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當年大戰

  「那些人就算是我沒有這個打算也會是這個下場，你覺得就算是他們真的走出去了就能夠在顧憫之的手下活下去？」朝御都沒有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她心裡此刻正在想些什麼：「再說，我不是沒有給他們機會。只要他們能夠活著闖過這麼一關，自然是能重回人間。」

  事情是早就預料的，但是就算他們不是等在這裡結果都是一樣的。

  「師兄的算計，我們都是望塵莫及！」

  藍煙覺得他說的很對，但是卻又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煙兒，我這個人向來不會傷害自己的故交，尤其是你這種一直在我身邊的。所以，有些念頭可以收一收，我的計劃里從來都不只是一個人。」

  他拍拍她的肩膀，頗為語重心長。

  他要的是一個繁榮的三界，和現在這種天道當頭完全不一樣的三界。

  「師兄，你……」藍煙一愣：「我與師兄之間的關係早就已經不是那種說斷就能斷的關係，不過既然師兄這麼說我的心倒也能放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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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一瞬間的怔住，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既然這男人對她的心思全盤掌握，那還不如有什麼說什麼。

  當年的那種崇拜之情已經消失殆盡，剩下的也不過是那種同在一條船上的無奈而已。

  「你和她一樣，一樣什麼都不懂。」

  看著藍煙的眉眼，朝御忽然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

  地府。

  凡間流火尚在撲滅之中，對於他們來說現在最穩妥的地方就是暫時還沒有被朝御算計到的地府。

  「他怎麼樣？」

  蘇意看著顧憫之一路背回來的胥故，他一直渾渾噩噩的，除了嘴裡一直叫著小花妖的名字之外似乎沒有一點想要轉醒的意識。

  「這傢伙不是凶獸嘛，怎麼這麼脆弱？」

  朱雀第一次來地府，所以一路上左看看右看看的，直到蘇意說話才把注意挪了回來。

  「他這是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所以才會一直不願意轉醒的。不管是人還是凶獸，其實都是一樣的，活下去變得沒有意義就會想要一直睡下去。」

  孟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說。

  但是小花妖的死實在是太突然了一些，沒有人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平心而論，若是蘇意或者藍煙出了什麼事情，他和顧憫之也是用樣的反應。有些人在的時候，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但是一旦離開就會讓整個人生變得沒有一點光明。

  這一點，沒有真正在這漫長的歲月之中喜歡上誰是永遠也不會有感覺的。

  「如果我能早點注意到，也許事情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顧憫之將人放下，似乎是有些感慨。

  「事情不怪你，要說起來只能說朝御老謀深算，居然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蘇意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這樣：「不管怎麼樣，現在我們得想辦法把他救醒！」

  如果任由胥故這樣下去的話，可能都不用等到他們和朝御的決戰他就會就此隕落。

  「嗯！」顧憫之點點頭：「閻王！」

  偌大的閻王殿裡，顧憫之的聲音傳的很遠，待到話音剛落老閻王的身影就到了眾人面前。

  「府君！」

  「去把我的藥拿來吧！」

  那是之前他用天地至寶煉的藥，在精氣逆行的時候吃過一顆，蘇意救孟昱的時候給她送了一顆，剩下的就是唯一這一顆了。

  「這……」

  閻王愣了一下，那藥的珍貴程度他是知道的，上次給了蘇意他無話可說，可是現在？

  「磨蹭什麼呢，快去！」

  顧憫之目光變的幽深，有些東西是不是珍貴就在於能不能用在刀刃上。

  「是！」

  見到他這個樣子，閻王也不敢多言，只是迅速的取出了一個匣子。裡面是一個瓷瓶，他將瓶子遞給了顧憫之。

  顧憫之沒有片刻停頓，轉手打開蓋子就直接將藥劑倒在了胥故的嘴裡。

  「這樣就沒事了？」

  幾個人都有些焦急，不知道這一下是不是真的能將人救活。

  「至少，死不了了。」

  顧憫之舒了一口氣，其實所有人裡面他和胥故的私交最好，所以最不希望胥故出事的就是他自己。

  「那就好！」蘇意的心一下子就落了下去：「若是他再有什麼事情，我恐怕真的沒有顏面面對你們了！」

  其實她的壓力更大，這些人原本並非是牽扯到這件事裡面的。就算最後是因為朝御對人間下手才出現，這一切究其原因也跟她脫不開干係。

  總之，已經死了一個，她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人出事了。

  「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自責什麼！」姜煥搖搖頭：「事情都擺在這裡，跟我們任何人都沒有什麼關係！」

