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后土之力

  一瞬間，那些光束鑽入了蘇意的體內。

  她臉色有些漲紅，隨後額頭上出現了一抹金色的痕跡，仿佛山河就存在於她的身上。

  

  「阿意？」

  顧憫之有些擔憂，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只不過蘇意這個時候絲毫聽不到他的聲音，甚至於對身後發生的事情沒有一點的感知。她現在整個人似乎都被包裹在一種寬厚的海洋之內，那種感覺，要比之前是完全不同的感觸。就像是，曾經還是孟婆的蘇意只是看見了溪流，但是后土卻能夠掌管她所見的一切。

  這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鴻溝，蘇意內心一時有些感慨。

  怪不得，她從前總是覺得為什麼自己這樣一個小小的孟婆，一個地府的附庸卻能夠與孟昱這種人物成為至交。原來，他們真的是同一個世界中的人。

  她貪婪的呼吸著那力量帶來的靈氣，覺得自己對於一切的感知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但是很多，她的腦子清醒過來。如果朝御和顧憫之是同她一樣的人，也就是說他們的力量與現在這種感覺不相上下，那……

  他們的勝算在哪兒？

  真的，只能依靠那四件鬼兵了嗎？

  「阿意？」

  顧憫之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蘇意有了一點感應，她低頭，然後平穩落地。

  「我沒事！」

  她開口，但是聲音卻不同以往，帶著一種穿透一切的感覺。這種聲音，更像是她當年在與禪道大能交往的時候他們提到的空冥之音。

  「你的力量，已經盡數回歸了？」

  顧憫之眼裡閃著一種光芒，似驚喜，又像是帶著隱忍，正在抵抗著一種莫名的情緒。

  「應該是吧！」

  蘇意也搞不清楚自己現在是個什麼狀態，意料之內的記憶並沒有回來，所以對於一切她還只是停留在那個關於后土的夢境。

  「已經出現玄鳴之聲，不用再懷疑什麼了！」孟昱嘆了口氣，似乎是從什麼之中解脫了：「只不過，你的那些記憶還沒有回來嗎？」

  他不明白，那些被她卸去的力量裡面夾雜著屬於她的記憶。所以，力量的回歸一定會使記憶同樣回歸到原位。怎麼？

  「沒有！」蘇意搖頭，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算了，有些事情強求不來！你看，我現在想起的這些事情不也是順其自然的！」

  她雖然有些遺憾，但是這麼多年的經歷已經讓她能夠接受這種結果。更何況，她正在一步一步的接近真相。

  「記憶不像能力，是有自己的融合和潛伏的時機的！那些屬於你的東西不會消失，只是暫時的藏起來了，也許在某一個契機自己就會出現。」朝御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眼睛裡閃著亮光：「這個契機，可能是現在，也可能是很久之後。」

  他現在心也在懸著，那種感覺無法用言語說清。因為他自己也不確定，是想讓她記起還是真的徹底忘記。

  「所以，其實你看見我拿回后土的力量一點也不驚訝！」蘇意看著他，然後嘗試著將自己說話時候的玄鳴聲收回：「看樣子，這東西能回到我手中與你不無關係吧！」

  如果說現在還有人想要她想起所有事情，恢復成為曾經那個后土，只有朝御這麼一個人。

  只不過她還是想不明白，皇天一向避世，不會站在任何一邊。為什麼這一次會突然給朝御做事，甚至，還送來了解救孟昱的方子。

  這是個悖論，若是朝御想要救人的話，當初壓根就不應該下毒啊？

  「你說呢？」朝御沒有否認：「只不過託故友將本來屬於你的東西還給你，你走的太久了，應該回來了！連我都已經再次回來，小意兒，你不應該繼續逃避下去的！」

  他像是輕輕調笑，似乎一點都不見剛剛的劍拔弩張。

  「故友！」蘇意訕笑，這個故友指的應該是皇天吧：「確實是故友。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故友的，我們之間的相見只能叫做仇人相見，所以，你這麼處心積慮的想要一切都回到十幾萬年前的樣子到底是為了什麼？見證你是怎麼達成目標，站在無人之巔的嗎？」

  蘇意冷著臉，絲毫看不出和朝御之間有何情誼的樣子。

  「呵！」朝御看著她的樣子，忽然就笑了：「真沒想到，有一天你能夠不夾帶一絲別的表情的看著我！」

  那張臉上除了厭惡找不出任何東西，不似曾經那般總是帶著複雜。

  他竟不知，這樣看在眼裡竟然像是一種解脫！

  「我說過，我們原本就應該是這樣的！」蘇意勾了勾唇角：「既然選擇了忘記，就證明你是我不那麼重要的存在。那就算是再想起，也跟以前再不一樣！」

  說著，再次抄起紅絲。

  他們之間，只有戰！

  「雖然不一樣了，但是你別忘了，我是你的兄長！」

  朝御下意識的躲了一下，那絲線的顏色已經不像是剛剛的那種血紅，而是紅中涌動著一股金色。整個也比剛剛凌厲了許多，后土的力量可以聯繫萬物，所以就連這種靈力化作的絲線都變成了有根的存在。

  這樣的蘇意，讓朝御也不敢大意。

  她的實力已經盡數回歸，現在能夠限制她的發揮的，就只有她尚未恢復的記憶。

  「兄長嗎？早就不是了！」

  她閉著眼，單手升起一股幾乎透明的氣韻。

  那是她現在能夠煉化的最強的存在，那是后土之力，在龍華之上的一種力量。

  「那是你改變不了的事實！」

  朝御臉上的表情一僵，隨後有些堅決的說了一句。

  「言靈之意，后土之言！著！」

  蘇意看著他，嘴裡緩緩的念著。

  瞬間，磅礴的后土之力便直奔朝御，那模樣像是要把他吞沒一般。

  顧憫之就站在一邊，手心霧氣升騰，一副隨時都能夠加入戰局的模樣。

  而孟昱則是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后土之力盡數回歸的蘇意，不愧是當年三界最強的存在。

  這樣的力量，竟然讓他也覺得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