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睚眥必報

  一個兩個三個……幾名黑衣人相繼倒地。

  只剩下最後一人面露驚恐地看著莫未央那邪魅可怕的氣息，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別殺我，女俠饒命，有人花了二十金讓我們買你的命，我只知道好像是尚書府的人，具體是誰，我真的不知道，求你放了我吧！」

  正要持劍將他解決掉的莫未央目光朝下，果真見他哆嗦的從懷中一疊銀票，那上面有莫府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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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未央嘴角滑過一抹淡笑，那黑衣人偷偷抬頭看一眼，便又打了個激靈，因為她的笑實在太過陰晴不定，他真怕她一言不合就殺了自己。

  好在莫未央並沒有這麼做，走過去，把嚇得半死的黑衣人提起，丟到馬車座上，讓他趕馬車。剛才她的車夫被殺了，她剛好能用上派場。

  至於那疊鈔票，她毫不猶豫的揣在了懷裡。原本是用來買兇殺她的錢，這會卻成了她的囊中物。

  馬車咕嚕咕嚕的繼續上路。

  而此時，幽靜的林間忽然走出兩名男子，儼然是那晚的沈墨，和他的屬下流年。

  見著自家主子盯著馬車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流年上前從那死屍身上取下毒針，小心包好。

  剛回到沈墨身邊，便見他又大步離去，流年只得跟上，這一跟便來到了莫府。

  眼見著主子飛起坐在了人家房頂上，流年心裡犯嘀咕，自家主子又做了梁上君子？這般想著，他也只得翻身上房。

  莫未央剛回到府中沒多久，莫府李氏的後院便著了火，熊熊火光，滔天而起。

  莫未央心滿意足的拍拍手，走出李氏的院子，靠著門口的一棵樹上盯著眼前自己的傑作。

  李氏被兩嬤嬤攙著跑出來，一出門就見到了眉眼彎彎的莫未央。

  李氏氣不打一處，抬手指著莫未央，「你……」字說了半天，還沒等吐出第二個字，便眼睛一翻，頭歪向一邊，暈了過去。

  莫未央笑了笑，轉身離去。一報還一報，她莫未央也不是好欺負的！

  底下人仰馬翻，場面十分混亂。

  而屋上方，流年看見自家主子修長的手燃了一塊火石，從房頂扔了下去，火勢一觸即發。

  隨後，流年又從沈墨面上看見了一絲笑容，那弧度就和下面莫未央適才笑的一模一樣。

  「越來越有趣了，還真是睚眥必報。」

  就這樣，流年又稀里糊塗的接到了一個命令，去調查莫府大小姐，現今的寧遠候夫人莫未央。

  二人又身輕如燕的暗中護送了莫未央回寧遠侯府，這才離去。

  而這一切，莫未央都渾然不知，她只知道自己當晚心情大好的多吃了一碗飯。

  只是半夜高燒不退，一連幾日，整個人都昏昏沉沉。

  稀里糊塗中，躺在床上的她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名大夫打扮的老頭，對著自己搖了搖頭。

  忽夢忽醒間，她依稀聽見什麼風寒入體，保養不當，氣血不足，精力透支的話。

  用她自己總結，便是身子受了重傷，沒等好好調養，又著了風寒，現下病情來勢匆匆，不容樂觀。

  偶爾有些苦澀的藥被灌入口中，苦的人頭皮發麻，但她卻連一點拒絕的力氣都沒有，只得任人擺弄。

  耳邊經常能聽到顧清城叱喝下奴的聲音，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要在死一次了？

  漸漸的，她能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更多時候都是渾渾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寧遠侯府的上空這些天仿佛一直有陰雲籠罩，府內人心惶惶，膽戰心驚。

  沒人敢大聲說話，到了晚間更是門都不敢出，生怕走路的聲音擾著養病的夫人。

  因此，倒是給了一人方便。

  夜色中，那人順利的翻牆而入，一從窗口進來，借著月光能看見莫未央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的身影。

  定睛看清，那眉目間哪裡還有昔日耀眼明媚的光芒。

  沈墨皺著眉，走過去，靠在床邊輕輕的將人扶起，她的身體太過薄弱了，讓他不僅懷疑，這真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身上大放異彩的少女麼？

  他拿出盒子裡的金針，一根根扎入她的皮膚，先封住她幾個大穴，在暗暗運氣，遊走她的周身經脈。

  運氣入體，對二人都極其危險，稍有不慎，便會爆體而亡。

  這些日子儘管有人想到這個辦法，卻也無人敢實施。

  約莫一炷香過後，二人已經大汗淋漓，沈墨是一點不敢分神，生怕前功盡棄，毀於一旦。

  他的眼中，是少女傾城傾國的小臉，視線慢慢的描繪著她的五官，纖長如扇般的眼睫，嬌俏高挺的鼻樑，即便是病容中，依然粉色的唇……

  一個時辰後，沈墨安置好莫未央，提氣翻身而出，落地的一瞬，整個人往前一倒。

  幸有流年攙扶，才免於摔倒。他堪堪站穩後，一股鮮血湧出，噴灑一地。

  皎潔月光灑落青磚石瓦上，映出沈墨的面孔青白的嚇人。

  「主子……」流年有些擔心，正要開口詢問他如何，沈墨便微微搖搖頭，抬起手，示意流年莫要多問，徑直離去。

  這些日子，他細細查過莫未央的背景，方知她這樣伶俐迅捷的性子下，過的竟是那般的日子。

  又乍聽聞她纏綿病榻，不知怎的便踱步到了寧遠侯府外。

  這一夜，莫未央難得睡了個好覺，第二日一早，便覺神清氣爽，周身有著說不出的暢快。

  模模糊糊間，她總覺的昨晚發生了什麼，但仔細思索，卻又一無所獲。

  「夫人，您可嚇死奴婢了，倘若您真有個好歹，您讓奴婢可怎麼辦？」顧清城派來照顧莫未央的一個小丫鬟是真的嚇到，因為莫未央一個萬一不好的話，侯爺會拿她試問。

  莫未央搖了搖頭，腦中不自覺想到了用自己薄弱的身體護著她的佩秋。

  也不知道她的病情怎麼樣了？那時她報仇心切，只將她託付給一對農家夫婦，這裡也沒個電話，好叫她打過去詢問一番。

  莫未央想著心事，忽地就又想起了顧清城這麼個人來，面容浮現暗自疑惑，對了，他跑哪裡去了？

  自己病了的這些天裡，他都伴在身側，怎的如今自己好了，反而不見了人影？

  「夫人，侯爺他…他，進宮了。」

  做為侯爺，入宮本是平常事，如何要這般欲言又止？

  莫未央娟秀的眉蹙起，聲音不怒自威，「說。」

  小紅生生打個激靈，「回夫人，是……九公主病了！」

  話音剛落，忽然有人闖了進來，神色焦灼，「夫人，不好了！侯爺他被綁在金鑾殿外！被當眾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