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霸道,王道,帝王道!
2024-06-14 05:25:17
作者: 流木隨波
張良沉默許久,整個人的精氣神都集中在棋盤之上。
大秦東出,秦王政揮劍斬浮雲,萬軍掃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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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統一的大勢已至,其威勢勢不可擋!
突然張良邵然一笑。
「公子贏得漂亮,秦軍之威勢不可擋,若是他人此時怕是已經沒有再戰的 了。」
「但,你是張良。」
「不錯,罪人張良,所犯之罪乃是刺殺秦皇之罪!」
張良大笑一聲,眼中滿是熱切。
全然沒有剛剛那般看見敗勢的緊張感。
這棋盤上的局勢又何嘗不是這天下的局勢?
自己早就知道,早就爛熟於心!
但!
自己仍舊會選擇刺殺秦帝嬴政!
這是自己的執著,也是執念,更是打開天下大局的唯一方法!
白子折服,零落在棋盤上,看起來就如同三兩隻小貓一般,在那黑色猛虎身邊看上去毫無威脅。
突然。
凜冽的殺機蹦發!
博浪沙一刺,有死無生,無比決然,即便早已知道結局,他張子房仍舊如此選擇!
其危機帶動著整個棋局!
黑子分出一隻黑蛟,槍出如龍,硬生生的攪碎了張良的刺殺!
張良臉色不變,仿佛失敗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隨後劇情突然一變。
白棋崛起於畎畝之間,以底層抽空黑棋。
偌大的帝國仿佛在這一刻暴露出無數弊端。
「不愧是子房啊。」
嬴翟有些詫異,卻滿是驚喜。
黑子退讓,白子在短短時間不斷變強,普通鯉魚化龍一般,無比強勢!
「嗯?」
一旁的嬴政眉頭一皺。
看著逐漸退讓的嬴翟如有所思。
帝王不在了!
嬴翟手中所掌握的帝王不在,帝國的一切弊端都無法被鎮壓住,就算是明知道白棋正在崛起卻無力回天。
「秦王死而地分!翟公子倒是你想要做什麼?」
「大膽!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
張良話音未落,趙高就跳了起來,怒斥張良。
卻看到嬴政毫無起伏的目光,還是把話收了回去。
始皇帝沒有生氣,甚至很感興趣的樣子!
既然始皇帝本身沒有生氣,這個時候若是就不該打擾,若是擾了帝王的興致,無異於自找死路!
趙高心裡明白,眼前的帝王無論做出什麼樣的反應都是有可能的,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在需要的時候說需要說的話!
此時的張良神色自信,卻又帶著一絲疑惑的看著端坐在對面的嬴翟,想要從嬴翟古井無波的雙眸中看出什麼來,卻最終放棄了,無論如何現在是他的白子崛起的最佳時刻,他自然不會放棄!
白子如同白色的巨蟒出山林一般,將黑子所有的優勢攪亂。
整個天下仿佛又回歸了亂世。
某處的反攻猶豫天下的一個信號一般。
一出出白子化作強大的勢力迅速崛起。
代表大秦的黑子逐漸落敗,兵敗如山倒,最後再一次被死死的壓制在函谷關之內!
「不愧是子房啊!若是子房勝了,本公子怕是只能將你到場格殺了。
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恐怖。」
嬴翟神色愈發驚訝,毫不遮掩的說著恐怖的話。
「是公子讓了一步而已,若是秦王之勢仍在,就算是罪人成功了,也不會如此順利的。」
張良搖了搖,他看的清楚,黑子若是不退卻,不漏出如此明顯的破綻。
若是嬴翟沒有將『秦王之死』這個概念主動讓出來,那麼一切就不會如此順利。
「子房說的不對,黑子兵敗而已,又不是沒敗過,再殺回去就是了。」
嬴翟沒有多做解釋。
他能直接說秦王死而地分是原本的歷史軌跡嗎?
肯定不能啊!
自己的便宜老爹,大秦的始皇帝嬴政就在旁邊看著呢!
不過真正讓嬴翟震驚的是張良的算計。
「子房,你這是霸道啊!」
霸道!
