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繞指柔(十四)
2024-06-14 03:52:40
作者: 四六一
「你大哥,到底跟人家姑娘多大的仇怨,至於得不到就要毀了嗎?」
早就聽到過結果的秦令羽一臉的鄙夷,從她知道那傢伙是個人渣之後他就在一直刷新著她的下限,這一次尤其過分。
「大哥那人向來眼高於頂,又是最尊貴的庶長子,自然是有些問題在身上的。」衛正的話說的倒沒有那麼難聽,但是臉上的嗤笑卻暴露著其實他心裡也壓根看不上這位大哥:「這就是為什麼我在聽到你說他來找你之後那麼激動的原因,他那個人霸道慣了,看上什麼都要到手。若不是咱們早晚要回到慶國,我還真不知道以後應該怎麼防備他了!」
一想到這個,衛正忽然就覺得慶國的這個念頭或許沒有什麼問題。
皇位從來都與他沒有關係,與其留在那個爾虞我詐的離國皇室,不如跟著回到慶國。最重要的,鞭長莫及,他那位大哥就是想打什麼主意也做不到的。
「可真是變態!」
秦令羽感慨了一句,想像不到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衛隋,你們離國,確實讓人刮目相看啊!」蘇意倒是不以為然,然後轉頭看向衛隋:「如此形象,不管儲君之位會不會落在他的頭上,對於離國政權來說都是一件駭事。」
自從那次交易開始之後,他們的關係忽然變得亦敵亦友的,所以說出這些在他們幾個當事人看來也不算是越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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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秦令羽和衛正兩個人不明所以的,紛紛看了眼自家這邊的人,又對視了一眼。顯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交集居然能夠這樣輕易地說出這些話了。
這,會不會是什麼信號,意味著這兩方其實已經在暗中有什麼聯繫。這些事,需不需要告訴他們各自的父皇!
這些,都是他們作為皇室子女的警覺。
「我那兄長心中有數!」衛隋搖搖頭,顯然成竹在胸:「敢讓他這麼胡鬧,自然還有後招。不過,你覺得一個都被拉到鄰國和親的皇子真的會成為儲君人選嗎?」
這話,明擺著就是把衛林提出了權力爭奪的範圍之中。
雖然捎帶著衛正,但是人家心裡有那個自知之明,只求一個安逸生活罷了。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就放心了,若是他與這件事真的有什麼直接關係,你知道的!」蘇意忽的森然一笑:「做錯了什麼事,就要做好有什麼代價的準備!」
這是屬於他的業障,雖然是蘇落自己的選擇,但是報應卻會落在他的頭上。
至於到底是什麼時候,雖然不好說,但是她都來了那懲罰還會遠嗎?
「那是他應該的!」
衛隋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他明白蘇意是什麼意思,更明白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若是真的和他那個不爭氣的侄兒有關係,饒是他再護短,也沒有立場做些什麼了。
「那就好!」蘇意點點頭:「行了,二殿下繼續吧!」
故事才說了一半,蘇意想要知道後一半是怎麼回事。
「那女細作離開之後,大哥找了許久都未曾找到,又不敢通過叔父那邊。所以,他故意在交接的時候透露出了叔父對於瑞城的野心!」
衛正繼續說著……
當時的衛林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糾集自己這邊的那些大臣將瑞城之事抬到檯面上去談。因為衛隋當時已經有意去做,所以這事相當於一拍即合。
而後,在事情定下來之後,他又假借著攝政王府那邊,逼問出了蘇落的下落。
他的人私下越過邊境,將蘇落在那邊的近況報回。聽說她已經和慶國的男人成親之後,整個人變得怒不可遏。
「那男人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他問著那回來的探子,臉上忽然掛著一種有些陰沉的笑。
「應該還不知道,那男人是當地一個退了伍的軍士,若是知道自己妻子是個離國的奸細……」那探子其實也算是細作出身,所以並不理解為什麼蘇落選擇了這麼一個方式潛伏,而且看起來好像很安於那樣的日子:「殿下打算如何?」
「既然不知道,咱們就想辦法讓他知道唄!」
他端著一隻玉雕的茶杯,眼神忽然變得陰驟。
「那屬下這就將消息傳出去?」
「直接說出去,想來人家還覺得你在玩笑!」衛林抬起頭,看著那探子:「去,找幾個人把他們都綁了。就當,是旁邊山上下來的山匪來了!我看到了生死關頭,她還怎麼隱瞞自己的身份!」
「是!」
……
「你是說,那批山匪壓根就不是什麼山匪?」
說到這裡,蘇意忽然打斷他。
若不是因為突然出現的匪徒,蘇落不會暴露身份,也許就不會有後面的那些事情。
「可不是!」衛正也搖搖頭:「雖然當時山匪橫行,但是大多都是搶了就跑!」
蘇意忽然意識到,徐英描述的那些匪徒確實有問題。當時他去進貨,但是整條街只有他自己不在家,那些匪徒在等待著什麼呢?
若是為財,他們本來就已經搶到了手裡;若是想要殺人,直接殺了就好!
總之,這些都不要專門等到他的回來。但是事實上,他們不僅等了,還將一切都留著,好像就是專門的一般。
現在聽見他這麼一說,忽然就想通了期間關節了。
「原來,這局從那麼早就開始了!」衛隋也感慨了一句:「正兒,你接著說!」
「是!」衛正點點頭,接著剛剛的話頭:「這件事之後,大哥本來是想著這細作的夫君會將她處置了的。這樣,就算是他不能親自動手,也要讓她感受到絕望。但是他沒想到,兩個人之間居然什麼都沒有發生就又和好了!」
……
當這個消息傳到衛林耳朵裡面的時候,他幾乎沒有背過氣去。
但是幾乎是同一時間,另外一個幾乎是必殺的局面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他在第二天一早就來到了細作營,假借衛隋的名義,讓身在瑞城的蘇落去盜取瑞城的城防圖並作為內應迎接離國大軍的攻城。
而另一邊,他將這個消息轉了幾手散播了出去,成功的傳到了慶國那邊。
所以,結果基本上是可想而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