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我也是個俗人
2024-06-14 05:31:02
作者: 流木隨波
這分明像是有一道拉風箱一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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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你說我不喜歡了?金銀財寶這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啊!
一想到自己還在建設中的隊伍還有那些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從廠里出來的武器,贏翟就覺得腦殼生疼!
百越百越,這第二次戰爭都近在眼前了,他還沒有把武器給備好!
當然,贏翟任憑心裡再怎麼翻江倒海,面上卻還是半點不丟他四公子的風度。
「的確如此,」他悠悠地晃了一下手裡的捲軸。
「但正因如此,本公子才更加不能相信你的話。」
此言一出,馮玉澤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為這番禹自己想像中出入巨大的話而驚奇。
「殿下。」
他抬眼望著贏翟。
後者微微頷首:「你們馮家自從出了一個宰相,多年以來,這些年來,從老到小,應當也吃下了不少甜頭。」
「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左丞相的位置又不會給你們什麼壞處,偏偏在今日拿出這些……莫不是想借本公子的刀殺人?」
贏翟的話說的明了。
他並不信任面前的人,甚至可以說打從一開始,那份懷疑就沒有消除過。
馮玉澤注意到,在四公子的話音落下的同時,包廂的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些凌亂,但是每一步否顯得沉重。
沒想到四公子當真是一點不留顏面,竟然直接派人在門外頭守著了!
但他也非常明白的表達出一件事。
如果馮玉澤再不拿出足夠具有誠信的證據來,別說幫忙,四公子不把他當做來攪局的人叉出去都算好的!
可問題是,有些事當真不是開口就能解釋的清的。
馮玉澤抿著嘴唇,想到自己被拒的後果,終是孤注一擲地開口:
「左丞相藏著的那物,真想從前並未見過,只知道那黑色的墨水有古怪的氣味,一旦見了一點火星,就會炸開巨大的火花!」
「此物威力巨大,若是讓它露露有異心的人手中,只怕是要讓生靈塗炭啊殿下!」
他也是豁出去了,畢竟人人都知,能引燃火焰的就只有油,那黑色墨水一般的東西有活爆炸,聽起來就十分令人匪夷所思。
說出這番荒唐之言,馮玉澤都已經做好被贏翟指著鼻子痛罵一頓的準備了,卻不曾想聽到這話的四公子竟然從椅子上面猛然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
黑色的,一碰到火就會爆炸的「墨水」?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墨水,是汽油吧!
馮玉澤只當贏翟這反應是不相信,於是將另一條膝蓋也放下來,以頭搶地:「萬萬請殿下相信,若實在匪夷所思,還請您派人去圖上所畫之地一探究竟。」
他只在求人的時候態度堅定,贏翟你這個手裡的這份捲軸,忽然覺得這一張不好的紙,有些燙手!
雖然這麼多年鍛鍊,已經讓他對於絕大部分的事情都能做到波瀾不驚,但是唯獨聽到了這個消息,贏翟的心中滿是火熱。
的那可是汽油!
在未來,可以實現機器自動化,讓造出來的機器為千千萬萬的人類服務的基礎燃料!
如果有了這東西,贏翟不敢保證日後也能做到那種程度,但是至少有一點。
他可以擁有比如今在戰場上,被稱為神器的黑火藥威力更為強大的武器!
「但是那東西的威力極其可怖,比起黑火藥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還請四公子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正想這個,馮玉澤就忽然開口提醒,贏翟不免為之側目。
「這樣說來,你曾見過那東西的厲害了?」
若非如此,一個還未擺脫鐵器時代的人,又是如何得知汽油是易燃易爆的?