張良前期最常用的計謀方向。
只不過後來在劉邦手下收到影響才逐漸改變。
前期的張良用兵,用計極其霸道,就像是謀士用的項羽一般!
可面對張良的霸道,嬴翟卻沉穩至極。
手下黑子坐落於關中,看似偏安一隅,卻又不斷蛻變。
每落一子黑棋都像是以一種離譜的方式變強!
這不是之前六世之餘烈的成長。
而是在巨龍的屍骸之下,迅速涅槃!
若是說原本的巨龍強大無比,卻充滿傷痕頑疾。
那麼現在的涅槃的黑龍雖然縮小許多,卻完美無缺,比之之前更加強大!
「公子翟……」
張良心頭一震。
看向那仿佛涇渭分明的黑白交接之處,已經明白了一些嬴翟的用意。
「不破不立嗎?翟公子當真大手筆,直接放棄原本一切優勢來化解自身的隱患,來一個不破不立,罪人佩服。」
張良向前拱手行禮。
心中卻無比感慨。
不破不立!
四個字而已,說起來無比簡單。
但實際上,破了,又有幾人能夠再立起來呢?
如此已經是陽謀了!
六國餘孽,流民暴民,所有的一切都在大秦看上去要分崩解析的那一刻全部暴露出來了。
而張良卻很清楚,他必須如此,天下也必定會如此。
因為沒有人會在巨龍瀕亡的時候沉下心來不爭不搶,天下之人就是如此,嗅到血腥味,就絕不會鬆口。
「霸道可抵不過本公子,子房若是僅僅如此,卻有些小打小鬧了。」
嬴翟叩擊這手中的黑子,搖了搖頭,語氣中卻充滿了期許,希望張良能夠弄出些新的花樣來。
霸道雖然強勢無比,但真正能夠靠霸道成功的卻少之又少,最後不過是沽名的霸王罷了。
而且張良的霸道,並非霸王那種,只不過是對血腥味無比的嗅覺而決斷而已,若是有一位強大的主公,那還好,若是沒有,最後不過是畫虎不成反類犬而已。
「額?」
聽到嬴翟的話,張良剛剛要放下去的棋子一頓。
整個人若有所思起來。
嬴翟也不打擾他,反而看向始皇帝。
「父皇覺得這天下是霸道好,還是王道好?亦或是俠道之流?」
「翟兒,這些都不過是表象罷了,若要做這天下的帝王,按朕來說,只有走出屬於自己的帝王之道!」
秦始皇認真的看著嬴翟。
一雙眸子如同雄鷹一般,對自己充滿了自信,語氣極其霸道,身上屬於帝王的勢完全透露出來!
就連用心思考的張良也不由的看向大殿之上的始皇帝。
「父皇說的極是。」
嬴翟俯身拱手,臉上神采奕奕。
不愧是大秦真正的帝王,如此霸道,卻又如此合理。
張良眉頭緊鎖,內心深處有一種恐懼感讓他開始煩躁不安。
兩人的對弈仍舊繼續些。
張良將自己的謀略發揮到了極致。
而嬴翟同樣以無比強勢的力量去與之應對。
兩人旁若無人的進行著攻伐。
空氣中仿佛摩擦起火花一般變得無比焦躁!
「啪!」
一聲輕響。
張良整個人都像是被汗水浸濕了一般。
看著眼前強大無比無懈可擊的黑棋和已經被逼迫到絕路的白子,心中感到無力。
論計謀,嬴翟弱於自己太多了,嬴翟的計謀最多只能算是一流謀士中比較弱的,說是一流謀士還是看在他身份的面子上。
但戰場不是只考謀略就能夠取勝的,若是如此大家分一下試卷考核一下就決定誰勝誰負不就好了?
張良清楚的知道,自己失敗的原因是因為嬴翟不吃自己的計謀,不是他看破了,而是他更本不在乎,憑藉自己堅如磐石的強大硬生生的碾碎了自己所有的謀略!
而憑藉的就是他之前破後而立打下的絕對基礎!
「子房,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