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我被禁足來著

  這架勢弄得贏翟有些無奈。

  你說你個彭越，本公子好心收服流民，一沒有虧待他們，二沒有做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

  反倒是這小子組織那些人起義，在城門口給自己添了不小的麻煩，現在還一副受害人的樣子。

  他這樣似乎是忘記了，當時在刑場門口排隊三天的那群人。

  「沒必要這樣嚴肅，」說著，贏翟像是沒有骨頭一樣癱下去。

  「既然走到了這裡，只管暢所欲言，」他說到這裡又笑了一下道：「畢竟本公子也不是什麼魔鬼。」

  這話就算是一邊的魏忠賢聽了，都要在心底嘀咕一句公子這是在騙鬼！

  您老莫非不知道，那殺神的名號已經傳遍大江南北……哦，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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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再遠一點的地方戰亂未停，那處的百姓應當也沒有那個閒心八卦。

  彭越的嘴角也是一抽，看他的表情，顯然也是沒相信贏翟的這番話。

  「草民彭越此番前來，只想問公子一句。」

  他拱手，聲音洪亮如鍾，目光迥然。

  「如今天下大事盡入陛下掌控，公子即是監國之人，這王土之上的冤魂百般伸冤哭號，殿下可曾聽進去一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震驚。

  「大膽！」

  魏忠賢最先反應過來，開口一句便是質問。

  「這般胡言亂語，你可知道在你面前的是何人？！」

  他這番質問自有原因。

  如今，秦國局勢動盪，在外有蠻夷倭寇，內部世家虎視眈眈。

  能有如今的盛世，全靠秦始皇威名在外！

  而大秦四爺放蕩不羈卻暗自布局，一步步地將世家的權利削弱，為的就是讓這一統六國而成的秦國結結實實的立住腳跟！

  這些日子以來，贏翟的努力或許在外人看來只有專橫與殘暴，但只有朝廷上的人才知道，這番腥風血雨對於皇族而言，對於整個秦國而言，意味著什麼！

  「大秦四爺。」彭越回答得毫不怯場，他越是這樣，就讓魏忠賢的眼神愈發的陰狠。

  這種情緒在彭越望向自己時，嗤笑著說「走狗」的時候，到達了頂峰！

  「夠了。」

  眼見這兩人就要當著自己的面打起來，贏翟終於還是擺正了臉色。

  他坐直了身子，依舊是目光淡淡的望著不遠處的人，只是聲音里少了一絲漫不經心。

  「彭越。」

  被點到名字的人擺正了神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你可知，如今的大秦局勢如何？」

  一句話，把彭越問住了。

  局勢如何？

  捫心自問，他其實沒怎麼考慮過。

  這短短几息的沉默，給了贏翟逆轉審判的時間。

  「能就是那些流民在城門口鬧事，又走到這個地方，本公子承認你的膽識。」

  「但是……」他說著，話鋒一轉，周身的氣勢再不如先前那般平和：「隨意受他人煽動，此番行徑有勇而無謀！」

  這句話說的鏗鏘有力，彭越文言心有不甘，正想反駁時，贏翟又抬手，一言壓住了他。

  「你只需回答本公子，這番話說的是與不是！？」

  彭越閉嘴了，悶悶的點點頭。

  確實如贏翟所說，他能來到這個地方，全憑那一腔孤勇。

  但是當他真正直面這位四爺的時候才知道，光平那點點東西，是沒資格與這樣的上位者對話的。

  一旁站著的那個帶彭越進來的人見到此景微微瞪大了眼睛，隨後，對高位上的贏翟心生敬意。

  難怪四公子在外面威名赫赫，除去他的鐵血手段以外，最難得的就是這種洞察人心的能力啊！

  他一路帶著彭越進來，自然知道這個出生泥濘的人有何等的傲氣。

  雖然這也不排除彭越抱著壯士一去不復返的心態，但是現在僅憑短短的幾句話，四爺就能把這人性的服服帖帖的，那有豈止一個手段了得可以形容的！？

  「既然如此，你就聽本公子一句話。」

  贏翟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仿佛剛剛的威懾只是彭越的錯覺。

  「若非親眼所見，親身經歷，他人所言都不要輕信，」頓了頓，又想到什麼似的擺擺手：「當然，信個兩分也未嘗不可。」

  他這樣頗有幾分長輩訓話的姿態，讓彭越下意識的點點頭。

  反應過來後，突然想起此行目的並不是這個。

  「公子，草民此次請見還有一事。」

  一就是剛才那副不卑不亢的姿態，只是這回彭越的行為和語氣中摻雜了些其他的意味。

  魏忠賢品了一品，只覺得這種東西名為心虛。

  「講。」

  「草民所知泗水咸陽等地，無一不是富饒之鄉，可沿途流民不計其數。

  若非聽說公子心繫天下，願為大秦百姓安身立命而費心，便是借一萬個膽子草民也不敢站在您的面前！」

  這番話說的倒是真心實意。

  贏翟和老狐狸們打交道已久，光是看彭越的表情，便能得知此人是否真心實意。

  是已，在只要覺得彭越是真的一腔熱血後，心底對他產生的那些微不滿，也漸漸的淡了。

  「本公子信你。」

  他展顏一笑，倒是讓彭越有些不知所措了。

  這就信了？

  想起民間的傳聞，在看著面前笑得溫溫如玉的四公子，彭越恍惚間，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看樣子，民間傳聞也不一定可信嘛，除了偶爾嚴肅一些之外，這大秦四爺也挺好說話的。

  這樣的想法才剛剛從彭越的心底生出，贏翟忽然又是一笑，。

  「萬事開頭難，那五千流民本公子自然有心安排，但安身立命的東西沒到手，本公子也是有心而無力。

  魏忠賢。」

  被叫到名字的人上前一步。

  「奴才在。」

  贏翟懶洋洋的抬手一指旁邊的彭越，安排道：「你先與這位去城門口布施粥鋪，一日之內讓那些流民們暫時有個安身之所。」

  「諾！」

  「阿青。」

  確定了一件事後，贏翟右開口喊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在。」

  「你與本公子一起去找那些世家的大人們問問。」贏翟的目光閃了閃，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那承諾好的土地，怎麼還不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