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會休妻

  莫未央吃了一驚，抬腳幾欲走，不暇思索道，「速帶我去。」

  回眸間，視線無意掃過小紅，她攸然停下腳步，「等等。你先退下。」

  「是。」那人既已傳了信，便請禮離去。

  「說罷，既如此淡定，想必知曉內情。侯爺到底如何了？」她琥珀色眼珠轉動，寫滿淡漠。

  「回夫人，因為侯爺大婚，九公主便絕食……皇后娘娘這幾日接連傳召侯爺入宮，只是每次回來，侯爺的面色都不太好，府中有傳言，說皇后娘娘想招了侯爺做駙馬。」

  小紅吞吐說完這番話，急忙抬頭看莫未央，生怕她受不住這般打擊。

  所以，侯爺無力招架皇后娘娘的逼迫，情急之下去了殿外負荊請罪。

  是麼？

  心念流轉之間，莫未央便想透了其中利害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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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角微抿，不怒反喜。

  正愁如何名正言順的離開寧遠侯府，上天便送了一個大好機會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這個男人誰愛要，誰拿去！反正她不要！

  莫未央恨不得仰天大笑三聲來表達心中難以壓抑的喜悅，但看著小紅擔憂的神情，她也只好勉為其難的收住笑容。

  夜幕降臨，北風漸起，顧清城拖著一身疲憊回到房中，此時的莫未央早就醞釀好了情緒，未語淚先流。

  「侯爺，這些日子府內的傳聞，我已經聽到了，請侯爺休了我，讓我下堂離去吧！」淚水順著下頜滴落，真真讓人我見猶憐。

  「你胡說什麼？你是我的妻，我怎能休了你？」

  話雖如此，但莫未央十分明白他現下糾結的心思，倘若他真如此想，便會一口回絕皇后娘娘，也不會幾次三番被召進宮去。

  「侯爺，承蒙您厚愛，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不敢肖想太多，倘若九公主當真入府，必定不能居於妾室，所以請侯爺給我休書。」

  見著顧清城眉頭緊鎖，沉默不語，莫傾顏又道，「侯爺，說句大不敬的話，寧遠侯府此刻受忌憚頗多，如今已有沒落之像，倘若侯爺能迎娶公主為妻，恢復往昔榮耀指日可待，為此，我受點委屈不要緊，重要的是侯爺。」

  一番話說到動情之時，莫未央緊緊握住顧清城雙手，情真意切，絲毫不像作假。

  「未央，不如，不如我請旨讓你做平妻，雖然委屈了你，但我日後必定好好待你，以作補償。」

  瞧著顧清城神色，倒是比她還要誠懇。

  莫未央雖然心中冷笑不屑，但是面上卻微笑搖頭，「侯爺，公主何等尊貴，怎會容忍有一平妻在側，此舉必定會招來皇后娘娘不滿，我一條賤命，死不足惜，但侯爺怎麼辦呢？」

  執手擦去面上淚痕，莫未央勉強一笑，「侯爺，今生能與您做上夫妻，已經是我三生有幸了，如若能與您白頭偕老，便是我的福分，倘若不能，又怎敢心生怨懟，侯爺，休了我吧！」

  高官厚祿，光耀門楣，如此大的誘惑擺在面前，糟糠妻又算的了什麼，所以莫未央篤定顧清城必定會鬆口，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是，我怎能那樣對你，我們明明說好要攜手共度餘生的，我怎能負你。」

  呵呵，怎能？你已經負了她了……

  莫未央心中所想不能宣之於口，只得繼續出言相勸，「如今九公主病重，她又是皇上與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倘若她真有一個三長兩短，寧遠侯府怎能脫身，所以如今我們沒有選擇了。」

  「對不起，未央，我對不起你。」

  「侯爺，何來抱歉呢？我甘之如飴。」

  看著顧清城奪門而出，莫未央眉毛微挑，面上哪裡還有方才哀怨神情，反倒儘是說不清的得意。

  饜足的躺回溫暖的被窩，只待休書的到來，她便能恢復自由身。

  在這樣愉悅的心情下，她做了一個夢，夢中好像有一個人替自己治病。

  手腳輕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自己。

  可是面孔卻瞧不真切，眼瞧著她就要轉身看見那張臉，卻忽然驚醒過來。

  「夫人，有聖旨到了，快起床接旨。」

  佩秋焦急的神情近在咫尺，這一嚇，方才夢中的內容便忘了大半。

  好一番梳妝打扮，莫未央匆忙趕到前廳，早有內監在此等候。

  見到姍姍來遲的莫未央卻未有不耐煩，反而滿面笑容，一臉「親切」。

  「莫氏未央，知書達理，瑰姿艷逸，儀靜體閒，甚得本宮意，請聖上旨意，收為義女，賜郡主位，號安寧郡主。」

  莫未央整個人沉浸在郡主名頭中無法自拔間，那內監便趕緊上前。

  「安寧郡主，接旨謝恩吧！」

  好生送走內監，莫未央捧著明黃的捲軸，便坐在那方法，怎的好端端的倒成為了郡主？

  想來是顧清城深感愧疚，特意求來的吧！思索了半天，也唯有這條解釋才合情合理了。

  不過這倒也是個好事情，一旦被休，她勢必要回到莫府繼續討日子。

  她如今與李氏徹底撕破了臉皮，又是個爹不疼的，有了這個郡主封號，也可以少掉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如此一來，倒是能多幾天清靜日子。

  莫未央心中一直記掛著這件事，雖然對她而言是件好事，可是天上不會無故掉餡餅，這好事來的不明不白，她不得不懷疑。

  晚間時分，莫未央和顧清城用過飯後，坐在屋中歇息，她開口問道：「侯爺，今天的那道聖旨……」

  「嗯，怎麼了？」顧清城有些漫不經心的反問，只見他眉心緊蹙，看起來心事重重似得。

  「聖上收我為義女，封我為安寧郡主，我雖是個小女子，不知其中到底有何緣故，但是也不能沒了禮數，是應該呈上摺子，進宮拜謝天恩才是。」看到顧清城的表現，莫未央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結論，看來這道聖旨，不是顧清城求來的。

  不是他會是誰呢？她面上不顯，心裡卻是不斷琢磨著。

  「承蒙聖上恩典，我們確是應當覲見謝恩。」顧清城點頭應和，眼神卻是更加飄忽了幾分。

  「嗯，都聽侯爺的。」莫未央嘴上答應著，心裡卻琢磨著要怎麼試探一下他的口風，看看這裡面到底有何內情。

  莫未央在腦中將可能的人一個一個的排除了一遍，考慮到每個人的動機，有哪些利益牽扯，忽然，她靈光一閃，會不會是九公主？

  人人都知道，九公主一直心系顧清城，得知顧清城大婚後直接病的臥床不起，皇后娘娘其實也早有招顧清城做駙馬的心思……

  如果這件事是九公主在背後操控，倒是情有可原，換句話說，她就是受了九公主的恩惠，既然是恩惠，就肯定要還的。

  假如真的有一天，九公主得償所願，要嫁入侯府了，到時候，她會處處掣肘，共侍一夫可能是好的結果，最壞的可能，是逼得她不得不與顧清城合離……

  想著莫未央輕輕眯了眯眼，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九公主，心思倒是不淺。

  雖然她原本就是想與顧清城合離的，因為此刻的她已經認定顧清城就是一個渣男，重點是她根本無法接受狗屁的三妻四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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