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同病相憐

  老鴇子簡直要被氣炸肺了，做了這麼多年人肉生意，默默是她遇到最費事的一個。

  砸了她的寶貝不說，還氣跑了大主顧，看來真是該給她點顏色看看。

  「大姨，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吧？鬧了這一晚上我都還沒吃飯，你們這也太沒人性了吧？」

  「跟我提人性，你還是省省吧，想吃飯就好好給我接客，否則就活活餓死你！」老鴇子氣得臉上的妝都要花了，那樣子實在是丑得很。

  「就算是犯人，你也可以容許被吃飯的呀，你們也太過分了！」

  「拉下去！」

  

  「放開，給我放開……」

  默默一路叫嚷掙扎著，被兩個壯漢連拖帶拽從三樓拖了下來，將她關到了後院兒。

  柴房門上上了個碩大的鎖頭，門口還有人把守著。

  見到前面拖了個姑娘過來，那人和壯漢交換了個眼色便趕緊開了鎖。

  開門的那一瞬間，柴房裡響起了一聲聲的驚叫，四個姑娘被嚇了一跳，慘叫著縮成一團，「不要，不要……」

  「你們省省吧，沒人拉你們出去。」開鎖人的聲音里滿是薄涼。

  他「吱呀」一聲將門推開，那壯漢壓著默默拖了進來，緊跟著在他後心使勁掃了一下。

  默默一個踉蹌往前撲了過去。

  「哎喲喂，你們幹嘛？！」

  她腳下不穩，身子前傾，本以為自己要摔在地上了，卻突然被扶住了。

  她趕緊抬頭，迎上的就是四雙同病相憐的怯懦眼睛。

  「好好在這反省反省，誰想通了就可以到外面錦衣玉食！」臨關門前，一個壯漢冷森森的留下了這麼一句。

  緊跟著便是門被關上，鐵鏈子「嘩啦嘩啦」的上了鎖。

  柴房裡恢復了平靜，安靜的能聽見每個人的心跳聲，好像鎖著，他們反倒還安全些。

  這裡只掌著一盞昏暗的油燈，默默勉強能看清四個姑娘的模樣。

  他們的表情如出一轍，同樣都是緊張驚恐，臉上統一都掛著淚痕，臉頰和手臂裸露的位置還有鞭子抽打過的青紫痕跡。

  他們和自己的年紀差不多，同樣都是一臉青澀，怕也是和自己一樣，不是被騙到這兒，就是被強行擄到這裡的。

  「你們也是被他們關在這兒的？」默默起身面對他們坐好。

  幾個姑娘不敢聲張，咬著嘴唇痛苦的點著頭。

  「能不能先幫我把繩子解開？」默默看著他們可憐，但又不知該從何勸起，她身上捆著繩子掙了一下，勒得手腕生疼。

  頓了頓，一個姑娘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又向門口張望了一下，這才起身，摸索到默默旁邊，先幫她解開了手腕上的繩子，小聲道，「你是才被他們抓過來的吧？」

  說起這事兒，默默滿肚子都是氣，她是被那個叫崔老二的傢伙騙過來的。

  「我功夫這麼好，誰能抓得住我？」她有點不服氣。

  「那你這是……」那姑娘的聲音始終很小，唯恐自己講話聲大了都會再被他們抓了去毒打。

  「我，我是被騙過來的……」默默有些不好意思，眼神瞥向一邊。

  「我們也是……」對面的三個姑娘壓低了聲音，齊聲道。

  聞聲，默默趕緊轉過頭看向他們，總算明白了剛才他們看自己眼神里的同病相憐。

  原來大家的情況一樣，都是被騙到這裡來的。

  「啊？你們也都是被騙過來的，他們是不是也讓你們接客？」默默還是懵懵懂懂。

  幾個姑娘再次齊刷刷的點頭，緊張的蜷縮著身子。

  「那你們就這樣乖乖的被關在這兒，沒想過要逃走？」默默繼續追問。

  旁邊那個姑娘趕緊抬手做了個噓聲動作，「小聲點，可別被他們聽見了。」她邊說話邊緊張的搖頭，眉頭都擰成了個疙瘩。

  說到逃走，他們怎麼可能沒嘗試過，但是每次逃走都會被他們抓回來，抓回來了就是一頓毒打，他們已經嘗試過兩次，也被毒打了兩次，是徹底被打怕了，也不敢再逃了。

  他們並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命運將會是什麼，也只能可憐兮兮的在這兒等著。

  默默不怕他們，只是當時的環境不太好，空間那么小，她的輕功完全施展不出來，如果她能從這逃出去，肯定不會被他們抓到。

  「這是他們打的？」默默把身上的繩子脫下來，看到他們手臂上的傷，不禁皺起眉頭。

  那姑娘嚇得趕緊將手臂縮了回來，咬著嘴唇痛苦的輕輕點頭。

  她甚至不敢發出什麼痛苦的聲音，門口有人把守，這裡面稍有不對他們就會衝進來，萬一又是一頓毒打，只會是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太過分了，居然還敢動手打人，簡直是沒王法了！」

  默默十分生氣，攥緊了拳頭，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想去門口討公道，卻被他們幾個拉了回來。

  「別，千萬別，他們真的會打人的……」那幾個姑娘紛紛搖頭，表情也是痛苦不堪，分明就是一副被打怕了的樣子。

  「他們憑什麼打人？把我們騙到這兒還關起來就不怕別人過來找他們？」默默越想越氣，天底下怎麼還能有這樣的事兒。

  她滿心憤慨，一副義憤填膺的架勢。

  「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們有的是孤兒，有的是從外地來的，總之都是沒背景的人像這樣的被拐賣了也沒人管。」

  「是啊，我是從臨城逃荒過來的，我們那邊鬧饑荒，爹娘都餓死了，我一個人一路逃荒到這兒，本想著這邊比較富庶，找個工作來做，卻不想遇到了一個叫崔虎的男人，他說能給我介紹工作，就把我帶到這兒來了，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還被前面那女人逼著接客，我不肯，他們就打，我還不給飯吃……」

  說話的姑娘面容消瘦，說著說著眼淚也跟著撲簌簌的流了下來，想到自己這些天的經歷，心疼的真想坐下來抱抱自己。

  「崔虎？你說的可是那個崔老二？」默默聽到了熟悉的名字，立刻警覺起來。

  姑娘擦擦眼淚，垂著眼眸點了點頭，就算她心中有埋怨，可現在自己也沒法逃脫，除了認命，別無他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