贏翟問這話不過是想確認一番,哪知馮玉澤卻忽然有些低落。
「……自然。」
他也沒曾想,自己曾經帶著那一群人千辛萬苦,從地里挖出來的這東西竟然會讓她們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
這模樣顯然就是有故事。
贏翟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笑了。
他又轉身回了自己的太歲椅上,撐著臉頰朝身邊的幾人吩咐:「別愣著,去把馮公子扶起來,看座。」
上一秒還仿佛跌入地獄的馮玉澤,突然間說到這樣了禮節周全的對待,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這些是……」
「本公子對你的經過有些興趣,」贏翟全然沒有打斷他人的自覺:「不如馮公子說說?」
雖然贏翟嘴上是這樣講,但是站在馮玉澤身旁的阿青卻在話音落下到時候拇指按在劍柄的睚眥上,將它推開了些距離,從任命上反射出來的冷光讓人不寒而慄。
這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馮玉澤吞下一口口水,一邊在心底驚嘆贏翟果真如傳聞一般,喜怒無常,一邊又不可避免的鬆一口氣。
能聽他解釋就好……
但凡四公子知道他的想法,馮玉澤如今沒事大約也是要有事的。
如果一開始他就知道有可能是挖礦一不小心挖到了汽油,他肯定是第一個為這等神造一般的材料與見地亮燈的!
馮玉澤將他所見講了出來。
「那東西的用處,無論是在下或是家父都是一無所知,只是家中開礦井的那日,洞口中的人不知為何竟然挖到了這樣的東西,一時覺得新奇就把它帶回了些。」
「嗯?」贏翟眉毛一跳:「帶回來了?」
既然說見識過那東西的爆炸,又說剛發現的時候就把東西帶回來了,莫非那麼大的動靜是在咸陽城內的?
可是他這段日子幾乎每日都呆在咸陽城內,並未發現太多異常,要說有什麼不同,那也不過是幾日之前帶著護衛隊離開了幾日而已。
「不,」馮玉澤搖了搖頭,眉目間藏著一絲憂慮:「他們沒能把東西帶回來 」
沒能和沒有,一字之差,期間的意義卻是天差地別!
贏翟做起來沒頭,雖然心中存著疑卻也沒有開口打斷他。
「那些人將墨水裝入瓶中之後,夜間照例點了篝火。」
「可就是因為篝火讓人生出了倦意,於是,有人將一些不知來處的東西投入篝火之中。」
第二百四十九章 會爆炸的墨水
而後經過多方打聽才知道。「似乎有個人拿了裝著「墨水」的瓶子。扔進了火堆里。」
雖然沒有經理經歷過當時的事情。但是光就聽著這些,贏翟凍得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地往上竄!
萬一這東西被帶回來誰能想像的像究竟會發生什麼事呢?
好在贏翟想要收尾,但沒有為此額外用太多心思的意思。
「剛才就是那個時候,你們知道那個墨水可怕之處了?」
那是自然。
馮玉澤沒有回答,卻在心裡默默開口。
「若非如此,他不會在獨自占領了那個山頭之後,將書記給我趕走!」
雖然自己是旁系的人,但是遇上了這樣的事情。
他們原本可以不說,只是礙於身份,作為他們馮家的一員,這樣大的事情也瞞不住。
也就是這一去,馮玉澤才知道自己的叔叔竟然入了宰相府之後就沒有回來過!
「在那之後,左丞相給在下送了些東西。」
他派人送來了一封用作警告的信。
那上面寫的明白,如果馮玉澤這一脈的人乖乖聽他的話。將曾經先生的事情爛在肚子裡,那麼那個失蹤了幾天的人也就可以平安回去。
反之,如果不然,他們就只能等著被一鍋端了!
「發現了一樣新物件,卻盡心竭力的想除掉知道它存在的所有人,左丞相這一步走得還真是清楚。」
大秦戒律上明文規定,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私下鑄造武器,因此即便只是嘗試做弓弩之類的東西,贏翟也要把所有的事情與秦始皇合盤托出。
這個馮去疾倒是有趣,即便是對自己的手足之人都能像這樣的重手,這般做法就差是明明白白的把「我要造反」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這樣看來,你讓本公子派人去那個地方,也冒了不小的風險啊!」
贏翟輕輕的晃了晃手裡的書信,有些泛黃的紙張在空氣中發出清脆的響聲。
馮玉澤以為他這話是將自己當成了居心叵測之人,正要開口解釋,卻聽到贏翟笑道:「也罷,既然遲早是要見一見左丞相的野心,也不差這麼一會兒。」
他這話聽著似乎是早早的就知道馮去疾有二心,馮玉澤在覺得放心的同時,心中也愈發的疑惑。
「好奇嗎?」
他還沒有問出話來,贏翟竟然就主動把話說開了,這讓原本只想著做完的事情就躲回角落的馮去疾越發的不知所措。
「在下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能?」
贏翟偏偏不想這麼輕易放過他似的,開口還是那樣的語氣,讓人捉摸不透。
「……不敢。」
皇室中人有哪個良善?
