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斑駁的牆面
2024-06-14 04:08:23
作者: 林三月
溫汜也沒有別的目的,他最開始的時候打算配合溫伶,就是想要讓南煙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也能夠對自己服軟。
可他又哪裡想到,越是這樣,南煙的心裡就越是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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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南煙也本著眼不見心為淨的原則,就算是他們來到了面前,看他們都是模糊的,只能勉強看到個人影。
南煙倒也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也正是因為這樣,溫汜突然良心發現的要給南煙續命。
所以破天荒的請了個郎中來到府上,專門給南煙看病,並且開了許多治療眼疾的藥物。
南煙卻都偷偷的跑到了後院,將這藥給倒掉了,一滴也沒剩。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看不見才是最好的,她無需治療自己的眼睛。
然而紙包不住火,時間長了之後,她那些詭異的行為自然也被院內的下人看到了,眼裡這其中就不乏有溫汜的眼線。
所以她這件事也很快就敗露了。
到後來有一日,南煙捧著手中的藥碗又來到了後院,將這碗藥給倒掉,卻有一下人在他看不見的角落裡將這一幕偷偷的看在了眼裡,又跑出去稟告給了溫汜。
溫汜聽了之後勃然大怒,立即拍案而起。
「你是說我特地叫郎中來給她開的那些治療眼睛的藥,她都不曾喝過,而且現在的眼疾是越來越嚴重了,是嗎?」
來稟告這件事情的下人,看到溫汜發怒卻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顫顫巍巍地點頭確認。
「回少爺的話,的確是這個樣子。少夫人他半滴藥都沒喝,而且經過我的觀察,視力也應該是越來越差了的……」
溫汜對這件事情很難相信,但他也不得不信。
光看這些天以來,南煙那不為所動的態度,就能夠猜想得到,她絕對不會配合自己。
於是乾脆就撂下了手中的一切,直接來到了南煙的院子裡。
此時的南煙就坐在屋裡的軟榻上,視線不好了之後,她就連出門曬太陽的這件事情都免了。
整日就坐在那裡,什麼也不做,靜靜的發著呆。
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之後,也只是疑惑的簇起了眉頭,向著門邊看了過去,可眼神依舊是迷茫不聚焦的。
正在氣頭上的溫汜一股腦地跑了進來,剛一抬眼就正巧對上了南煙的這副樣子,說是對視可南煙的眼神,卻根本就沒有正眼瞧自己。
只是頭偏向了他這邊,一看就知道是用耳朵來辨明方位。
不知為何,溫汜突然很害怕有朝一日南煙會真的看不清楚自己長什麼樣子。
於是乾脆就抓起了一旁桌子上放著的那碗早就已經涼了,卻還沒來得及被倒掉的藥,並且走到了南煙身邊。
「你……」
單聽著這顯得年輕氣盛的腳步,南煙就已經猜出來了來者是誰。
可是卻也只是張嘴,說出了這麼一個字,就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了。
溫汜冷哼了一聲,像是早就猜到了,南煙會是這個樣子,也對她不再憐惜。
看著手中滿滿的這一碗藥,唯一灑出去的幾滴,還是因為自己剛才的動作太過猛烈才會如此,看來南煙是真的半滴藥也沒有喝進去。
倒也不是覺得這些日子以來的這些要白費了,也並不是認為這是南煙在浪費自己的苦心。
出於一種非常複雜的心情,溫汜就是覺得心裡難受的緊。
他一隻手把著盛滿了藥汁的碗,另一隻手在南煙疑惑的目光中抬了起來,並且一下子精準的捏住了南煙的下巴。
這下不管南煙願不願意說話,她都再也說不出來一個字了,眼神中的疑惑也更加的明顯。
就在她這樣的眼神之中,溫汜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強迫著南煙張開了嘴。
南煙吃痛輕「啊」了一聲,但這嘴只要一張開,就再也合不上了。
剛開始的時候南煙很抗拒,不停的咬著自己的牙關,想要逼迫著她把嘴合上。
就連她的牙齒都差點咬住嵌進她嘴裡的那雙屬於溫汜的手。
溫汜是真的急了,他都沒有意識到此時的他特別狠絕。
手中的力道也根本就沒有把持得住,險些把南煙的下巴捏碎。
而溫汜就如同是戰場上已經殺紅了眼的將士一樣,竟用另一隻手抓著碗,把碗邊對準了南煙已經張開並且合不上了的嘴,就直接將這藥都灌了下去。
因為沒有任何準備而且尤為抗拒的原因,南煙頓時被嗆得頭昏眼花,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溫汜就仿佛是沒有注意到對方的異常一樣,依舊是往裡灌著,就連著藥汁順著南煙的下巴流了下去,也就當是完全看不見一樣。
很快一碗藥見了底,溫汜將手中的碗向後欲摔,直接扔到了牆角,把跟他一起過來的下人嚇了一跳之後。
這才鬆開了手。
他沒有注意到南煙的下巴此時已經合不上了,反而是狠戾的盯著她看,陰冷地對著下人吩咐:「這一碗藥根本就不夠,夫人喝得多,去派人來熬幾碗,我就不信我餵進去的藥還湊不夠這一碗的量嗎?」
下人都不忍再看,就這樣直接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便有藥送了上來,可見這效率有多麼的高,可能是一早就已經熬上了的。
南煙就這樣一直張著嘴,一句話也沒說,可那溫汜卻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一連幾碗藥,不管溫度如何,全都餵了下去。
南煙覺得自己痛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卻沒有讓自己流下一滴眼淚。
「無趣。」一連灌下去了幾碗藥之後,溫汜丟下了極其冷漠的二字,就轉身離開了南煙這裡。
南煙卻依舊一句話也沒說,就這樣頂著已經被溫汜這極大的力道抓的脫臼的下巴,回到了自己的榻上,再也沒有見過任何人。
夜晚的時候,南煙身旁早已無人,就連外面守著的丫鬟也都早就退了下去。
南煙沒叫任何人來幫忙看她的下巴究竟是怎麼回事,而是用著極大的力道,分明很疼,卻依舊一聲不吭的把脫臼的下巴自己用力的給掰了回去。
此時的南煙因為生理上的疼痛,眼角已經泛起了淚花,卻是依舊一聲不吭。
甚至是不敢動一動,去適應已經被合上了的下巴究竟對不對勁。
她還是一言不發,來到了老地方,又在牆上刻下了重重的一筆。
將東西扔到了一旁之後,用手不斷地撫摸著牆上的劃痕。
她已然來到魏府有三月有餘了,每天都劃一道,現如今卻感覺這些劃痕每一道都刻在了她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