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應對
2024-06-14 05:35:37
作者: 雲夢
諸葛輕歌笑意盈盈的俯視婦人,心中卻無半分笑意。
婦人在眾人面前求饒,對她的歉意未必有,可借著圍觀群眾給她施加壓力,要她寬容大度的意思絕對有。
為了在大眾面前的形象,諸葛輕歌再怎麼也不至於跟她計較!婦人心中樂呵得很,覺得自己太過聰明,竟能想到這種辦法。
若是婦人遇到的是別人,也許就真的為了所謂的面子,對婦人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可諸葛輕歌,從就不是一副菩薩心腸。
要不是秦風突然出現,吊打婦人和她的下人,現在難堪的人就是諸葛輕歌和森。
這等仇怨,諸葛輕歌向來都喜歡還回去。
她假意捂住額頭,身子弱柳扶風般顫抖幾下,「我的頭好痛!」
人群之中便有人關懷的問諸葛輕歌:「王妃娘娘,好端端的您怎就頭痛起來了?」
「是啊!是啊!」
方才諸葛輕歌還好好的,現在突然頭疼,很叫人在意。
諸葛輕歌順勢凝眉垂眼,「我這幾日身子有些不舒服,大夫叫我莫要傷神,若是傷神就容易頭痛。」
至於諸葛輕歌為何會傷神,那還用問嗎?
就是因為婦人的所作所為!
船員為諸葛輕歌說話:「這位夫人,這就是您的不對了,王妃娘娘不過是不將紫珍珠賤賣給你,你就偷走王妃娘娘的荷包還詆毀王妃娘娘空手套白狼,好在這最後誤會是解開了,若是沒有,王妃娘娘要承受多大的冤屈?」
原本人群之中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人,聽了船員的這一席話,也都明白了。
他們憤慨不已:「這婦人真是歹毒,竟害得王妃娘娘頭痛,王妃娘娘,一定要給她一點教訓!」
「她還求王妃娘娘放過她,我呸,這種人就不值得放過!」
還有些激動的人,將手裡的爛菜葉丟到婦人的身上。
婦人左閃右避,卻還是逃不過一身狼狽的命運,她嗚嗚哀求道:「別丟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聽其言辭,仍舊是沒有一點悔改之意。
諸葛輕歌冷眼旁觀,看足了好戲,這才故作寬容道:「我也無甚損失,今日便不與你計較了,你記住了,日後不可再做惡事,不然我睿王府第一個不答應。」
既展現了仁慈的一面,又不失大家風範。
諸葛輕歌對婦人的處置,贏得了大眾的掌聲與喝彩。
婦人灰頭土臉的離去,遠遠的逃開後才回頭看諸葛輕歌,她憤恨的抹掉臉上的雞蛋液,咬牙切齒著詛咒諸葛輕歌:「一個王妃不在王府里好好待著跑出來做什麼,小心一腳栽到爛泥里起不來!」
那一頭,船員問諸葛輕歌剩下的珍珠蚌還開不開。
森與諸葛輕歌經歷了婦人那件事後,都沒了興致,索性就叫人將珍珠蚌捆好,她們帶回王府里自己收拾。
兩人踏上歸途,秦風也默不作聲的要離開。
卻被諸葛輕歌叫住。
「王爺不在?」從始至終,秦睿都沒有露面,這讓諸葛輕歌對自己一開始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秦風頷首,低聲道:「從今往後,屬下會專門負責保護王妃娘娘的安全。」
這話叫諸葛輕歌想起了秦睿承諾給她的那些報酬,她抬手挽了挽額側落下的頭髮,不再留秦風。
秦風鑽進人潮里,不見了蹤影。
睿王府。
一回府,驚蟄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車。
森跟在驚蟄後面跑,讓威嚴大氣的睿王府內增添了不少生機與笑聲。
諸葛輕歌步伐蹁躚,無言邁入碧水樓閣閣門。
院子裡,莫秋正跪著。
諸葛輕歌瞧見了,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待她再轉眸時卻了無痕跡。
「怎麼在院子裡跪著?」諸葛輕歌要入主廳,就必須得路過莫秋身邊,她隨口問了一句。
秀秀不知從何處出來,自己回了諸葛輕歌的話:「回主子,奴婢讓莫秋幫我打掃主廳,她不小心將您最喜歡的花瓶給打碎了,主子不在,於是奴婢就自作主張罰莫秋在院子裡跪兩個時辰,以示懲戒。」
諸葛輕歌淡淡的瞥了莫秋一眼,頷首而過:「既然你懲罰了她,那我就不再懲罰了。」
聞言,莫秋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果真如秀秀所說,只要秀秀先懲罰了她,諸葛輕歌就不會再進行懲罰!
秀秀隨著諸葛輕歌進入主廳里,為諸葛輕歌脫去柏紋斗篷,又為她奉上熱茶。
「我說莫秋怎麼會乖乖的在院子裡罰站,原來是你用了我的名堂。你說說,我什麼時候有了個最喜歡的花瓶?」諸葛輕歌呷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用茶托撇開茶杯中的茶枝。
秀秀抿嘴一笑,嬌俏可人:「莫秋心裡頭最怕的就是主子了。」
所以,她才能借刀殺人,偽造一個諸葛輕歌最喜歡的花瓶並用計讓莫秋打碎,最終促使莫秋接受她的懲罰,來躲避可能出現的來自諸葛輕歌的更嚴厲的懲罰。
「這個懲罰,還是輕了。」諸葛輕歌沉吟片刻,道:「林大夫上次說三千醫館有種藥,常用會使人氣色沉鬱,你去同林大夫要一些。」
秀秀不解諸葛輕歌的用意,那藥用在莫秋身上又能有什麼作用?
仿佛看懂了秀秀心中所想,諸葛輕歌點了點自己的臉頰:「你說那劉山,是看上了莫秋什麼?」
心臟猛的一抽,秀秀當即低頭應和:「奴婢稍後就去辦。」
使人氣色沉鬱的藥物,並非是毒藥,副作用最多是叫人看起來氣色不佳,容貌姿色有所損。
若劉山對莫秋是真心,便是莫秋容顏不再也不會變。
可若是劉山是看上了莫秋的容貌,那諸葛輕歌這一招將會讓莫秋面對來自劉山的厭棄。
這是對莫秋的懲戒不錯,可又何嘗不是對莫秋的仁慈?
秀秀垂眉斂去眼中情緒,退下了。
不一會兒,雪箐進來通報,說是諸葛鈺求見。
「她來做什麼?」諸葛輕歌慵懶的抬了抬眸。
雪箐也不知,不過卻道:「諸葛鈺好像帶了禮物來。」
還有禮物?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諸葛輕歌笑了,「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