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謀
2024-06-14 05:35:18
作者: 雲夢
「王爺怎麼突然要請主子,還是去水夢閣。」秀秀蹙起秀眉,覺得這事裡透著蹊蹺。
諸葛輕歌倒好似早有預料,直接起身就向外走:「王爺既然請了,那我們便去。」
她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我現在還頭疼呢。」
繼而,原本秀麗挺直的姿態變得稍許佝僂畏縮,帶著幾分病態。
走兩步,身子還有些搖搖欲墜。
秀秀急忙上前去攙扶住諸葛輕歌,眼角眉梢堆砌出心疼:「主子,走慢些。」
……
水夢閣,主廳。
秦睿端坐在主位上,他身旁的此座上成念心以手掩面,不時拭去眼角淚花。
「娘,您別哭了。」諸葛鈺瞧著,分外心疼。
成念心哭哭噠噠、結結巴巴的控訴:「我養育了王妃娘娘那麼多年,到頭來卻被她推進池子裡,我造的是什麼孽!」
她說罷,餘光瞥向秦睿。
秦睿無動於衷。
從成念心醒來,著人將秦睿請來,並將諸葛輕歌推她下水的事情和秦睿說後,秦睿一直都沒有什麼反應,更沒有表態,只叫人去請諸葛輕歌過來。
諸葛鈺暗地裡扯了扯成念心的衣角,與她對視一眼,成念心安撫的拍了拍諸葛鈺的手背,乾咳幾聲對秦睿道:「王爺,我身子不適想要換件厚衣裳,先失陪一陣子。」
「娘,我陪您。」諸葛鈺跟隨著成念心,寸步不離。
兩人去往裡間,成念心沒了萎靡惆悵,面無表情的冷哼一聲:「那個秦睿,看來是想護著諸葛輕歌了。」
諸葛鈺惱火的捏了捏手心,「那該怎麼辦?」
同時,諸葛鈺心中對諸葛輕歌的仇恨,又涌了幾分,快要將她的胸腔填滿。
成念心落水,若不是她及時趕到,那她今日很有可能就會失去自己的娘親,這一切,都是諸葛輕歌的錯!
請秦睿來為她們做主,乃是成念心在一計不成後,又生的一計。
雖說秦睿看著有幾分要偏頗諸葛輕歌的意思,可成念心仍認為有可圖之機:「諸葛輕歌推我入水是事實,就是秦睿想護著她,恐怕也護不住。」
這件事情里,她們才是占理的一方。
即便不能對諸葛輕歌造成重擊,她也要給自己的女兒爭取到一些好處才行!
想得急了,成念心的氣也喘得急,不一會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儘管諸葛鈺及時的將成念心救了起來,可是寒冷的池水還是給成念心帶來了壞處。她其實有些發燒,若不是為了揭發諸葛輕歌,此時成念心最應該做的事情是躺在床上休息。
「娘。」諸葛鈺心疼的看著成念心。
成念心摸摸諸葛鈺的頭髮,盡顯慈母情懷:「你是我的女兒,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二人說罷,成念心換了件厚衣裳便出去了。
一落座,成念心便又換上了痛心疾首的模樣:「王妃娘娘怎麼說都是我教養出來的,她現在變得這般陌生這般可怕,我這心裡頭好難受。」
這話正好叫登門的諸葛輕歌聽見,她嘲諷一笑。
成念心何曾教養過她?
記憶之中,成念心帶給原身的只有苦痛,沒有教養。
明明不曾做過的事情,現在還能拿來給自己臉上貼金,順帶暗示她現在變成了壞女人,成念心的如意算盤啊,打得可真好。
「王爺。」諸葛輕歌柔柔弱弱的給秦睿請安,一低頭,差點整個人栽倒在地上。
好在秀秀給諸葛輕歌扶住了。
秦睿皺眉,問道:「王妃這是怎麼了?」
不等諸葛輕歌說話,秀秀搶先道:「水夢閣里的梔子花香熏得主子頭疼,疼得主子只出汗。」
話語之中,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
秀秀在怪秦睿無情,居然還要諸葛輕歌在這個時候來水夢閣。
秦睿臉色發沉:「這件事,之前可沒人告訴本王。」
這個沒人告訴,自然就是指成念心和諸葛鈺沒說。
成念心和諸葛鈺陰晦的交換眼神,她們之前不說,就是為了加深秦睿對諸葛輕歌的壞印象,想要煽動秦睿對諸葛輕歌的厭噁心理,繼而達成她們的目的。
沒想到諸葛輕歌一來就來了這麼一著,讓秦睿主動詢問。
諸葛輕歌的手段,真是可怕。
這樣的對手,若她不幫自己的女兒料理了,只怕諸葛鈺日後是鬥不過諸葛輕歌的。成念心暗下決心,一定要借著這次機會,讓諸葛輕歌在秦睿這兒失寵。
成念心開口便是哭腔,帶著無盡的痛心:「王妃娘娘,我是你的母親啊,你為什麼要推我下水,我做錯了什麼?」
碩大一頂帽子,就這樣扣在了諸葛輕歌的頭上。
秀秀在這時才有些明白諸葛輕歌為何要化蒼白虛弱的妝容,若是不裝的虛弱些,恐怕秦睿會更加偏向於處在弱勢地位的成念心。
「母親,你在說什麼,為什麼我聽不懂?」諸葛輕歌臉色越發的蒼白,語調沉重。
她看看諸葛鈺,又看看秦睿:「母親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被池子裡的水鬼魘到了?」
成念心一噎。
她說諸葛輕歌推自己下水,諸葛輕歌就說她被魘到了,這不是擺明了在說她是胡說八道嘛!
「王妃娘娘,我都看見了,你就別裝了,我不求個公道,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推我下水,是諸葛家這些年虧待你了嗎?」成念心捏著諸葛輕歌推她下水這一條,死活不放。
秦睿終於開尊口:「王妃,你當真將諸葛夫人推下水了?」
「臣妾冤枉。」諸葛輕歌唇白如紙,身子搖搖欲墜:「臣妾怎會將母親推下水?而且,臣妾現在這狀況,連花草都拔不起,又怎麼會有力氣將人推下水?」
秦睿聽著,頷首表示認可:「王妃說的不錯。」
又扭頭對成念心道:「許是諸葛夫人您下水的時候受了驚嚇,這才看錯了。」
眼看著秦睿要將諸葛輕歌輕輕放下,諸葛鈺插嘴道:「即便我娘不是王妃娘娘推下水的,可為何王妃娘娘在我娘落水之後全然不呼救?她這是成心要害死我娘!」
說著,諸葛鈺眼角凝出淚花來。
看著分外委屈。
秦睿看向諸葛輕歌。
這件事情,諸葛輕歌必須給眾人一個交代,不然就是他,也護不住諸葛輕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