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高密

  諸葛輕歌終於抬頭，瞥了雪箐一看：「好端端的，我罰你作甚？」

  見此，雪箐才心滿意足的翻看起文稿來。

  不過她也時時關注著諸葛輕歌的墨水，見墨水快用完了就會回去給諸葛輕歌研磨。

  幾人忙碌間，時間飛逝。

  近二更，諸葛輕歌才將更新全部搞定，她伸了個懶腰，餘光瞥見窗外似乎有人影閃過。

  雪箐和秀秀目光灼灼，不過是對著整理好的文稿。

  諸葛輕歌抽走她們手中的文稿，指了指門外：「你們剛剛有沒有看到外面有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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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可別開玩笑，這都快二更了，哪兒會有人影？」雪箐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哈欠。

  剛才看文稿看得入迷沒感覺，現在沒文稿看，困意就涌了上來，她哈欠一打，眼角就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淚。

  秀秀精神倒是好一些，可看著也是困頓不已。

  原本她們早就勸著諸葛輕歌休息了，可諸葛輕歌想著接下來幾天都是事，恐怕沒有時間寫文稿，這才選擇今晚熬夜補齊文稿。

  雪箐話說完沒多久，諸葛輕歌又看到一道人影閃了過去。

  而且這次不止是她，就連雪箐和秀秀也都看見了。

  「好像是花圃那一邊過來的。」秀秀推演了一下，說道。

  「走，出去看看。」諸葛輕歌起身往外走。

  雪箐急忙舉著燭火跟上，為諸葛輕歌照亮前路。

  燭火光亮有限，諸葛輕歌一把推開門扉，月光灑落下來，這才透亮了一些。諸葛輕歌眯起眼睛，目光在院子中巡迴幾次，她動了動鼻子，「好像有燒焦的味道。」

  「奴婢也聞到了。」

  「奴婢也是。」

  雪箐和秀秀二人也點頭。

  「不好。」諸葛輕歌思索了片刻，連忙快步往花圃那邊走。

  果不其然，還未接近花圃，幾人就看到花圃裡頭的花樹燒了起來，有些火苗滾落在花樹四周，也燒了不少花草，而紅薯苗，也在遭殃的對象裡頭。

  雪箐定睛一看，驚得不行，拉著秀秀去提水。

  好在花圃不大，著火的花樹也不大，兩桶水下去，一點兒火星也沒有了。

  原本就凋零泛黃的花樹，這下子徹底變得光禿禿，一點兒葉子都沒留下。

  諸葛輕歌沉著臉看被殃及的紅薯苗，紅薯苗葉子葉莖都縮成一團，看著一點兒生機都沒有。

  幾人動作的聲響驚醒了丫鬟們，她們出來查看，見花圃里一片狼藉都忍不住驚呼。

  諸葛輕歌道：「這次花圃著火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放火。」

  花樹樹幹上可以聞到隱約的火油氣味，再聯想到之前諸葛輕歌看到了那兩道人影，基本可以將意外著火的可能性排除。

  「雪箐，將人找出來。」諸葛輕歌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囑咐雪箐。

  雪箐神情一洌，「奴婢明白了。」

  有人故意在碧水樓閣裡頭縱火，這可不是什么小事。現在敢燒花圃，誰知那人下回燒的會不會是樓閣？

  雪箐和秀秀去檢查院子的門鎖，發現門鎖並沒有任何的損壞，也沒有被人撬動的痕跡。

  「應該是院子裡的人做的。」秀秀猜測道。

  「我也這樣覺得，不過要想將人找出來，恐怕不容易。」雪箐嘆氣。

  「不容易也要找，主子生氣了。」

  秀秀壓低聲音，說道。

  諸葛輕歌的性子其實淡泊得很，少有動氣的時候，可若是她動氣了，就有人該遭殃了。

  兩人集結起院子裡的下人們，挨個盤問她們今夜的行跡。

  所有人的回答都是在睡覺，無一例外。

  秀秀和雪箐對視一眼，將這個結果匯報給了諸葛輕歌，連帶著院子門鎖沒被破壞的情報一起。

  彼時，諸葛輕歌正好將文稿裝訂在一起，用全數放在卷宗之中。

  「既然門鎖沒有被破壞，那動手的人就是內賊了，你們覺著，碧水樓閣里誰最有動手的動機？」

  雪箐擰著眉頭陷入深思之中。

  「主子，會不會是莫秋動的手？」秀秀右手用力抓住左手，雙手都懸在腹一尺處。

  上次莫秋故意讓驚蟄去糟蹋紅薯苗，這一次會不會又是她的手筆？

  若真是莫秋，那她就真的沒救了。

  秀秀心中暗自嘆氣，她與莫秋之間的情分，都已經快被莫秋的糊塗給消磨乾淨了。

  諸葛輕歌背對著二人，隨手將桌面上的書籍整理好放進書架里，她的聲音里有著說不出的寒意：「是與不是，總該問問的。」

  問，是肯定要問的，可怎麼問，問誰，也是有門道的。

  諸葛輕歌讓雪箐將人都遣散了，而後叫秀秀去莫秋和純裳她們所住的房間裡走一遭。

  很快，秀秀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個純裳。

  「你打聽出什麼了？」雪箐問秀秀。

  秀秀搖了搖頭，她身上衣裳因為一日的奔波勞頓而顯得褶皺幾重，看著有些頹然，更顯得此時不笑的她眉目傾頹。

  「奴婢問了莫秋今夜的行蹤，她說她一直在房間裡睡覺，睡前還與純裳幾人聊了會天。」秀秀同諸葛輕歌稟報。

  諸葛輕歌點了點頭，看向純裳。

  「主子，純裳說她有些話想要對您說。」秀秀說著，從背後輕輕的推了純裳一把。

  純裳咬了咬下唇，忐忑不安的給諸葛輕歌行了大禮。

  「不必拘泥於禮節，你有什麼想說的，便說罷。」諸葛輕歌微微一笑，在昏黃色的燭光下，如聖光中的菩薩一般，讓純裳心生敬仰。

  「王妃娘娘，奴婢今夜不知為何一直睡不著，然後奴婢看見……」

  雪箐和秀秀都忍不住屏氣凝神，側耳聽純裳要說的話。

  「奴婢看見莫秋突然離開了房間，起初奴婢還以為她只是起夜，之後她很快就回來了，只不過回來時身上帶著一絲火油的氣息。那時奴婢也沒有在意，後來聽說花圃失火，才覺得不對勁。」

  未免打草驚蛇，純裳並沒有在秀秀詢問莫秋的時候出聲，而是在秀秀離開後，悄悄的跟著秀秀過來。

  純裳說完，又用力的咬住了下唇。

  她心中很是迷惘，不知自己將莫秋的異常說出來，到底是對還是錯。

  諸葛輕歌看出純裳的心思，說道：「我會繼續調查，兇手未必就是莫秋。」

  當然，也未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