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公子好算計
2024-06-14 05:31:24
作者: 流木隨波
他驚嘆於贏翟的判斷,然而現在的這種狀況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何況護衛隊也在樹下等著,他還沒落地,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漁網就飛了過來,直接將他的後路堵死了。
「喲,這是誰啊。」
花木蘭對他可謂是印象深刻,畢竟那次掉入陷阱中和他手上的東西打了個照面,那麼短的時間內,能讓自己吃癟的,她還是頭一次見。
即便知道現在是大局已定,公輸盤還是掙扎了一下,一不小心好像摸到了一個滑溜溜的東西。
「這是什麼?」
他一太少發現是一堆看起來像鱗片的東西,但是這東西比魚鱗要小得多。
贏翟也注意到他這個動作,轉過頭用眼神詢問護衛隊的眾人。
他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一個看上去很老實憨厚的人站了出來,有些尷尬的抓著腦袋。
「這是俺從老家帶來的,之前聽說路上會有很多水路,有了這個就好抓魚啦!」
這想法不錯。
贏翟抿著嘴唇,所以剛剛他聞到那股濃烈的魚腥味,是不是這幾個人商量著,直接抓著漁網出去捕魚了?
他的確覺得公輸盤被漁網網住的樣子有些滑稽,但更多的還是好奇。
「這個看上去並不受影響,」贏翟手裡的摺扇一收,用扇柄指著那個機關手臂:「本公子看上了,收起來。」
公輸盤聽到這話,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諾。」阿青半點都不猶豫,在聽見贏翟說這話後,迅速去了馬車上,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就拿著一個箱子。
她把那個有他一半高的箱子放在公輸盤旁邊,在箱子落地的時候,那沉重的悶響聲和落地時的一股壓力將煙塵都吹了起來,直接撒了公輸盤一臉。
他撇開腦袋喘了兩口新鮮空氣,忽然聽到兩聲機關卡扣被按動的聲音。
「嗯,不錯,」贏翟捏起最上層一個盒子裡的小錘子,放在手裡試了試重量。
這東西平常可能沒什麼用處,但用來拆那些小零件用處就大了。
他的視線轉到了公輸盤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仿佛是在思考從哪裡下手比較好。
這一下差點沒讓公輸盤的冷汗下來。
他多久沒像現在這樣被人算計了?
可惜現在他現在還是被人牢牢地套在了網子裡,那人還要拆自己的胳膊!
這隊伍中不乏有些懂得機械的,雖然不至於像公輸盤那樣逆天,但拆卸一兩個部件還是沒有問題。
很快,公輸盤就在漁網中被人硬生生的拆下了胳膊。
當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側的那條沉重的機械臂遠離自己要去的時候,心裡會生出一股悲切。
他雙眼放空的盯著天空,一邊贏翟好整以暇地望著他。
「不過一死,動手吧。」
察覺到贏翟的視線,公輸盤突然覺得死亡也不是特別難接受的事情。
「呵呵,公輸先生,您腦子裡的東西要是問世,不知道可以造福多少人,本公子若真的動了這個手,莫不是要成為千古罪人了?」
這話落到公輸盤耳朵里,他卻沒有太多反應,即便後來護衛隊的人將漁網給撤了下去,他我只是用僅剩的胳膊將自己的上半身撐起來,然後便像一尊木雕一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顯然是沒有交談的 ,贏翟並不是那種會耐心等人的性子,這次卻另外的沒有採取任何行動,而是站在那裡,等待他反慢慢的應過來,面色有些古怪的盯著贏翟。
「四公子溫羞辱的手段還真真是特殊。」
機械臂還在自己的身上的時候,他讓一整支隊伍的人都過來盯著自己。
現在他讓阿青把東西拿走了,就變成他獨自一人站在旁邊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
公輸盤這句話清晰的傳到了阿青耳朵里,正在搭篝火堆的她立馬從地上站起,手就按在了劍柄上!
花木蘭眼鏡蛇快點把扯住她,好在阿青只是覺得惱火,沒有真的失去理智。
她一把收起了劍,中骨頭 地瞪了一眼花木蘭,而後又專心致志地把他的心全部都放在篝火上了。
「不知你的這番判斷是從何處來的。」
贏翟並不擅長和他人談心裡,因此對於公輸盤這樣一下,換一個的話題有些接不上。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在對方面前添堵。
「本公子如今只想知道一件事,您千里迢迢的從隱居之地傳入咸陽城,究竟是要說什麼?」
再過兩年,就是劉邦項羽集合攻秦的日子了。
雖然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他們之間的相遇和其他的事會延長一些,但是贏翟這其中剩下的阻礙終究也就只是讓他們在其中找到一些異端,並且因此互相戒備的程度更深一些罷了。
那些終歸不是長久之計,贏翟又不願意在這上面花費太多的氣力。
因此他在其他方面的花費的力氣會比在認真建立軍隊上面要多一點
比如現在,雖然看上去有點像是敵方將軍對戰俘的侮辱,但贏翟是真心誠意的覺得公輸盤的技術是很適合為他們所用的。
只是公輸盤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甚至隱約間可以感覺到,他有些排斥與贏翟的見面。
「那個森林裡面有不少可以用的素材。」
即便是公輸盤,也沒法忍耐在贏翟立在自己身旁的時候,五十從四面八方朝自己飛射過來的視線。
「這不是很明顯嗎?」
這樣說好像也沒錯。
贏翟捏著下巴,精神面前的人,眼中滿是審視。
他有些怪異的望了一眼贏翟,確信對方並不是真的想致自己於死地之後才冷靜些。
說一句實話,公輸盤的確是有些心虛。
畢竟他根本就不屬於秦國的人,即便後來因為變故舉家搬遷,其身份確也是六國之後。
自從秦始皇統一六國之後,那些源源不斷的從邊緣小國度中跑去秦國土地上的,大多都是一些不是靚麗的打著復國的名號去送死的人。
他的確沒有二心,但是如今世道是這般,他要解釋又有多少人願意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