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偶遇

  「是啊，那些真相若是被找到，可能我丟掉的那些記憶也會跟著回來的！」

  注意一下子被勾到了那件事上面，蘇意的眸色變深，她這麼多年執著的就是那麼一件事情。若是得到了答案，或許，她也就能坦然的面對一切了。

  「不要多想了，這件事涉及太多，所以誰也說不準到底背後盤根錯節了多少東西。」顧憫之看著他的臉色，出聲安慰著：「其實，我是不願意你想起那些東西的，有些故事太沉重。想不起來，可能才是最好的結果。只不過，一味地把我自己的心愿強加給你或許也不是最好的！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要面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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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是在安慰蘇意，但是說著說著，就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了。

  「你還在擔心，如果我知道了當年的事情，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

  蘇意倒是能看得穿他的心思，除了擔心他不能承受得住那些真相，更重要的是他在擔心一旦他們曾經的過往被想起，那些糟糕的事情會不會影響他們的現在。

  到了此時此刻她都能記得，那夢境之中，顧憫之那雙沒有冰冷的眸子以及自己冷漠的聲音。對比起那個一臉笑意將白兀放在她手裡以及面前這個溫柔的像是把她捧在手裡怕化了的男人，她實在想像不出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才能夠讓兩個人走到那樣一步。

  「你總會想起那些事的！」

  顧憫之嘆了口氣，良久，才緩緩說道。

  朝御沒死，甚至還破開了界北的封印出來。那麼，蘇意知道哪些事情，也註定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他們這些人，兜兜轉轉到底還是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相遇不是！

  「你放心吧，不會有那麼一天的。因為在我心裡的，是現在的你，那些過去的事情不過就是為我解開心裡這麼多年的疑惑。」蘇意握著他的手：「我還分得清，什麼事過去和現實。」

  「嗯！」

  但願吧！

  顧憫之臉上泛起苦笑，手反過來將蘇意的手包住，近乎於貪婪的貪戀著這片刻的兩人安靜的相處的時光。

  ……

  之後的一路上，平靜異常，除了日常的休息調整之外幾乎都是在趕路回去了。

  七日之後，他們離開了離國，回到了慶國境內。

  在邊境的小城之中，蘇意竟然第一次找到了一種像是回家了一樣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有些驚奇。

  「之之，我覺得，我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她指著遠遠的京城所在的方向：「離那裡越近，我居然有了一種是回家了的錯覺。」

  「那不就是你的家！」

  顧憫之順著她的手看過去，笑了笑，很自然的說著。

  「不是！」蘇意搖頭：「像我們這種人，什麼時候知道什麼是家了呢？」

  他們有著無際的時間，這時間足夠他們去做任何他們想做的事情。但是，他們這種人的骨子裡，根本就沒有什麼是家的概念。

  就像有些鬼魂從未離開過地府；就像是有些靈魂，一直都在遊蕩。

  「只要有感情，就會有這種感覺的。就像是，你想要知道自己的來歷一樣。」顧憫之下馬，然後將韁繩遞給一邊的人，又將蘇意拉到一邊：「只不過，那之前的所有歲月，你不曾在意過這種情感而已。」

  因為，從來沒有過對於家的歸屬，所以才會沒有那樣的感覺。

  而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她接觸到的所有人比起以往都更像是有血有肉的存在。所以，那個地方對她來說，已經不只是一個簡單的落腳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他們所有的回憶都在那裡。

  「有可能吧！」蘇意想了想，點點頭：「或許……」

  「蘇掌柜？顧大人！」

  正說著，遠處竟然傳來了一個聲音，似乎正在叫著他們。

  兩個人對視一眼，皆是轉頭看過去。

  「陽烈？」

  那人就站在陽光之下，一張臉好看的宛如天神下凡。

  「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憫之對於這個人還是有些警惕，雖然上次的事情他說的天衣無縫的，但是總覺得事情就是跟他有著說不清的關係。而且，這個人從一開始他就有些看不透。

  這年頭，能夠讓他看不透的人，基本上都已經被隔絕在天界不能再下來了！所以這個人，絕不簡單！

  「哦，我來這邊辦貨！」陽烈指了指不遠處邊境的通商鋪子：「你們也知道，我是個生意人，東跑西跑總是有的。不過，顧大人何苦這樣警惕呢？」

  說完，他看向顧憫之，眼底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奸笑。

  「不過是閣下的出現每一次都太過巧合，這巧合多了，可就不見得是巧了！」

  顧憫之也是若有所指，一時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蘇意心裡也對這個陽烈的身份犯嘀咕，但是因為這人身上幾乎一點破綻都沒有，就算是再懷疑也不能有什麼動作。她之前懷疑這人會不會和朝御有關，可是顧憫之清楚當年的一切，對於朝御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了解，若真的跟界北有關係，他也會在第一時間看出來。

  所以，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那這些事有誰能說得清呢，只能說是我與二位有緣！」陽烈呵呵一笑：「不過倒是我刻意去見的時候見不到蘇掌柜呢！」

  蘇意知道，他說的是前一段時間他們去往乾山時候的事情。

  「緣分天定，我還真是希望我們之間的緣分都是上天註定，而不是有什麼人故意製造出來的！」蘇意也冷笑了一聲說著：「不過，還是很感謝陽公子照顧我的生意的！」

  「陽某人以後久居京城，自然還會前去捧場！」陽烈一拱手：「我們，還會再見的！」

  「那蘇某人就在這裡恭候了！」

  蘇意也是對著還了一個禮，然後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他。

  「既然如此，倒是甚好！」陽烈笑了一下：「我還要去忙別的事情，就不多打攪兩位了！告辭！」

  說完，竟然不像前面幾次像是狗皮膏藥一般黏在這裡，而是真的離開了兩個人的視線。

  「你說，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人走遠了，蘇意才問向顧憫之。

  「事出反常必有妖，咱們且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