  「死的人已經太多了，不應該再有人死去了。」

  蘇意忽然說了一句，姜煥半晌才反應過來她這是恢復了記憶在說之前的事情。

  「當年的大戰到底何其慘烈，能夠讓你也說出這樣的話？」

  昊天作為沒有參與過那次大戰的存在，對於所有人口中十七萬年前的大戰無比好奇。現在居然連蘇意自己都這麼說，那種好奇感就越發的強烈起來。

  「當年的大戰？」蘇意眼神飄忽，似乎是會一起了很久遠的事情：「或許你曾經看見過黃泉的土地嗎？」

  「嗯？」

  昊天不解，不知道大戰與黃泉的土地有什麼關係。

  「那紅土，就是被大戰之中死傷的人的血染紅的！」蘇意找了個位置坐在一邊：「當年……」

  ……

  那時候他們和朝御的戰鬥越來越白熱化，這三界之中雖然有大多數的人站在了他們這一邊，但也有無數的人走到了朝御的那一邊。

  逐漸的，兩軍對壘，聲勢是三界絕無僅有的。

  那時候的眾神也比現在更多，他們都是蘇意身邊的夥伴，或者是她眼睜睜看著成長起來的。但是那些人，要麼背叛，要麼一個個慘死在她的眼前。

  終於，大戰到了最白熱化的地步，雙方打鬥也到了地府之中一塊無名的空地之上。

  那裡有一條河，名為忘川。

  蘇意選定那裡作為了斷一切的地方，不管是誰死去還是活著，最後都將一切忘卻重新開始。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就是那一戰也變得更加困難。

  ……

  「那場戰鬥足足打了三年，無數的人來了就不曾離去。三生河忘川水之中的亡魂，也都是那時候留下的！」蘇意深吸了一口氣：「這一點，經歷過的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剩下的其他人卻是都以為那是地府之中的鬼魂。」

  那裡曾經無數的人在那之上來來回回，但是從沒人知道橋下的那些亡魂的故事。

  「那些……」昊天的嘴唇抖動了一下，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說這件事：「所以你忘記了一切也跟這件事有關係？」

  「是！」

  蘇意點頭，那場大戰從她所敬重的人死去，她最依賴的人背叛為開始；由無數她在意的人死去作為結局。

  沒有人贏了，因為不管是誰都付出了太大的代價。

  她曾經親眼看著前一天還在與她談論戰事的人下一刻就死在了眼前，連魂魄都不剩；也曾經親眼看著，朝御將曾經他們的同僚，將以前一起的人生祭了法器。

  總之，打到最後甚至於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這件事原本只是從一個男人的野心開始的。

  「那為什麼當初不直接殺了朝御呢？」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不明白的，既然已經知道朝御的存在會發生什麼，為什麼還只是將人封印而沒有做更多的措施？也許他死了，這件事才算是高枕無憂。

  蘇意和顧憫之那樣的人，不應該連這一點都看不透的呀。

  「你以為是我們不想殺他？」蘇意與他平視：「朝御命不該絕，他是太陽神，又在殺了創世神的時候繼承了一部分的能力。他若是死了，這片大地就會永世生活在黑暗之中，所以他只能被封印，我們將他封印在界北甚至不惜將整個界北從此斷絕了外界的聯繫就是為了能夠讓他這一輩子都困死其中。但是結果你們也看到了！」

  她也有些無奈，朝御其人，不能生不能死。

  「那現在咱們，應該怎麼辦啊？」

  其實從蘇意說那片紅土就是當年的人用血染紅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大戰的慘烈程度了，但是如今一切都還沒有結束，而他們遠沒有當年的實力，又應該如何應對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朝御這一次行事讓人摸不透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蘇意仔細分析著從頭到尾朝御做過的一切，那些看起來像是和他們搶奪鬼兵的場面其實更像是在給他們指引將一切送到他們的面前。可是如果說，朝御做這一切是為了將天柱轟塌，讓天宮暴露出來卻又說不通。

  而且，他當初幻化成陽烈的樣子又是為了什麼呢？

  沒錯，自從恢復記憶之後將一切串聯起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那個出現的陽烈就是朝御本人。那個名字是她親口起的，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呢？

  只不過，她想不通為什麼一切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