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人道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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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意不信邪的走過去，看到了面色如紙的朝御以及剛剛才吐了一大口血的顧憫之。

  跟他們兩個比起來，似乎自己剛剛的狀況也不算什麼大事了！

  「孟昱！」顧憫之瞪了他一眼：「沒什麼的！」

  「你們倆就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說所以最後事情才越來越難收場！」

  孟昱有些氣急敗壞的，現在一切都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他們兩個怎麼還是一副什麼都不願意多說的模樣，他們以為這樣就能一直高枕無憂？只怕到時候蘇意知道了真相一切更難收場罷了！

  「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兩個還有什麼是瞞著我的，你們到底還有什麼是瞞著我的！我在這裡搭上了十幾萬年，在這件事情裡面失去了這麼多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

  蘇意聽著，忽然走到了孟昱身邊想要一個答案。

  如果真的有什麼內情希望一個字不落的全部告訴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副欲言又止的讓她一點一點的去猜！

  「如你所見啊，你以為他們做了這麼多只是為了自己嗎？」孟昱乾脆也將事情盡數和盤托出：「你就一點都沒有感受到，其實在天道碎裂的時候，你的能力一下子變得充盈起來了？不然，就算是剛剛的那一陣就足夠你神魂俱滅的！」

  孟昱嘆了口氣，本來狀態並不是那麼好，但是在看見蘇意的時候又實在沒有辦法凶的起來。

  「我？」蘇意感覺了一下，確實，自己身體裡的力量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充沛：「這到底是為了什麼？顧憫之！你到現在還不想告訴我真相嗎？」

  幾次三番，都是他一直在阻攔。

  從頭到尾有關於這些事情都是他不想讓她重新記起，所以他到底想要什麼？

  「天道與你身體裡的后土之力相生相剋。早年的時候創世神就已經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就把另外的一件東西放在你身上用來抵禦天道，這樣你才能夠正常的生活下去。這才是你為什麼會在混沌之中那麼久才出現的原因。」

  不等顧憫之答覆，朝御的聲音從另外一邊而來。

  「那是什麼？」

  她大概能夠明白朝御的意思了，因為天道的暴露在外所以她的能力被抵消掉了，特別是她將天道放在自己身體的時候他們才會出現那麼驚訝的表情。而現在，天道沒了，所以她才會恢復正常，甚至覺得身體中的力量要比以往的任何時候更加殷實。

  可是，創世神究竟放了什麼在她的身上才能夠抵擋天道這個基本上無解的東西呢？

  「是人道！」朝御嘆了口氣：「創世神其實早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所以早就已經給這三界選好了退路。其實你是對的，只有人在一切才在，人道不同於天道，它是有溫度的，你也是有溫度的。但是想要天道隕落，人道出生，就需要有人將原來的規則打破，而我們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你們做的這一切僅僅是因為，需要用我身體之內的人道替換掉天道，而不是想要重新打造一個新的三界？」

  「你實在是高看我了！」朝御笑著：「我的小姑娘啊，兄長雖然是眾神之首，但是終究比不過創世神的英明神武。連守成我都做不到，又何況開疆拓土創造一個新的世界呢？那不是我應該做的，我也做不來的！」

  「那你還！」

  「你還沒明白嗎，創世神從來都不是朝御殺的！」顧憫之看著她還是沒有明白這一切不由得說道：「創世神的隕落是註定的，是他自己一定要背負這一切，這樣才能夠將這個局織起來，才能讓所有人都入局。說到底，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讓你更好的接受一切。」

  「可是你們可以跟我直說啊！」

  蘇意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事還要瞞著她才能夠進行。這是好事，跟她說完了她會配合一切跟他們一起的，又何苦這麼多年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以命換命的事情，怎麼跟你說？說了之後你會照做嗎？」

  孟昱有些無奈，從頭到尾都是因為要保住蘇意的性命，因為這三界最終都是要交在她的手中。更何況，他們都希望如果有人最後活下去，那一定就是她！

  「用他的命換我的嗎？」蘇意有些顫抖：「人道出世，是需要用我的性命作為代價嗎？」

  「是！」孟昱點頭：「可是現在不是了，人道本來的出世就是要打敗天道，取代它的位置的。可是他們兩個的布局，讓天道先一步毀滅，人道自然就能夠接管一切，再也不用你付出任何代價！甚至，你可以好好的享受新世界帶來的一切，他們從來都不是在為自己謀劃，都是為了你！」

  他很激動，或許是因為整個計劃里他只是比蘇意早了一點知道這一切。

  當忽然有一天顧憫之和朝御一起出現在他的眼前的時候，他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有些玄妙了。於是，他聽到了這個故事的全貌，知道了他們想要做的事情，也從一個旁觀者變成了整件事裡面的參與者。

  「為了我！」

  蘇意看著那兩個人，怪不得不管出了什麼事情朝御都從不會傷害她；怪不得顧憫之提議將人關在界北的封印之內，又在最關鍵的時候一次次的將他放走。

  這一切曾經她以為都是正常發生的，甚至一場大戰打了那麼多年，連陰謀都延續到了十幾萬年後的今天。

  可是就在她以為她輸了，一切都已經結束的時候所有人都告訴她，其實之前她以為的那所有的慘烈都是為了保護她一個人。

  這種感覺，讓蘇意有些恍惚，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如何去做。

  她……

  「啊！啊啊啊啊！」

  正想著，一種近乎於撕裂般的痛苦從心口而出，她蹲下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但是卻絲毫沒有用處。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馬上就要出來了一樣！

  她痛苦的翻滾著，三個人都是一臉驚異的看著，想要做些什麼但是卻沒有辦法幫助她。

  終於，就在她以為自己也遭到了這一切的反噬的時候忽然有一股東西將她托起，那種疼痛的感覺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東西要從心口蹦出的感覺。

  她咬著下唇，眼看著自己身上的紅光閃爍著。

  然後一個和剛剛天道長相相似，但是卻通體鮮紅的東西慢慢從她的心口而出，然後升到了他們的頭頂散發著一種柔和的光芒。

  「咳！咳！」

  朝御看著這光芒，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種釋然的笑容。他朝著蘇意擺了擺手，然後做了一個手勢。

  「朝御！」蘇意明白，那是他們曾經一起時候經常用的暗語，那一句，是記住我：「不，不要！哥，哥！」

  她眼看著朝御的身影逐漸變成透明的樣子，一下子沖了過去，但是卻什麼都沒有抓住。

  「為什麼？哥，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呀！」她哭著，像是回到了曾經的那個時候：「哥！不是說，天道已經消失，都不會死了嘛！」

  「所有東西都是相互交換而來的，所以他的死也是一個必然。天道的更替之中，總要有什麼人付出代價的！」

  顧憫之的聲音低沉，他也付出了代價，可是最後卻保住了一條性命。

  「那我寧願那個人是我！」

  「你是我們所有人做局也要保住的存在，朝御想要你活著，因為你不僅是他心裡最重要的親人和最愛的人，也是因為你是最適合繼續掌管這三界的人。」顧憫之看著她，眼裡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芒：「而我，只是想要你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他不在乎天下，只在乎蘇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