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回莫府

  莫府前廳。

  莫未央走進廳里的時候，莫仲年已經等在了那裡。

  「給父親請安。」

  「你還知道回來？」莫仲年臉色冷淡，厲聲說道。

  「最近事情頗多，所以耽擱了。」

  「是麼？我看你是閒的發瘋！你是瘋了嗎？你忘記你自己姓什麼了嗎？」莫仲年並沒有打算給她好臉色。

  當然，這也是莫未央意料之中的事。

  「父親這是何意？」莫未央繼續裝傻。

  「何意？你還有臉問？你都做了什麼？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莫仲年說著話的時候，就已經氣的把手裡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父親，這是在怪罪女兒了？」

  

  「難道我還冤枉了你不成？你敢說事情不是你捅出來的？」莫仲年瞪著雙眼，直視著莫未央。

  「是，是我！這我沒什麼好避諱的。」莫未央淡然說道。

  「莫未央，你知道不知道，你親手毀了你妹妹。」

  「父親言重了，如若父親擔心養不起，我可以拿出銀兩。」

  「你個混帳東西，你這樣做，想沒想過我的臉面？莫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莫仲年掩飾不住心中的怒氣，衝著莫未央怒吼著。

  「看來父親最在意的不是別的，而是你的臉面呀！」莫未央自嘲的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還以為，父親對傾顏和我不同，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真的是悲哀。」

  「你胡說什麼？難道你做錯了事，我還不能說你了？」

  「我沒有做錯，錯就錯在做了你的女兒！」莫未央不想繼續兜圈子，頓了頓繼續說：「你不過是把我們當做你的工具，當初我們嫁入寧遠侯府，不就是你多了一個朝堂可說得上話的人？」

  「現在莫傾顏做了如此醜事，你怪我捅了出來，你擔心的不是她自身的情況，反而但你自己無法見人，擔心丟了莫家的臉面，那今天就把話說清楚吧，我既然讓你這麼丟人，就不要再繼續做莫家的女兒了。這樣，您也省了心。」

  莫未央一口氣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

  「你，你個大逆不道。」莫仲年氣的說不出話來。

  「對，我大逆不道，我現在倒是要問問你，我到底是誰的女兒？從小到大，你不喜歡我，就因為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對嗎？」

  聽到這裡，莫仲年楞住了。

  「你說什麼？」

  「我都知道了，你休想再瞞著我。」

  「你個不孝女……」

  就在兩個人爭吵不休的時候，莫家老太太在莫惜晴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母親。」

  「祖母。」

  「嗯，你們父女倆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吵得這麼不可開交？」莫老太太慢慢的走到桌旁的椅子那裡坐下。

  「母親，未央她太不懂事了。唉！」

  「你就知道護著那對母女，那對母女做了什麼你不清楚嗎？」

  「就算是錯了，可未央這樣一捅，傾顏這輩子就完了，這一封休書送過來，後半輩子她還怎麼活？」

  莫仲年不是不知道李母女的錯處，只是事情是莫未央親手捅出來坐實的，實在讓他寒心。

  「既然自己做錯了事，就要去承擔事情的後果，不是嗎？你這個當父親的，一碗水要端平。」

  「祖母……」莫未央心裡是感謝莫老太太的，在原主的記憶里，莫老太太多次幫她。

  「嗯？未央啊。有些事情莫要太較真，人生一世很短暫，不要讓自己活在仇恨里。」莫老太太關切地說道。

  「祖母，未央想問您件事！」

  「嗯，說吧。」

  「我不是莫府的女兒，對吧？」莫未央覺得莫仲年是不會願意說的，只能問莫老太太。

  「仲年啊，你下去吧，我跟未央丫頭聊會兒！」莫老太太沒有直接回答莫未央的問題，而是讓莫仲年先離開。

  「母親……」莫中年擔憂的眼神看向了母親。

  莫老太太擺了擺手說道：「去吧，有些事情，該了結的時候要了結。」

  莫仲年看了看未央，搖了搖頭，離開了前廳。

  「未央丫頭！」莫老太太喚了她一聲。

  「祖母！」這聲丫頭叫地她好生親切，從小到大，莫老太太都是如此叫她。

  「你過來，到我身邊來。」

  未央移步走了過去。

  莫老太太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說道：「我早就知道，有些事情你早晚要知道，只是沒想到，你知道的這麼早，也罷，該知道的，還是要知道。」

  「嗯，也是巧合，我碰到了滄溟國的國師，他告訴我了一些，他說他是我母親的同門師兄，當初是因為落難，才把我託付給了莫家。」

  ……

  莫老太太沉靜了片刻，說道：「是的，他說的都是真的。但是丫頭，你的父親，也不是不疼你，還有你那養母，倘若不是大病一場，也不會那麼早早的離開，無論如何，他們對你有養育之恩。」

  「嗯，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

  「別嫌我囉嗦，很多事情沒有那麼多的對與錯，黑與白，我這黃土埋到脖子的人，只想說，得饒人處且饒人，人的一生啊，路很長，誰離開了誰都能活，但如果人只活在仇恨里，活在那些以往的恩怨里，那得活的多麼沒意思？」

  「祖母是在怪罪我麼？」

  「談不上怪罪，丫頭，已經做了的事，隨了心意，做了就做了，但冤冤相報何時了？況且，你以後的路還長，應該去做些更有意義的事。還有，不管你是不是莫家親生的女兒，你自小長到了莫家，自然這輩子都與莫家脫離不了干係。」

  「祖母的意思是？」

  「不要把莫家閉上絕路，你父親也不容易，官場也不好混，整個莫家都需要他撐著，膝下無子，就你們三個女兒，換句話說，他不指望你們，還能指望誰？」

  莫老太太的話，似乎一下子點醒了莫未央，莫家沒有兒子，所以，莫仲年自然希望她們三個都嫁給好一些，將來莫家也還好站得住腳，當初她和莫傾顏一同嫁給顧清城，自然也是為了鞏固自己在朝堂的位置。

  見莫未央低頭不語，莫老太太繼續說道：「身為人女，都逃脫不了自己身上所背負的責任和擔子，包括惜晴，雖然自小長在我身邊，但將來她的婚事，自然也少不了利益的因素。你可明白了？」

  「未央明白了。」

  「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做了便是做了，你開心就好，但祖母對你有個不情之請，你可答應？」

  「祖母，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