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卿如許（二十一）

  「沒有！」柳兮搖頭：「兮兒這般已然不像是各家貴女，所以各家也沒有上門求娶的心思！」

  她這話說的倒也不假，這些年沒有婚配雖然從根本上來說是柳家和太上皇那一份約定。但是她的身份那般特殊，倒是叫之前有心的人家全部打消了心思。

  畢竟，誰也摸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萬一觸了皇家的眉頭，這事可就不好了！

  「說起來，你這孩子倒也是開創了咱們歷朝的先河，在你之前可從來都沒有過女將軍！」那沈太后又說了：「只不過，倒是沒有想到你同敘兒之間有那麼深的交集！這事，居然連我們都不清楚，你們藏得可是真好啊！」

  說完，抬眸的一眼落在柳兮身上直接讓她後背毛了一下。

  完了！

  「太后娘娘明鑑，年幼之時我同陛下都在一起讀書，久了就熟識了一些！」柳兮猛地跪下：「後來分開，再見就已經是出訪藩國了！可能是這一路上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所以，兩個人之間才稍微走的近了一些的！」

  「所以，你也是因為這個才會在敘兒起兵之時跟在身後的？」

  「陛下胸內有雄心壯志，兮兒只是做了自己覺得對的事情！」柳兮小心翼翼的應付著，這兩位今天這就是來興師問罪了啊：「這也是早年我和太上皇陛下保證過的事情，我會永遠忠於歷朝！」

  

  「所以，你就順便魅惑君上？連皇后之位都能讓敘兒這麼輕易地許給你！你倒是好本事啊！」那沈太后到底是沉不住氣，聽到這裡的時候整個人就起身指著跪在地上的柳兮：「你們柳家打的如意算盤，哀家就偏不讓你們如意！」

  她的兒子，終於一步步走到現在，怎麼可能如此受制於人！哪怕，曾經這個人讓她很滿意，但是現在，卻也只能舍在一邊。

  「我們已經給皇帝找到了合適的皇后人選！」

  胡太后還是一副偽善的面容，只不過這一句已經很明白的告訴了柳兮，皇后之位乃至於後宮她這輩子都不用肖想了！

  「臣明白了！」柳兮眼睛裡的光一瞬間消失，但是很快就調整過來，這一輩子她都只能以臣的身份出現在他們身邊，而不是臣妾：「這一輩子，我都只是柳家的將軍，不會再跨過半分！」

  那辛辛苦苦，讓她在心裡克服了一切做出的決定在這一瞬間脆弱的就像一張紙，一戳就破了！

  雖然彥敘能夠保護著她，但是一段不被人祝福的感情說到底不會長久。現在的他們，就是這樣的情況，除了兩個人和柳家自己恐怕全天下再也沒有人接受他們的感情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就遠遠的離開！

  「不跨過半分，你覺得你就能夠將這一切都拋開嗎？」沈太后用那尖利的指甲戳在她的臉頰上：「從我肚子裡爬出去的，我還能不知道！皇帝不會輕易地放棄你的，只要你還活著，這件事就永遠不算是有了一個定論！」

  「你們，就那麼想讓我死？」

  柳兮嘴張了張，卻半晌沒有發出聲音。

  「孩子，你也別怪我們，皇上的聖旨都已經發下去了，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未來的皇后，你若不死不就是讓我們皇家的顏面掃地了！」胡太后也走到她的身邊：「所以，為了敘兒，也為了你們柳家，你必須得死！」

  「太后！」柳兮瞪著眼睛看著她：「你威脅我！」

  說起柳家，這太后是打算拿著柳家當做資本跟她做條件讓她心甘情願去死啊！

  「威脅你又能怎麼樣？從你選了這條路之後不就是應該明白等著自己的是什麼了！」胡太后冷哼一聲：「後宮既容不下一人獨寵，也容不下一個前朝臣子出身手握重權的人去做皇后。所以，這是你唯一一條路了，也別怪我們無情，大家都是為了讓敘兒更夠更好不是！如果你真的把他放在心上，就不要繼續掙扎了！」

  「我！」

  柳兮還想要再說什麼，但是話到了嘴邊卻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辦法。所有的話都被這個女人說了出來，不管是利弊還是其他，自己沒有別的路能選擇了。

  「怎麼樣，想好了嗎？」

  「只要我答應，你們就能放過柳家嗎？」

  她抬起頭，眼神認真的看著胡太后。

  「當然，你也知道，敘兒對你現在可算是著了魔。你要是死了，你的家人一定會被好好善待，你一點都不用擔心！」胡太后說的輕飄飄的：「但若是你不聽話，哀家有辦法讓你痛苦！只要你還進入這後宮，只要你還在歷朝，一切就由不得你做主！」

  「我明白了！」柳兮霎時心如死灰，卻也不再掙扎：「我答應！」

  就算是掙扎了，拖延了，等到彥敘來又能有什麼辦法呢！不過是吵上一架，然後該如何就如何，這是他的兩個母親，他沒有別的辦法！

  而她，也不能拿著柳家去冒險。

  所以，他們就只能到這兒了！

  「這樣不就好了，真是聽話的好孩子！」胡太后感慨了一句：「來人，將咱們的皇后娘娘帶下去！咽氣了之後再通知皇帝，知道話該怎麼說吧！」

  「是！」

  那本來去請柳兮到這兒的公公應了一聲，然後就讓人將柳兮帶了下去。

  ……

  「等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具冰涼涼的屍體。」

  說到這兒的時候，彥敘幾乎泣不成聲。

  他從來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能夠改變他們所有的困難最後卻還是這樣的結果。

  「你在皇宮，就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只能讓他們肆意妄為？」

  到底還是對於這些皇室的問題不了解，蘇意皺著眉問著。

  「我從來沒想過，我最信任的兩個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雖然一直知道這兩個女人對他的感情不純粹，但是至少也算是真心，所以他真的從沒想過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若是知道，我一定將她放在自己身邊，死都不會讓她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