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說時間?
2024-06-14 05:30:59
作者: 流木隨波
沒想到贏翟會問的那樣直接,馮去疾的表情微微空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開口。「公,公子,老臣也是迫不得已……」
看他還是打算死豬不怕開水燙一樣,贏翟乾脆不和他繞彎子。
「本公子不喜歡做那種沒有意義的買賣。」
他這話說的直白,馮去疾也知道自己不好再繞。
能從自己手裡拿出來的東西,他覺得大部分都是贏翟不屑的。
因此,自己要麼就拿出更有價值的,要麼就只能拿出威力更強的武器。
好在馮去疾在朝廷中也算是人緣廣泛,如今若是有什麼用得上的東西,他也可以儘管上交。
畢竟看到一滿屋子的金銀財寶,沒有誰會不心動。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東西全部加起來也不一定抵得上那塊暖玉。
「丞相還真是算得一手好買賣。」
贏翟沒有說好與不好,只是冷笑著看他。
莫非:…你覺得本公子很好騙?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讓馮去疾十分熟悉的笑。
這個表情在幾月之前,秦始皇從咸陽城離開的時候,每每準備搞事,贏翟就是這麼個表情!
馮去疾只覺得自己的鼻子在瞬間仿佛被一股血腥味給塞滿,迫於壓力,他只能趕忙將價碼往上加。
「等一下,公子您這般說可是折煞老夫了啊。」
一邊說著,馮去疾故作深沉的摸了摸鬍鬚,發現贏翟的表情愈發的令人心底發汗,也只能訕訕的放下了手。
「這話只能說給扶蘇聽,」雖然平常眾人都清楚各自的身份,贏翟也是一幅如何無所謂的模樣,但馮去疾清楚,這些都只是表象。
這位可是上一秒說笑,下一秒就能直接讓人把你腦袋給割下來的主兒!
當時自己有腦子怎麼就抽了,想著自己可以騙過他呢?
「嗯?」
馮去疾的話語騙不了贏翟,如果不是因為他還看著對方的身份,給了兩份臉面,只怕現在就不會讓這老頭子有那種騙過自己的錯覺了。
「老臣愚鈍……不應該被那東西迷了眼睛。」
馮去疾說著,抬起頭,正要開口的時候,要聽到贏翟含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個時候,魏忠賢應該找到地方了吧。」一邊說,贏翟臉上露出了一絲可惜:「雖然一般人都喜歡那總讓自己得便宜的買賣,但誰知道自己能將事情辦好了之後,又是否能得到酬金呢?」
贏翟不會在這種時候說無緣無故的話,所以聽到這些的時候,馮去疾心裡忍不住咯噔一下。
「對了,左丞相可曾認識過一個叫做馮天域的大人?那位雖然日行事總是讓人不能理解,但是與他的合作很是讓人愉悅啊。」
馮去疾猛然抬起頭。
他剛聽到的那個名字,分明就是來求自己的叔伯啊!
怎麼贏翟自己就知道了?
「下回耍心思之前最好把尾巴處理乾淨些。」
贏翟再看見馮去疾的表現時,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留下一句不痛不癢的警告,轉身往回走。
「公子,此次的事……」
眼看馮去疾還有些話要說,贏翟卻沒有心思聽了。
「左丞相若實在無事可干,不如本公子來幫幫你?」
說著,贏翟微微抬起了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馮玉澤總覺得藏在他袖子裡的手中仿佛藏著一把泡過毒的刀刃,一時間竟然連靠近都沒有膽子。
「不,不用了……」
他搖頭連連,只遠遠的看著贏翟轉身離開也沒膽子走。
直到下人來報,說贏翟離去了才終於有膽子從那個院子裡走出去。
此時馬車上。
直接把馮玉澤抓上馬車的贏翟正靠在車子上,閉目養神,雖然他將車子坐的擠盡奢華,但是此時一下子擠進去了三個人,還是會顯得有些擁擠。
贏翟把將近三分之一的空間都讓給了阿青,視線落到一旁的馮玉澤身上,眼底多了一抹探究。
「你當真是要去百越?」
馮玉澤原本是眼觀鼻鼻觀心,猝不及防的聽到贏翟問話,有些不知所措的開口回答:「是,在下一直都十分憧憬為國捐軀的將軍!」
他臉上滿是堅定,但是贏翟的視線卻移到他微微顫抖的雙手上。
顯然,馮玉澤的心虛根本藏都藏不住。
他注意到了這個,趕緊將手藏在寬大的袖子裡,一開口卻又感覺好像是個什麼東西,卡到了喉嚨,連說話都變得艱難起來:「我……」
「說實話。」贏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六面都刻了不同圖案的盒子,咔嚓咔嚓的扭了起來:「本公子不太喜歡那些說假話的人,不論是什麼原因。」
他這話說得馮玉澤心裡咯噔一聲,連動作都僵了。
「方才你的手,本公子也看過了,是常年握著毛筆的書生才會有的模樣。」
聽到這句話,馮玉澤愈發的將自己的雙手握緊,看他臉上的表情,仿佛是恨不得將兩隻手砍下來才好。
「一個喜好試試文件的人怎麼會突發奇想,費那樣大的心思去戰場上?」
「一塊二尺八丈的暖玉……令尊還真是能花心思。」
剛才還恨不得將腦袋低到地縫裡面去的色號,在聽到這話之後,像是一隻炸毛的刺蝟一樣,猛然彈了起來。
「不!不是,建議這事全是因為在下一人任性……」
他的話在看清贏翟面上的神情之後戛然而止。
「說與不說是你的事,本公子不喜歡話說第二遍。」
贏翟的表情可以算得上是平靜,卻讓他生生從中看出了難以掩藏的憤怒。
馮玉澤沉默良久,最終才慢慢張開了口:「在下……知道關於左丞相的一些事。」
靜。
在如同一隻無形大手將所有聲音籠罩住的同時,馮玉澤也覺得好像有一個人在自己的背後,按住了他的心臟!
他剛才的那番話好像觸犯了什麼禁忌,連贏翟臉上的表情都淡了一些,但是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仿佛剛剛的一瞬間的冷淡,只是馮玉澤自己的錯覺而已。
「哦?」
贏翟應該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微微挑眉。
「說吧,指不定你說出來的事情讓本公子感興趣,心情好就不計較你們馮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