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卿如許（三十）

  「不過不管你們怎麼說，我才是你們的主人不是嗎？」

  顧憫之眯著眼，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很危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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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地府的主人，同時他也是這四件鬼兵的主人。雖然他們之間的關係不能僅僅用主人和物品來概括，但是無可否認的，他確實是能夠決定這些東西命運的東西。

  「別用這個名頭壓我們，你自己也清楚，你並不能把我們如何！」洛華整個狀態都有些欠揍：「不過說說吧，這次把我找出來到底是為了做什麼？」

  「我還沒問你，你跟在一隻小龍身邊做什麼？」

  「咳！」似乎沒想到顧憫之不說正事而是直接問了這個問題：「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沒有什麼關係！」

  「白紙黑字的契約在那裡，你若實在說這一切跟我們沒有什麼關係，是不是也有些太過牽強了？」

  蘇意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傢伙比想像中的有趣。

  嘶，明明都是一起來的東西，怎麼龍華就只是她身體裡面的一部分，而這個就這樣有趣呢？

  「你！」洛華似乎沒想到蘇意忽然拿出這個問題去跟他說，竟然有些語塞：「可那不是我跟你簽的，你你你，是跟你簽了那些破玩意你就去找誰！」

  「我知道不是你簽的，可是彥敘跟我們有關係啊，你在他身邊當然也跟我們有關係了！」蘇意慢條斯理的說著，像是在說一件極為普通的事情一般，但是偏偏每個字都能落在洛華的心上：「所以，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問問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洛華看著蘇意退後了兩步：「誰知道我當初就落在東海了，這整個東海也就這孩子好玩一點！所以，我不就……」

  說到後來，他竟然還有些顫音，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樣。

  「這樣啊！」蘇意一副瞭然的樣子：「這我就明白了！」

  「所以，你猜故意彈走了我用來試探的靈氣？」

  顧憫之緊接著問道，好像一點思考的時間都不打算給他留。

  沒辦法，這傢伙機靈著呢，要是讓他再反應過來估計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從嘴裡得到靠譜的答案了。

  「嗯！」

  這一聲出去，眼看著洛華用著彥敘那張臉更加委屈了。

  「那……」

  蘇意還想問些什麼，但是忽然整個域猛地顫動了一下。他們立刻進入了一種警惕的狀態，但是又等了半天，似乎又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們相互看了看，不知道又是什麼東西或者什麼契機觸發了什麼東西。

  「你們，是誰？」

  猛地，黑暗處出現了一個聲音，是一個有些試探的女聲。

  「你是誰？」

  蘇意看著那個從遠處走過來的女人，這人似乎是順著火光走過來的。看起來，應當是一個遊蕩了許久的鬼魂了，不過這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

  是被什麼東西放進來的？還是說，她原本就存在於這片域中？

  「我……」女人明顯有些警惕，但是當她的眼神落在彥敘那張臉上的時候一下子就愣住了：「陛下？」

  「陛下？」蘇意仔細的品著他說的這個詞彙：「你是柳兮？」

  能夠出現在他身邊，還以陛下相稱的女人，似乎只有這麼一位了。只不過，他們感應了許久這位應該都在距離他們很遠的位置，怎麼這麼突然的就出現在眼前了呢？而且，還是忽然出現在這個困境之內？

  「你認得我？」

  柳兮很詫異，她不明白為什麼彥敘看起來還是活生生的樣子，更想不明白面前這些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和彥敘在一起！

  「彥敘說過你，雖然沒見過，但是仔細想想就知道能夠這樣叫他的只有你了。」蘇意嘆了口氣：「他等了你很久了！」

  「我也等了他很久了！」柳兮看著彥敘，眼睛裡充滿著深情，但是卻有著一種蘇意他們看不明白的悲切：「可惜，這個人不是我的陛下。而我的陛下，再也不會回來了！」

  「嗯？」

  蘇意有些詫異，倒不是她一眼看出這個人不是真正的彥敘。而是她說的，彥敘再也不會回來了。

  到底是一種什麼認知才能夠讓她說出這樣的話呢？彥敘雖然只有一世，但是他確實實實在在的龍族，只有沒有什麼意外，壽與天齊也不是什麼妄想，怎麼到了她這裡就成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呢？

  要是說他只是單純的歷劫入世，從不記得自己以前的事情倒也能夠說得通為什麼柳兮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他是實實在在全身心的進入了那個場景，他們之間這一段已經成為了他生命當中不可磨滅的一段記憶了。

  他就是人間的那個端歷帝，是柳兮愛上的那個少年郎。

  怎麼會，再也回不來呢？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不是！」柳兮搖搖頭：「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是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他了。他是龍宮皇子我知道，他和我經歷的一世只是歷劫我也知道！」

  柳兮一連串說了很多，這些他們以為的秘密其實她全部都知道。

  「那你？」

  「他曾經跟我說，他會告訴我一個秘密！」柳兮笑了笑：「可惜，我沒等到他親口告訴我。雖然我的死也算是自願，但是畢竟是被逼無奈。死後，我捨不得他，也不願意離開。索性，就跟在他身邊。只不過那時候他根本看不到我，我也就知道他到底在忙一些什麼，這些秘密就是那個時候知道的！」

  她嘆了口氣，像是回想到了自己最為難過的那段歲月。

  「那你說，他……」

  「是，這個不是他了！」她說的很肯定：「因為，我當年已經親眼看見，屬於彥敘的靈魂死在了一道天雷之下。徹底消散，只留下一些我抓不住的碎片了。」

  她說的很平靜，但是眼底蘊藏那些巨大的悲傷全部被蘇意看在眼裡。

  她知道，她沒有說謊。

  「那！」

  姜煥一直在旁邊聽著，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就是隻言片語也把他繞的有些糊塗。

  若是真正的彥敘已經殞身天雷之下，那現在這個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