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埋忠骨(六)
2024-06-14 03:50:04
作者: 四六一
夜。
蘇意和顧憫之依然趕在路上,只不過,這一次兩個人是一起牽著馬。說是趕路,更像是在散步。
「你剛剛,是在護著我?」
走著,顧憫之忽然問道。
「不然呢,看著你被他欺負了?我跟你說,我可沒有讓我自己人被欺負的毛病!」蘇意一副平常的說著:「顧憫之,你這個人不應該被別人對你說出那個字的!」
那個滾字,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和顧憫之整個人就搭不到一塊去。
「那你呢?」
「什麼?」
「我說,如果你對我說出那個字呢?你會不會,也覺得難過?」
顧憫之的聲音有些輕,甚至有些聲音都融在了風裡。蘇意用了好半天才聽明白,然後忽然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她好像記起來了,上一個或者說好像唯一一個敢在他面前說這個字的其實是她!
「那什麼,我那時候不是口無遮攔嘛!你別往心裡去啊,我也不是真的想讓你滾的。」蘇意喃喃的說著:「大不了,我以後不說了唄!」
「哈哈!」顧憫之聽著她嘟囔,好笑的搖了搖頭:「阿意,你不用這樣。不管你說什麼,我都坦然接受。當然,讓我滾不算!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再離開你的身邊的。」
一天都不會,這是他從十幾萬年之前就許下的承諾。
從那場大戰的末尾,一直這麼多年過去,他從來都在踐行著這個諾言。
「你乖乖的,我趕你做什麼?」蘇意覺得他這話有些好笑:「難不成,開玩笑的那些你也會當真?」
「也許會呢!」顧憫之看著她的眼:「阿意,很多時候我能分得清你的玩笑。但是一旦涉及到離開或者一些特定的,我就會不懂,不懂你到底說的是真是假。你讓我滾,我真的會當真。」
在心裡,是真的當成了真話;不走,是因為真的喜歡,喜歡的像是自己的命一樣。
只要他還存在於這世上,就不能休止住這個念頭。
「那我以後,真的不說了?」蘇意看著他的樣子,心裡下了個決心:「哎呀,就是這麼一點事嘛!要不咱們今天就到這兒?」
說著,她忽然從腰間拔出了一個小葫蘆。
打開蓋子,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就從裡面鑽了出來。
「唔,悶死貓爺了!」那模樣,那身材,那聲音,赫然就是肥貓三寶:「姑奶奶,你是不是要謀殺親貓!你怎麼能這麼久都不放我出來,你說,你是不是忘了我了,你是不是不愛我,我了……不,你不用愛我,我愛你……啊呸,我就是你可愛的小貓咪啊!喵!」
三寶本來出來習慣性的抱怨著,但是當那道冰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之後,他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咽下了所有剩下的話,而搞出了另外的能夠讓顧憫之消火的。然而,越說越錯。
在看見顧憫之的臉都已經黑成了鍋底之後,他明智的閉上了嘴,把自己偽裝的像是一直肥貓一樣。
「慫!」蘇意瞧著他的樣子,不由得笑罵了一聲:「我讓你出來幹嘛的,不就是讓你在葫蘆里陪著他的!」
蘇意說著,手裡的葫蘆又動了一下,這一次,蹦出來的是前一天晚上菜上門的何兵。
而她的話的潛台詞,就是告訴三寶,這次讓他來就是為了看著這位的。長途跋涉,難免不像是只在京城之中,所以還是應當保險一些才對。
「得!」三寶一隻貓爪費勁的捂上了眼睛。
他就知道,自己這主人怎麼會有良心發現的一天帶著他出門呢!合著,這是需要苦力啊!
「德行!」
蘇意笑罵著,然後一邊畫了一道符貼在了何兵頭上。
這樣的長途跋涉對他這種鬼還是有些難受的,所以只能想辦法去安魂。
「我什麼時候能找到他們?」
出來的第一句話,何兵就是在問這個。
「我哪兒知道!」蘇意撇撇嘴:「這事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少一樣,都不見得有你想要的結果。」
「那我就要這麼一直耗下去?」
「這不是還有人陪你呢!」
蘇意拍拍她的肩膀,一時間居然覺得這個男人有些可憐。
「正好,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顧憫之也走過來,坐在了兩個人中間:「你對你說的那個珠子,了解多少?」
「珠子?」何兵想了想:「沒有什麼了,就知道那東西很貴。啊,對了!雖然我沒見過那珠子,但是曾經見過那東西發出來的光。就是,在打仗之前,在將軍的直營裡面,那東西散發出一陣一陣的光亮,我還好奇來著!之前我還不明白,但是現在……」
「又是發亮?」
蘇意想了一下,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從哪兒出現的。她的印象裡面,不管是何處都沒有過這樣一顆珠子。
如果真的這麼有用,她應當多少有些耳聞的。
「嗯!」顧憫之則是不同,他好像猜到了什麼一樣:「是這樣!」
「嘖,想到了什麼了,說話!」
蘇意看著他的樣子,忽然就氣不打一出來。就一定要她說,要不然這傢伙根本就不會告訴她他已經搞清楚了。
「珠子,神器,聽起來是兩個東西,所以我們都覺得這件事很巧合。但是,如果他們是同一個東西呢?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所有的巧合就不能被成為巧合了!」顧憫之解釋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珠子可能就是鬼兵質疑的梵天珠。根據記錄,梵天珠能夠發出亮光,放出它的力量。」
「梵天珠?」蘇意把這種可能性想了一下,導入到所有的巧合之內,確實發現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尚早,最重要還是到戰場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切的根源既然都是從那裡出現的,自然是要到那裡去尋找答案的。
「嗯!」顧憫之點點頭:「最後一個問題,你醒了之後你所處的地方有什麼變化嗎?」
不可能一個陣法只控制住了這麼一個人,那些人必然還在其中,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走出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