。」雪箐拿起梳子,眼下就剩下最後一步了,那就是給諸葛輕歌梳頭,因為諸葛輕歌的穿著和妝容都比較元氣,所以雪箐給她半挽了發,再配上弄櫻堆花步搖。
打扮完,正巧秀秀回來了。
「王爺還在府中。」她說話吞吞吐吐的,似乎在遮掩什麼。
諸葛輕歌瞥她一眼,「還有呢?」
秀秀雙手交疊著放在身前,左手小指輕輕撓了撓右手掌心,「還有……鈺夫人現在就在前院裡,聽說她一大早就過來了,帶著她給王爺燉了一天一。夜的參湯。」
難怪秀秀會如此說話,原來是諸葛鈺粘著秦睿呢。
雪箐微惱:「王爺都不喜歡她,她總是纏著王爺做什麼?」
「你怎麼不知道王爺不喜歡諸葛鈺?」諸葛輕歌被雪箐的反應逗笑了,她這個正主都沒有生氣呢,雪箐反倒是生氣上了。
不過諸葛輕歌看得出來,雪箐是在為了她生氣。
雪箐鼓起腮幫子,「主子,我可是長了眼睛的,怎麼會看不出來王爺一丁點都不喜歡鈺夫人?」
「是是,你最了解王爺。」諸葛輕歌應和。
雪箐的臉更鼓了,她聽出來諸葛輕歌是在敷衍她。
雖然有諸葛鈺礙事,不過諸葛輕歌並不打算改變自己的安排,她依舊帶著雪箐和秀秀往前院走。
對此,雪箐是一千個一萬個樂意:「我們主子今日那麼美,當然要讓鈺夫人好好看一看,讓她自慚形穢,從此好好待在水夢閣,免得出來煩人。」
「你啊你,越來越小孩子脾氣了。」諸葛輕歌笑得更歡了。
雪箐和秀秀的性格不同,剛開始接觸的時候她覺得雪箐成熟穩重一些,秀秀則稚嫩率性一些,可接觸的時候長了,諸葛輕歌才發現這兩人的性格其實是反過來的。
有時候比起雪箐,秀秀反而會更成熟一些。
不過這些都是些末枝節,諸葛輕歌將她們當做自己人,毋論她們的性格如何,都會好好的護著她。
想到這兒,諸葛輕歌就想起了柳氏。
從秋狩結束回來以後,她這兒的事情就像是雨後的春筍一般冒個不停,都沒能和柳氏好好聚聚聊聊天,她問雪箐:「前段時間還聽你說柳氏要來府上坐坐,怎麼現在沒有動靜了?」
雪箐搖頭:「奴婢也不知。」
「你派人去楊府問問。」諸葛輕歌沉吟片刻,吩咐道。
「是。」雪箐福了福身。
說話間,前院已經近在眼前。
還未靠近,諸葛輕歌便聽到了琴瑟錚鳴聲,琴聲悠遠,只是帶著浮躁之意,勉強可入耳,卻算不得佳音。
她笑道:「恐怕諸葛鈺在王爺面前,沒討到好啊。」
進入前院裡,她隨著琴聲到了前院假山流水小亭前,秦睿和諸葛鈺都坐在小亭下。
兩人坐得並不近,各自坐在一側。
秦睿閉著眼,而諸葛鈺則是在彈琴。
諸葛輕歌瞄向諸葛鈺發紅髮腫的十指,問引路的丫鬟:「鈺夫人彈奏多久了?」
「約莫有一個時辰了。」丫鬟如實回答道。
「怎麼彈那麼久?」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鈺夫人好像觸怒了王爺,王爺就讓她彈琴,王爺還說他叫停之前,鈺夫人都不准停下。」丫鬟猶豫著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擺擺手讓丫鬟退下,雪箐雙眸帶光,幸災樂禍道:「活該!」
諸葛輕歌輕咳了咳,讓她注意自己的言行,隨手拖著曳地長裙走上小亭。
秦睿聽得聲響,睜開了眼。
如墨如漆的眼眸由彌散匯聚出光點,最終凝聚成光,印照出了諸葛輕歌的模樣,秦睿眼中閃過一抹驚艷,「王妃今日的打扮,很是特別。」
諸葛輕歌只笑笑。
諸葛鈺卻氣得手下亂了篇章,大失水準。
多次算計諸葛輕歌不成,她便將主意打到了秦睿這裡來,想要依靠秦睿的寵愛來為自己增加從籌碼,沒想到秦睿卻半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她過來大半天了,秦睿同她說的字加起來還不如同諸葛輕歌說的一句話!
這叫諸葛鈺如何能不氣?
秦睿冷漠的看向諸葛鈺:「本王叫你停了嗎?」語氣冰得猶如一把把尖刀,刺向諸葛鈺。
她擠出一個楚楚可憐的笑容,想要博取秦睿的憐惜,不想秦睿卻早已轉過臉去,看諸葛輕歌,而不看她。
「王爺,臣妾有些話想要同您說。」諸葛輕歌說道。
秦睿點點頭,讓諸葛鈺退下。
「王爺,妾身這首曲子還沒有談完呢。」諸葛鈺哪裡能接受秦睿對諸葛輕歌如此的偏愛,她咬咬下唇,拿曲子沒談完當託詞。
秦睿半點沒縱容她:「既然你想彈,就在這兒接著談。」
而後又對諸葛輕歌說道:「我們去書房。」
韻人被秦睿留下監督諸葛鈺,在諸葛鈺沒有彈完曲子之前,不得讓她離開。
這對於諸葛鈺來說無異於是羞辱,可這都是她自己招惹來的,現在想要反悔,都沒有機會。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秦睿開門見山的問:「什麼事?」
「我為了什麼事請來,王爺應該心知肚明。」諸葛輕歌話中不帶刺,也沒有親近之意。秦風留在她身邊,既有保護她的意思,也有監督她的意思,這些她清楚。
秦睿頓了頓,「你想讓我出手對付霍山。」
「沒錯。」諸葛輕歌頷首,而後道:「霍山想搞我,而我又不想讓他搞,就只好先搞搞他了。」
「惡劣。」秦睿張了張唇,吐出兩個字。
「你幫不幫?」諸葛輕歌漠然一笑,全然不將秦睿的評價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