贏翟看上去應該是這其中最惡劣的那種,總喜歡把他的對手當成獵物一般逗弄,總是讓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他都已經做好了聽到那些皇室辛秘,守口如瓶的打算,可能主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一樣,眼底藏著笑意,搖頭拒絕。
「所有事情都說出來的話就沒意思了。」
他說完,也不管馮玉澤怎麼琢磨,開始研究捲軸上面的路線。
「城東的方向……倒也不是很遠,阿青,你帶著東廠的人去一趟吧。」
阿青看上去有些不情願,視線在身邊的馮玉澤身上掃了一下。
「他在此處等著。」
一句話就決定了馮玉澤接下來好幾個時辰的命運。
似乎聽到了這個阿青才有些滿意了,點點頭離開。
被扣下的馮玉澤面色平靜,似乎早就料到了這麼件事。
「閒來無事,馮公子可要與本公子說說話?」
贏翟微微挑眉,而一心只想著將家裡的人從左丞相手中拉回來的馮玉澤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和自己說話。
他晃了晃腦袋,趕忙接話:「承蒙公子厚愛,那些事實在不足為道,在下就不說出來擾亂公子的興致了。」
這話以退為進,說白了就是不想告訴自己。
贏翟如果相信了,這些年根本就是白活!
他眯起眼睛,盯著不遠處的人看了一會。
後者面上難掩心虛,因此也只能轉過頭去,躲開贏翟探究的視線。
「罷了,若不想留下便走吧。」
看他一臉抗拒,加之本身又是個遵紀守法的人,贏翟總覺得自己非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乾脆就此作罷。
約莫有了三個時辰,贏翟已經在樓內用過了一餐,馮玉澤你覺得自己手邊的活冷了又熱,熱了又冷,甚至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也已經不見蹤影,他依舊沒有看見那些人有回來的跡象。
四公子沒有開口,他作為臣子,自然也沒那個臉面說累。
可偏偏都已經到了這樣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自己仿佛受到了欺騙。
莫非四公子一開始就沒打算與自己合作,反而誰來套自己的話了?
這樣一想,馮玉澤頓時覺得汗毛倒豎,甚至恨不得拿自己的腦袋往牆上撞!
果然應該聽父親的,這些皇族之人即便會因為基德的利益而放棄一些東西,如果讓對方知道左丞相還有二心,以他們多疑的性格再加上唯利是圖,萬一這一去就遇上了左丞相,而對方又開出了比自己更好的條件,該怎麼辦?
這樣的想法在馮玉澤的心底生根發芽芽,最終讓他忍不住頭頂冒汗,險些昏厥!
贏翟的打算是讓這小子好好看著自己的人回來,說不定會安心一點,卻不曾想,一轉頭就對上了一張煞白的臉。
他不知道馮玉澤有沒有把自己嚇到,但他的確是被這張臉給驚了一下。
這表情,不知道的,只怕是以為他被人抓著,往臉上刷了一層白色的灰。
看他這副模樣,贏翟忽然想起馮去疾也是時不時的臉色刷的一下變白,也不知道腦子究竟想了些什麼。
未免太失禮了。
馮玉澤最終還是抵不過自己多年以來被耳濡目染的禮節,何況此時在他面前的是四公子,也容不得他不識大體。
「在下只是無法靜下心,並非什麼覺得說出口的事情,公子無需在這都無關緊要的小事上面費心,於情於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