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戀愛腦

  商雲舒和漢斯聊完之後便直接回了玖澗堂。

  

  回到熟悉的客廳，商雲舒呆坐在沙發上仔細回味著方才漢斯所說的一切。

  「其實聽證會的前一晚，你那位神通廣大的丈夫托人找到我，希望我能給被無端污衊的中國女孩一個機會。」

  「一開始我還納悶，直到看見你，看見你的外套上戴著那枚熟悉的胸針，我才知道你就是他說的那個女孩。」

  「他說他信你，希望我能好好查查這背後的真相。」

  「所以我臨時組織了聽證會，你也果然沒讓我失望。」

  三年前，商雲舒在爭取漢斯的研究生機會的時候遭到競爭對手的污衊，對方稱商雲舒的論文涉嫌抄襲。

  商雲舒沒想到在異國他鄉，自己還能遇到相同的糟心事。

  她當時的確慌了，這才動了去拍賣會把書拍下賄賂漢斯的念頭，只為換取一次為自己辯解的機會。

  沒想到，這其中還有祁逸淮的功勞。原來，他指的「紫龍晶會帶來好運」，只是個幌子。

  真正給自己帶來好運的，是祁逸淮。

  「這個騙子。」商雲舒窩在沙發上，鼻子一抽一抽，她撅起小嘴仰著頭，硬是把眼淚逼了回去。

  她看著挑空的客廳，雙眉都快擰在一起了。

  明明默默做了許多，但祁逸淮卻什麼也不說。

  現在的夏知許、微博熱搜，是不是也是如此。

  而她，什麼也沒做。

  她拿起手機，編輯著。

  「回來吃晚飯嘛？」

  商雲舒咬著唇，有些緊張。

  她記得祁逸淮今日要參加某個新聞發布會，所以沒空接送她。

  「可能要晚一些，有個酒會要參加，推不掉。」

  商雲舒落寞地垂下眼帘，沒再回復。

  祁逸淮像是知道她的小心思似的：

  「我就去露個面，你要是不餓，等我回來一起吃？」

  商雲舒的嘴角立馬揚起了好看的弧度，她揉了揉眼眶，興高采烈地發了個「OK」的表情。

  隨後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祁逸淮曾經微醺坐在沙發上不適的場景。

  要不要提前給他準備好醒酒湯？

  商雲舒果斷看起了烹飪APP，查詢醒酒湯的做法。

  祁逸淮哄好了商雲舒，這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那個夏知許，有抑鬱症？」

  馬焱點頭：「陳博遠說，她病得不輕。怕她惹事所以才會把她送到徽城養病，秦家的人現在都在國外，祖宅閒置了好多年，不易被人察覺。」

  陳博遠被警方控制之後，馬焱托陳博遠的律師帶話進去，沒想到他倒是挺配合。

  祁逸淮握著簽字筆，無意識地點著紙面：「最近，她可有什麼動向？」

  「沒什麼可疑的舉動，一直待在祖宅內沒離開過。」

  祁逸淮卻不這麼想，如此安分守己，必定是在琢磨什麼大招。

  祁逸淮收回思緒，審閱著文件，「繼續盯著，晚上的酒會我露個面就走。」

  「好的。」馬焱不禁鬆了口氣。

  「到時候你在現場盯著，我讓司機送我回去。」

  「……好。」馬焱心裡一陣哀嚎。

  果然，打工人沒這早下班的福氣。

  馬焱離開後，祁逸淮拿起美國寄來的當紅小說，他看了眼作者，沒有任何介紹，只知道名叫：Kelly S。

  一共十篇短篇小說，祁逸淮看了眼時間，應該來得及看完。

  下午，聽聞漢斯願意合作的消息後，商硯秋見完客戶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往玖澗堂。

  這還是她第一次登門拜訪，環顧別墅，不得不說，祁逸淮還是個挺有格調的人。

  「姐，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商雲舒端來一杯美式，坐在商硯秋身邊。

  商硯秋脫去M家大衣，語氣從容：「我來問問漢斯這邊有沒有什麼要求？」

  商雲舒不信：「還有呢？」

  商硯秋端起咖啡杯，依舊波瀾不驚：「後續和他怎麼聯繫？」

  商雲舒轉向她坐著，眯著眼懷疑地看著她：「還有呢？」

  商硯秋品著咖啡，沒說話。

  商雲舒倒也不急，靜靜地瞧著她，眼神八卦。

  招架不住商雲舒過於炙熱的眼神，商硯秋嘆氣坦白：「正好，可以躲掉媽的催婚。」

  商雲舒掩嘴偷笑：「我就知道。上次沒來得及和你說，你在春冶相親那天我也在，怎麼？海歸青年才俊看不上？」

  商硯秋不屑地哼了一聲，「話太多，聽得頭疼。」

  也是，商硯秋向來不喜聒噪，彭太后怎麼也不精挑細選一下。

  「對了，你呢？為了那個夏知許，家門都不敢出了？」

  「怎麼會？我剛從外面回來。」商雲舒不服氣地解釋著。

  「那就行，漢斯教授怎麼說？」商硯秋話鋒一轉，問起了正事。

  商雲舒編輯著漢斯的聯繫方式發給了她：「我把你的郵箱留給他了，他會安排助理和你聯繫的。話說，祁逸淮也想和他合作，要不你把這事兒一起安排了？」

  商硯秋剮了她一眼：「嘖，你倒是挺會給祁逸淮省事兒的。」

  商雲舒撓頭傻笑：「你們不是簽了影視合作協議嘛。」

  商硯秋看著眼前一臉幸福的商雲舒，默默吐出三個字：「戀愛腦。」

  「你不也……」

  商雲舒剛想回一句「你不也是嘛？」，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這是她的禁忌，不能提。

  商硯秋垂眸苦笑：「你開心就好。」

  「姐，我……」商雲舒懊惱著，竟然還是被她聽見了。

  「我還約了人，漢斯的事情，謝謝了。」商硯秋起身拿起大衣，拍了拍商雲舒的肩，準備離開。

  「沒事。」商雲舒跟在商硯秋身後，怪自己口無遮攔。

  商硯秋換上高跟鞋，不忘叮囑：「夏知許的事情別太擔心，祁逸淮會處理好的。」

  「姐，你還沒忘記他嗎？」商雲舒憋在心裡的話，總算說了出來。

  商硯秋背對著她，一聲輕笑，更像是一種自嘲：「早就忘了，只是，我也沒能力再愛別人了，有空幫我勸勸媽，別毀了人家。」

  看著商硯秋逐漸遠去的背影，商雲舒跟著心疼，那一年，她們倆接連遭遇不順，都沒心思關心對方。

  久而久之，商硯秋越發清冷，誰能想到當年的她也有著戀愛腦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