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這說明什麼?
2024-06-14 05:19:44
作者: 白字
原來,找他們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尹二爺,全名叫尹來照,四十來歲的樣子,有錢有勢,為人大方,在道上很吃得開。
據魯麻子了解,這位尹二爺身後還站著一位大人物給他撐腰,要不然就他干那些事情,這會兒估計牢底都坐穿了。
其他事情他們不知道,不過鴿兒市賣水果、蔬菜、肉,這肯定是有的。
而且,據小道消息說,他手上的肉有時候不乾淨,有些人倒霉花大價錢買回家之後吃了,原本是想要點油水補身體的。
結果,吃了那肉非但沒有補了一點營養,反而病了幾天,上醫院花了不少錢。
說白了,那豬就是病死的,不是正常宰殺的,現在政府對於這種事情查的很嚴,一旦發現病死豬,全部要求挖坑掩埋的。
正規渠道根本沒有這種病死豬肉,也唯有鴿兒市這種地方,賣家不認識買家,買家不認識賣家,才能處理這種病死豬。
剛開始的時候,也有幾家找到人鬧事的,但沒幾天人就沒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那種沒了。
鴿兒市的人不是傻子,知道這麼個情況後,就算買到病死豬肉,也只能自認倒霉。
當然,也有明白人,比如殺豬匠,他們就是靠殺豬為生,豬肉是好是壞一眼就認出來了。
周圍知根知底的鄰居每次買肉的時候就把他帶上,他要是瞄一眼就走了,那就說明這豬肉不對。
不過,這種是少數,更多的是手上有點錢的小老百姓,買肉全憑運氣。
再加上這麼多年,那病死豬肉數量也不多,所以一直相安無事。
「知道這個尹來照身後是什麼人嗎?」
許強看了地上哆哆嗦嗦的魯麻子一眼,眉宇間多了幾分冷意。
雖然他從不自詡什麼救世主,但是賣病死豬肉這個事情實在是膈應人,以前不知道就算了,既然正好撞上了,那他不介意在尹來照的罪名上再多加上一筆。
魯麻子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這個他是真不知道。
許強的目光又落在其他三人身上,三人相視一眼,其中一人低著頭緩緩開口:
「根據小道消息傳,都說他身後的那個人是昌盛農場的廠長,再多我們也不知道了。」
許強眼珠子轉了轉,覺得這消息十有八九錯不了。
畢竟,現在整個國家物資都緊缺的厲害,尹來照能在鴿兒市賣水果、蔬菜、肉,肯定要有個來貨的渠道。
如果他身後這個人是常繼仁,那就一切都說得通了。
畢竟,農場最是不缺這些東西,病死豬肉的事情也能解釋清楚了。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鴿兒市出現這麼些東西,派出所不可能不知道,之所以一直都能存在,肯定是上頭有人打過招呼了。
尹來照一個「道上」混的肯定沒這個能耐,如果是常繼仁就能說得通了。
「行了,你們走吧,別再讓我看見你們。」
許強不耐煩的擺擺手,三人頓時如蒙大赦,完全不管跪坐在地上完全動彈不得的魯麻子。
許強看也沒看魯麻子一眼,直接騎著自行車出了巷子回家去了。
家裡一切都還照舊,婁曉娥問他是不是遇上什麼事情了,怎麼回來這麼晚,他只說是廠里有點事情耽誤了。
接下來兩天,許強該上班上班,該下班下班,權當魯麻子找自己的事情沒發生過。
第三天下午,他下班回家進了前院,正在幹活的于振東放下手裡的活,朝他走過來,咧嘴笑著跟他打招呼:
「許領導下班了?」
許強看他表情就知道,這肯定是常繼仁那個事兒有眉目了,當即笑著點頭:
「哎,今兒忙不忙?待會兒去我家喝兩盅?」
于振東聞言,咧嘴一笑:「哎,那感情好!」
許強回家剛吃完飯,于振東就來了。
他一進門就說于振東待會兒要來家裡吃飯,這才特意留了一點菜,又另外和了面。
婁母笑著進廚房給下了一碗麵,上面蓋了一層土豆粉條白菜。
于振東也不客氣,呼嚕呼嚕吃了一大碗麵條,放下碗的時候,見婁母又給他端了一碗麵湯,趕緊站起來雙手去接。
吃飽飯,收拾了桌子,許強起身去五斗櫃拿出一瓶二鍋頭,兩個酒盅放在桌子上。
又去廚房弄了個花生米下酒,炒了兩個雞蛋,兩人這才坐下來說話。
于振東見許強這麼招待自己,心底很是高興,拿起酒瓶給許強先倒了一盅酒,然後才給自己倒滿。
兩人舉起酒盅先走了一個,于振東一口抿了,夾了一顆花生米壓壓酒氣,也沒寒暄客套,開口直奔主題:
「許領導,您說的那大姑娘我們找著了,叫蘭芝芝,住在大柵欄那邊,今年二十一,長的倒是挺漂亮。」
「不過,家裡條件不好,只有一個瞎眼老媽和一個十五六歲的弟弟蘭芝樹,現在還在讀書,成績挺好。」
「蘭芝芝跟常繼仁的那個事情鬧的挺大,那一片的街坊都知道,據說當初肚子都大了,我特地去核實過,當初落胎的時候去不了正規醫院,只能在家找了個大夫。」
「那大夫就是個藥鋪小夥計,因為手腳不乾淨被趕出來了,仗著自己認識幾味藥材就自稱大夫。」
「實際上,對於治病救人一竅不通,他見蘭芝芝一個大姑娘沒結婚就懷孕,就動了歪心思。」
「幸虧蘭芝樹不放心他姐姐,上學的路上又折返回來,兩人撕吧了好一陣子,驚動了周圍鄰居,那大夫見人越來越多,只能灰溜溜的逃了。」
「蘭芝芝也在撕吧的過程中大出血,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是以後都懷不上孩子,再嫁人也不可能。」
「後來,迫於生計,只能做了個半掩門,因為長的漂亮,倒是有不少客人,如今家裡的屋子重新翻修了,她自己單獨住一間。」
許強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又抬頭問:
「你跟蘭芝芝接觸過沒有?」
于振東急忙搖頭:「許領導,您上次說的是讓我去調查情況,我就只調查了,沒有去接觸。」
許強點點頭,很滿意于振東這個做事的態度。
「改明兒你去接觸接觸,探探她的口風,看看到時候她願不願意幫忙。」
「哎,我知道了。」
于振東點點頭,又拿起酒瓶給許強倒了一盅,這才給自己滿上。
許強舉起酒盅跟他喝了一個,繼續開口:
「關於常繼仁,你們還摸到其他情況沒有?」
于振東聞言,雙眼一亮,立刻點頭:
「這個常繼仁手腳不乾淨,據說是在鴿兒市有生意,不過這兩天我去了兩次,都沒找著正主。」
許強點點頭:「尹來照,去打聽打聽這個人。只要把這個人抓在手裡,常繼仁那邊也就沒什麼問題了。」
于振東聞言一愣,顯然是沒想到許強竟然比他知道的還多。
他一說常繼仁在鴿兒市有生意,人家立刻就給了個名字。
這說明什麼?
許強手底起碼還有其他人在給他賣命,而且不管是能力還是人脈,都要比自己強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