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莫未央面聖

  「我沒關係。」莫未央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很好。

  「怎麼會沒關係，夫人本就身體虛弱，更是禁不得曬的。」秋紋想都不想便打斷了她。

  莫未央有些怔住了，她眼前晃過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那個滿身是血的小丫頭，也不知道那丫頭的傷怎麼樣了。

  莫未央攥緊了拳頭，面色雖然依舊雲淡風輕，說話的語氣卻是十分篤定，「你是我的丫鬟，也就是我的人，我的人跟著我一向是要享福的，而不是受罪的。」

  秋紋有些愣住了。

  夫人這是怎麼了？

  她看向莫未央，她的臉本就蒼白，陽光照在臉上，竟是白的近乎透明。

  只是夫人此時的神色，堅定的語氣，就像刀忽然亮出了刃，原本柔弱的氣質蕩然無存。

  這種感覺……感覺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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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不及深想，一聲質問便傳了過來，「你們是何人？」

  莫未央和秋紋朝發聲處看去，只見一個小太監，手拿著拂塵，指著兩人一臉刁鑽的模樣。

  仿佛一瞬間，莫未央身上那股子凌厲的氣勢便消失了，她又變回了那個柔柔弱弱的侯府夫人，「臣婦乃是莫尚書嫡女，寧遠侯夫人莫未央，敢問公公，有何事？」

  莫未央聲音細弱，就像她此刻的人一樣。

  「原來是寧遠侯夫人，奴才有眼無珠，衝撞了夫人。」小太監頓時變了個臉，「奴才只是來提醒一下夫人，十三皇叔就要來了，還請夫人迴避一下。」

  十三皇叔？那個戰神王爺？莫未央心中想著，面上卻是露出感激的神情，「我知道了，麻煩公公了。」

  看著那小公公走遠，莫未央這才抬起頭，微微挑眉。

  在莫未央記憶力，十三皇叔雖然戰功赫赫，盛名在外，可是他有些隱疾，面目醜陋，且不喜女色。

  所以，這位王爺至今也未娶妻。

  她有些好奇，這得是有多醜，性格有多乖張，讓整個大曆國的女子都不敢嫁他。

  身為皇室中人，難道他連傳宗接代都不需要麼？

  吱嘎——

  宮門打開，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莫未央側身而立，低頭迴避，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

  馬車前的流年看到莫未央有些驚訝，低聲對著馬車說道，「主子，是寧遠侯夫人。」

  馬車內的人倏然睜開眼睛，迅速抬起手臂，修長的手指挑起車簾。

  只見路旁的女子青色襦裙，長發輕挽，僅僅是用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住髮髻，再無其他飾物，她看起來清新素雅。

  側身低頭，陽光照在她的額頭上，更顯光潔。

  莫未央本想偷偷的看一眼這個十三皇叔的馬車，但她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莫名的壓力感令她抬不起頭來。

  好強的氣勢……

  等馬車駛遠了，莫未央才緩緩抬頭。

  秋紋小聲的說，「夫人，這個十三皇叔好可怕……」

  剛剛，她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莫未央聽出她聲音中的不安，有點納悶的反問道，「可怕？」

  「是啊，夫人難道你不害怕麼？」秋紋理所當然的反問。

  莫未央輕聲問道，「聽聞十三皇叔面目醜陋，不喜女色，難道這是真的？」

  秋紋是侯府的丫鬟，皇家密事，她應該不會知道吧。

  「是真的。」秋紋湊在莫未央的耳邊，小聲說道。

  「具體是怎麼回事？」莫未央生出幾分好奇。

  秋紋看向周圍，見四下無人，小聲的說，「聽說……聽說十三皇叔喜歡男色。」

  莫未央眉心一皺，「喜歡男色？有人親眼見過？」

  「沒親眼見過，但這件事大家都知道。」秋紋聲音壓得更低了。

  「哪件事？」莫未央繼續追問。

  秋紋猶豫了一下才繼續開口，「就是那個……十三皇叔深夜去找小倌，結果第二天，那個小倌被折磨的不成人樣，沒挺幾個時辰就死了。夫人不知道這件事麼？」

  秋紋看上去有些疑惑，畢竟，這件事當時傳的沸沸揚揚的。

  「不知道。」莫未央搖了搖頭。

  之前的莫未央一直在尚書府，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很少留意外面的事，不過既然有這樣的傳言，估計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如果不是真的，十三皇叔怎麼會放任這樣的流言不管。

  此事揭過，莫未央不再追問，畢竟，她和這個十三皇叔之間也沒有什麼關係。

  御書房。

  顧清城和莫仲年兩人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上方的案几上，沈白正在批閱奏摺，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過他們。

  直到奏摺都批閱完，他才看向跪著的人。

  「莫尚書，寧遠侯，你們可知，朕為何叫你們來？」沈白語氣聽不出情緒。

  顧清城低聲回答，「回皇上，臣知道。」

  沈白哦了一聲，「那你說說，朕為什麼召見你。」

  「因為太子殿下想求娶臣的正妻。」顧清城一字一頓的回話。

  「所以呢？」沈白面無表情的繼續開口。

  「皇上，是臣教女無方……」莫仲年搶著回話，卻被顧清城直接打斷，「皇上，未央恪守知禮，與太子殿下之間並無聯繫，還請皇上明察。」

  「明察？」沈白站了起來，走到顧清城面前，「現在太子就在外面跪著，口口聲聲說要娶你的夫人，你說，朕該怎麼辦？」

  聲音不大，語氣中無半分怒氣，可這話中的重量，讓兩個人不敢多言。

  「皇上，臣女已嫁與寧遠侯為妻，這……」莫仲年緩了緩神，儘量讓自己說話的聲音不那麼顫抖，但他的鬢角早就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皇上，寧遠侯夫人莫未央求見。」李公公忽然進來稟報。

  顧清城和莫仲年兩人同時愣了，她怎麼來了？

  沈白挑了下眉，心中驚訝，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傳她進來。」

  「遵命。」李公公出去傳話，「傳寧遠侯夫人莫未央覲見。」

  ……

  莫未央跟在一個小公公後面，走了約一柱香的時間，終於到了御書房門外。

  她不動聲色的打量了著四周，把路上看到的聽到的都記在心裡。

  這是她前世身為特工的習慣，只要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她就會悉心觀察，了解環境，方便撤退。

  李公公態度恭敬的對莫未央說道，「夫人，皇上召見。」

  「勞煩公公了。」莫未央微微俯身。

  李公公在宮中摸爬滾打多年，早就練就了一身看人的本事，一個眼色，就能猜出對方想幹什麼。

  他見莫未央規矩的垂首站立，連一個眼神都不往別處看，心中也有了個大概。

  這個侯府夫人，確實有著大家閨秀的樣子，不像是個會招蜂引蝶的人，怕是太子爺一廂情願罷了。

  莫未央跟著李公公進了御書房，跪拜行禮。

  她一直低著頭，所以看不到皇上的樣子，不過，她看到了一旁同樣跪著的顧清城和莫仲年。

  她規規矩矩的開口，「臣婦莫未央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