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她愛慘了他

  或許是念及舊情，溫伶在活著的最後這一段時間，溫汜對她不管不問，也絕對算不上是好。

  但是在溫伶死後，溫汜給她的待遇倒是還不錯。

  最起碼按照禮節來講，給她下葬的用度都是按照正妻的用度來的，不少知道內情的人都對此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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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給二夫人送葬的隊伍馬上就要離開溫府了，您不去看看嗎？」

  南煙搖了搖頭，說是沒有顏面也好，說是去了之後可能會引起更大的誤會也罷。

  南煙覺得自己沒有這個資格去給溫伶送葬，哪怕遠遠的看上那麼一眼，也是不忍心的南煙，也怕自己多看之後會覺得更難受。

  雖然南煙沒打算去送，也是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裡的，可是待的時間長了之後，等到下人們都去送葬回來了南煙，卻又忍不住拉著春花和冬花，並且向著她們詢問道：「你們今天是去跟著送葬了，怎麼樣？規格都是按照正妻的制度來的？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春花和秋月對視了一眼，都默契的搖了搖頭。

  她們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大事發生，只是回想起她們看到的和聽到的，還是覺得有些於心不忍，也不願和南煙多講。

  奈何南煙就是想要聽聽別人口中的溫伶究竟是什麼樣子。

  雖然她沒有親自去到現場關懷溫伶的情況，但她也依舊想要用這種方式在心裡默默的送溫伶最後一程。

  於是在看到這兩個丫鬟不願與自己多說時，南煙也忍不住再次開口了。

  「跟我講講吧，我理應是要去送她最後一程的。若是你們也不跟我講講她的事情，我怕她到了那九泉之下還會怪我。」

  春花和冬花也憑藉著她的這一番話明白了，如果她們兩個不把這件事情細說的話，恐怕南煙心裡也依舊是不得安生。

  於是就只能嘆了口氣，兩個人交替著將溫伶那邊所發生的事情都講解了個遍。

  按理來說，正妻出殯的話，無論是什麼身份都理應去送葬。

  雖然溫伶不是正妻，但她也被按照正妻的用度送葬的，南煙拒絕去送，溫家倒是巴不得這樣。

  首先，南煙有自己不想要前往的理由。

  其次是她這副模樣，溫家的人也害怕她去了之後會讓溫家顏面掃地，所以是斷然不可能讓南煙做出在那麼多人面前露臉的事情，也就沒有強求了。

  但是春花和冬花可不一樣，她們是府中的下人，南煙又不是脫離了人就活不了了的。

  送葬這個階段，她們身為府中的下人，當然要去送了。

  也是在去送的過程中，她們看了溫伶最後一眼。

  雖然只是遙遙相望，卻也從溫伶院子裡的其他下人口中得知了溫伶死的時候，究竟是怎樣的一番慘狀。

  「那日二夫人被送回來的時候，恐怕就已經是被一口氣吊著的了，無論別人怎麼喚她，她都沒有任何的意識。身上都被折磨的血肉模糊，那衣服都和血肉融合在一起了。郎中給二夫人消了毒，還塗了藥，那傷口都沒有要癒合的意思呢。」

  當聽到有人這樣說的時候，春花和冬花都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

  她們知曉那日溫伶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卻也沒有想到藏在她的衣服下面的會是那樣的一番慘狀。

  而且昔日的溫伶在眾人面前，向來都是一副光鮮亮麗的模樣。

  照著之前來看，最為狼狽的時候，可能就是溫汜誤會溫伶瘋了的那段時間。

  那段時間裡溫伶整日蓬頭垢面，活像是一個瘋女人，可是也跟這副模樣是比不了了的。

  如果被她們看見了的話，可能會覺得是這整個溫家除了南煙以外，最為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了。

  南煙在聽到了這一番話之後，當然和當時聽到這些話的春花和冬花是一個反應。

  她的反應甚至還要更為激烈一些，竟是被嚇得倒退了幾步，覺得這樣的場景讓人光是想想就覺得很難以接受了。

  她捂著嘴一副不忍相信的樣子，可沒想到更為殘忍的還在後面。

  春花想起她跟冬花去往溫伶院子裡的時候，聽到的下人們的對話，還想起她們說過後來的溫伶究竟發展成了什麼樣子。

  雖然有些為難的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卻還是又忍不住複述了起來。

  「聽他們說二夫人走得很突然，本來送回去的時候就好像吊著一口氣了。後來也一直沒有甦醒，只是身體情況沒有好轉，卻還是堅強的活著，好像是在等什麼人。等到昨日終於受不住了，在夜半時分無人注意的情況下，這才去了。等到大家發現的時候，本來沒有了意識的二夫人臉上還有淚痕呢，身體也早就涼了……」

  南煙聽了之後，只覺得心中酸楚無比。

  別人可能不知道溫伶這樣反常的反應究竟在等些什麼。

  但是南煙心裡卻很清楚。

  如果說誰能夠成為溫伶心中的執念的話，那那個人絕對不是自己。

  而是她愛了好多年的男人，也是她這輩子除了她的父親以外最愛的男人，也就是溫汜。

  可是溫汜就是這麼的殘忍，那日將溫伶送回去了之後也不曾去探望過，溫伶該是有多失望，才會徹底的撒手人寰。

  任憑著自己的軀體，在沒有人照看的情況下變得冰冷，也不願意再將希望寄託於對方身上。

  「她真是愛慘了溫汜，只是誰又能夠想到……」

  只是誰又能夠想到，最終溫伶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啊。

  南煙沉吟到了一半，便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任由著兩滴清淚，順著她的眼角和臉頰，向著下巴滑落。

  最終滴到地上。掀起一片塵埃，再也消失不見。

  在那之後，不光是南煙府中上下的所有人幾乎都對溫伶這號人物閉口不談，再也沒有人提起過溫伶的事情，就好像溫伶從未存在過一般。

  這個默契是難得的，但是該過的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

  溫伶走後，南煙不願意接管這些事物，所以也沒多打理後院的事情。

  溫汜倒是自己張羅的開心，後院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一改以往不願要人伺候的態度。

  只可惜這些人都是死的死瘋的瘋，甚至有的是沒見溫家多久，就選擇了自願離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