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打聽

  被送回碧水樓閣的諸葛輕歌，聲若蚊吶的吩咐小丫鬟給她泡茶，自己一隻手撐在扶椅上合眼休息。

  雪箐很快過來，還小口喘著氣。

  她回碧水樓閣里拿可以治療頭疼的膏藥，又往水夢閣走，走到一半就聽說諸葛輕歌頭疼被送了回來，而成念心不知怎麼的落了水，現在還昏迷不醒。

  成念心如何雪箐是半點不關心的，可諸葛輕歌如何，雪箐卻實打實的放在心上。

  「主子，您沒事吧？」一進門，雪箐顧不上行禮，將諸葛輕歌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她無恙，這才補上了禮節。

  

  左右無外人，諸葛輕歌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模樣很是愜意舒適：「無甚事情，不過是裝頭疼裝得我有些睏乏了。」

  雪箐一愣，而後才反應過來，哭笑不得。

  「您也不和我們先說一聲。」在此之前，雪箐可是很掛心諸葛輕歌突然的頭疼。

  諸葛輕歌眼波柔和：「是我的錯。」

  她承認錯誤承認得乾脆，雪箐反倒覺得是自己要求太過了。

  那種情況下，諸葛輕歌又怎麼又機會告訴她們她的打算？

  「哪有主子和奴才道歉的。」雪箐粉頰微紅，半是驕傲半是扭捏。

  她要道歉，偏不明說，要用這樣彆扭的話，來告訴諸葛輕歌，諸葛輕歌沒有錯。

  諸葛輕歌微微一笑，正要開口說話，秀秀也跑了進來。

  「雪箐姐姐，我聽說主子頭疼被送了回來……」秀秀進門最先看到的便是雪箐的身影，於是她衝著雪箐說話，話未說盡，秀秀便看見了諸葛輕歌安然無恙的坐在主位上，她展露出真心的笑容來，向諸葛輕歌行禮。

  「主子，都是奴婢不好，換衣服耽擱太長時間了。」秀秀自懺道。

  諸葛輕歌倒是不以為然：「顧嬤嬤弄髒你衣服是刻意而為，為的就是將你從我身邊調開，她們又怎麼會讓你快速的換完衣服？」

  「原來主子都知道。」秀秀感慨，從用膳時她就發現顧嬤嬤包藏禍心，她本想提醒諸葛輕歌，可諸葛輕歌卻要她配合，所以她才跟著下人去換衣服。

  想到成念心落水，秀秀便心中惴惴：「奴婢不該去的，好在這次落水的不是主子，若是主子，奴婢就是死一萬次都不能贖罪。」

  諸葛輕歌擺手：「小姑娘家家的不懂事滿口胡言亂語。」

  「你的命也是命，怎我出了差錯，還要你死一萬次？」諸葛輕歌嘆息，「再說了，是我要你配合的，便是真的出了差錯，錯也不在你。」

  秀秀笑出梨渦，「主子說得對。」

  不知為何，諸葛輕歌聽出了一種滿滿的敷衍的意味。

  明明秀秀還只是個十三歲不到的少女！

  諸葛輕歌微微睜大眼睛，顯出幾分精氣神來，她招雪箐到自己面前來：「有件事情我要你去打聽打聽。」

  「主子儘管吩咐。」雪箐謙恭道。

  諸葛輕歌輕聲細語道：「你去打聽打聽諸葛府上嘉姨娘的現狀。」

  諸葛府上嘉姨娘，那不就是諸葛輕歌的生母嗎？前不久嘉姨娘還來信，說自己一切安好。怎的諸葛輕歌突然要她打聽嘉姨娘的現狀？

  看出雪箐眼裡的疑惑，諸葛輕歌提了兩句：「恐怕嘉姨娘遭了成念心的毒手。」

  秀秀驚疑：「聽說前不久鈺夫人回過一趟諸葛府，該不會她將對您的怨恨都發泄在了嘉姨娘身上吧？」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而且極有可能。諸葛輕歌嘆惋，嘉姨娘本無錯，卻因為她遭罪。若這事是真的，那她一定會為嘉姨娘報仇。

  讓成念心和諸葛鈺十倍奉還！

  雪箐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應聲道：「奴婢現在就去調查。」

  「雪箐姐姐可需要我幫忙？」秀秀髮聲問道。

  諸葛輕歌搖頭笑道：「我這兒還有事情要你做呢，嘉姨娘的事情就交給雪箐。」

  意識到自己越矩了，秀秀無顏的低頭。

  雖說諸葛輕歌並無怪罪之意，可秀秀心裡頭總有些過意不去。

  諸葛輕歌越好，她就越感到愧疚不安。

  為了莫秋的背叛。

  「秀秀？」諸葛輕歌的呼喚拉回了秀秀的神智，秀秀一晃神，這才發現雪箐已經不在廳內了，而諸葛輕歌也從主位上下來，站在她身旁望著她，眉目柔和，似春水漣漪盪開心簾，又並著三分困惑，不解她為何出神。

  秀秀動了動手腕，不自在的道：「奴婢在。」

  「你今日怎麼這麼拘謹。」諸葛輕歌隨口說著，轉身往主臥里走，「過來，幫我梳妝打扮。」

  秀秀為諸葛輕歌的前半句話而提起心，又隨著諸葛輕歌說出後半句話而放下心。

  若是諸葛輕歌執意追究，她不知自己是否會將莫秋背叛一事供出。不供出，是對不起諸葛輕歌，可若是供出，是對不起她與莫秋多年姐妹情分。

  所以，諸葛輕歌不問，不探究對秀秀來說是最好的。

  追隨著諸葛輕歌進了主臥，秀秀捻起一把木梳子，想要為諸葛輕歌梳頭，卻被諸葛輕歌攔住：「不用梳頭，你幫我上個妝，要虛弱蒼白的那一種。」

  秀秀眨了眨眼睛，很是不解：「主子，為何要化那種妝容？」

  諸葛輕歌調侃她：「你往日裡聰明無雙，怎麼今日卻變糊塗了？」

  笑得秀秀不知說些什麼。

  諸葛輕歌只管笑，完全不透露化妝背後的深意，只道：「過段時間你便知道了。」

  「主子總這般說。」秀秀撅起小。嘴，手底下的動作倒是利落，很快就給諸葛輕歌上好了妝容。

  諸葛輕歌本就面白如脂，秀秀上了一層薄粉，遮去諸葛輕歌面上酣態自然的紅暈，便顯得她面色過於蒼白，看著有些病態的慘白。

  而潤唇刷白，更是點睛之筆，讓諸葛輕歌看起來就如同大病之中一般。

  諸葛輕歌對秀秀的手藝很滿意，張口胡掐道：「姑娘手藝不錯，可尋了賢婿？」

  「賢婿不曾有，壞主有一個。」秀秀看諸葛輕歌用了戲腔，自己也並用上，還配上了手部動作，做的那叫一個專業。

  主僕二人相視，一併笑了出來。

  此時，外有宣報，說是王爺有請，讓諸葛輕歌前往水夢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