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埋忠骨(四十一)
2024-06-14 03:51:06
作者: 四六一
「那,咱們要不要趁著他們還沒有離開這邊將東西奪回來?」
那黑衣人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他現在無比的想要找到一個能夠彌補的辦法。否則,這件事就像是一個雷一樣在他往後的人生之中,只要朝御想起來,就會隨時要了他的命!
「奪回來?」朝御看著他,忽然冷笑了一下:「誰奪回來?你嗎?」
「屬下……」
黑衣人一驚,隨後猛地跪了下去。
「鬼兵乃是天地間的至寶,若是他們手中沒有那東西,想要阻擊一番倒也不是不可。有了梵天珠,連我都不敢輕舉妄動,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能夠輕易說出要奪回來這種話的!啊?」
「屬下,屬下無知!」黑衣人一怔,隨後忽然意識到被蘇意他們帶走的是什麼,恨不得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那咱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東西拿走?我們為了這個局,已經準備了這麼多年了!」
他親自負責這件事,不過現在看來,因為中途出現的這個意外,所以他們布置下去的不少機關都沒有派上用場。這一趟,基本上就是費勁心思引人家過來拿個鬼兵。
合著,全給別人做了嫁衣了!
這事放在誰身上,都會覺得不好受的。
「剩下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們繼續追查剩下兩件鬼兵的下落!這一次,要是再被人家從中截胡,那就都給我滾回界北,這一輩子都別想著出來了!」
「是!是是!」
黑衣人眼見著朝御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不禁鬆了一口氣,然後迅速起身離開了原地。
霎時,那一大塊高崗之上,就只剩下朝御一個人背著陽光站在那裡。
「看起來,陽烈這個人還是要出現一下的呀!」他看著永城的方向說著:「只是不知道,這個身份,到底還能撐過多久了。」
……
入了夜,顧憫之和蘇意依然坐在那裡,誰也沒有動。
只不過,蘇意時不時看向顧憫之的視線能夠表達的出來,她還是很擔心顧憫之的身體的。對抗天道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她比誰都清楚,而對於那獲取能力得能夠對抗天道的秘術有沒有什麼反噬,她也不慎清楚。
總之,種種疊加在一起,讓她恨不得將視線粘在顧憫之的身上。
「我沒事,你不用這樣一直看著我的!」
或許是他的目光過於炙熱,所以顧憫之忽然對上她的視線,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是怕你這樣,要是什麼時候死了我都不知道!」蘇意別過臉:「那時候,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她嘴上問著,但是心裡其實已經明白的知道了答案。
那時候的顧憫之還是個凡人,怎麼可能對抗得了幽冥之氣。自己這話,才更像是無理取鬧。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再說,當時我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若是你們也都捲入到幽冥氣之中,就算是我平日那樣也救不了你們。」
當時,他沒有選擇。
雖然,從更早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這個念頭了。
「是我太天真了!」蘇意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麼,好像顧憫之忽然從身邊消失之後自己就變得不像是平時的自己了:「我,我就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她用手掩面,然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阿意,你是不是,害怕我出事?」
顧憫之看了她良久,末了才問了一句。
「害怕?」蘇意對視回去,又猛地低頭:「可能吧!」
是了,那種恐慌和失措以及現在的這種狀態,其實都是害怕。那種,從心裡忽然就沒有底的感覺。
可是她已經有多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呢?幾萬年,還是十幾萬年?
她自己都記不清了,可為什麼,這種情緒就忽然出現在了顧憫之身上呢?難不成,這個男人對他來說真的已經成為了無法替代的存在了嗎?
「不用怕,我答應你,不管到什麼時候我都會在你身邊的!」
顧憫之也垂眸,在蘇意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放肆的笑容,然後伸手包住了蘇意的手。
「好!」
鬼使神差的,蘇意點了點頭,心也跟著安定了下來。
咚咚咚!
正當兩個人中間的氣氛變得有些曖昧的時候,忽然被一聲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兩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抓包一樣,抓住的手忽然彈開。
「誰呀?」
定了定神,顧憫之問道。
「兩位大人,是我!」
聲音很是年老,是那個老頭過來了。
「進來吧!」
門被推開,老頭走了進來。
「大人,他們,呢?」
他環視了一周,發現還是沒有自己想要見到的的人的影子,不禁疑惑的問著。
「我們又不會整天看著那些魂過日子!」蘇意有些無奈:「不過,我放出他們,你暫時要先有個心理準備。有些事情,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樣了。」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能夠接受!」
老頭似乎咽了口口水,然後堅定地說道。
「好!」
蘇意點點頭,先是將自己身邊的何兵放了出來。
「見過大人!」他行了個禮,然後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我們這是已經回來了嗎?那,他們呢?我,到底是不是我記錯了所有的事情?」
一出來,何兵就像是連珠炮一般問了無數的問題。
被關在玉佩之中這麼長時間,他一直在回憶過往的經歷,發現自己的記憶沒有任何的斷層,他根本就不記得那些人說過的那些事。
「不是你記錯了!」蘇意說著,朝著顧憫之打了個眼色:「問題出在了大多數人那裡,那些人的魂魄被做了手腳,最後記得的那些都是被人安排好的。目的,就是為了迷惑我們。」
蘇意簡單的說了一聲,然後顧憫之在另一邊將自己關起來的那些鬼魂釋放。
霎時間,整個屋子裡面站滿人,本來還寬敞的屋子竟然顯得擁擠了起來。
只不過,被顧憫之扔出來的哪一些,看上去都是懨懨的,沒有一點精神。就像是傻了一般,別說是認人,就連正常的行動都有些不便。
「他們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