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故人

  「大皇子慧眼，可不就是我的福氣！」

  沒一會兒就從外面回來的顧憫之聽到這話，笑著上前。

  「顧大人！」

  

  兩位皇子看見顧憫之，皆是點頭示意。而站在兩個人身後的那個男人，則是雙手抱拳的行了個禮。

  「嗯！」顧憫之笑笑：「陛下，一切都準備好了，宴會可以開始了！」

  「好！」秦晟點點頭，示意身後兩個離國皇子入座。

  一時間，整個大廳裡面歌舞昇平，一副熱鬧的景象。

  蘇意就坐在那裡，靠近王座的就是太子和顧憫之。

  「怎麼樣，比你想像中的好一點吧！」

  顧憫之側了側身，跟蘇意耳語著。

  「還成！不過，這皇宮的宴會也不過如此嘛！要是有下次，能不能直接幫我推了呀！」

  蘇意眨著眼看著顧憫之，她是多想不開，在茶歇抱著貓喝喝茶不好嗎！

  「我儘量！」

  顧憫之無奈的笑著，心裡倒是明白了蘇意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正盤算著以後怎麼拒絕王座之上的那隻老狐狸。

  「嗯！」蘇意點點頭，似乎被宴會的氛圍感染，心情很好的樣子：「對了，這離國到底打的什麼主意過來的？這皇帝不會真的要把獨女嫁出去吧？」

  慶國這位唯一的公主是皇后嫡出，上面兩個哥哥寵著，要說就這麼嫁到他國，怎麼說這些人也是捨不得的！

  「陛下那種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如果離國這一次真的給了足夠的利益，也沒有什麼是不能捨棄的！」顧憫之看著上首的人，然後低聲的對著蘇意說著：「明眼看這位和先帝手段鐵血不同，但是怎麼說也是骨子裡留著秦家和齊家的血的人，對於很多事情遠比所有人看的來的狠厲多了。一個女兒，哪裡比得過整個國家在他眼中重要！」

  要不說最是無情帝王家呢，像是秦無涯那種人是皇族之中少有的，不過他那也不算是有情，不過是只對一人偏執而已。到了秦晟這一輩，融合了兩大家族血脈，這個人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帝王。

  他有著帝王所有的特質，當然也有著帝王的無情。

  「這麼看，生在皇家也不算得什麼人間幸事！」蘇意搖搖頭感慨著：「人啊，就是願意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折騰來折騰去的！嘖，沒勁！」

  「什麼？」

  顧憫之沒有聽清她後面那半句話，不由得又往她的那一邊湊了一湊。

  「沒……」

  「看起來，顧大人和郡主的感情真是好啊！」

  正在蘇意打算開口的時候，一個男聲忽然傳來。

  兩人齊齊的抬頭，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人穿著錦袍，正端著一杯酒站在他們面前，大概三十歲左右的年紀。

  那人，赫然就是剛剛在人群之中流露出異樣眼神的男人。

  「國師大人這話說的，我們是夫妻，自然要親近一些了！」

  顧憫之一早就見過這個人，只不過有些莫名的感覺總是湧上心頭，讓他對這個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是嗎！」他笑著，是那種讓人很舒服，但是看久了卻覺得很假的笑容：「只不過我看著郡主的樣子，還以為郡主不是這種小女兒姿態的人呢！」

  這話說的就很有藝術了，顧憫之的臉瞬間就沉了下去。

  而蘇意也是一陣狐疑，她仔細看著那張臉，總覺得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就說出這樣唐突的話在這種場合基本上都是不可能發生的。

  「國師大人，我們之間想來也沒有那麼熟悉，也談不上你覺得我如何。」蘇意看著那人的眼睛：「所以，還請國師慎言啊！」

  「呵呵！」那男人看著蘇意這一副警惕的樣子，不由得低聲笑了笑：「郡主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連多年以前的故人都能忘記，你我舊識，何談不熟悉一說！」

  那人的聲音從嗓子發出，但是說出來的字句卻讓蘇意和顧憫之更加糊塗。

  「我和你，舊識？」

  蘇意一頭霧水，主要是面前這個人她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甚至，連熟悉二字都稱不上。

  「國師此話怎說，阿意從未出過慶國，也未去過離國，你和她不能相識。」顧憫之看著蘇意的狀態，就知道她根本就不認識面前這個男人，更別提是舊識這件事了：「世人皆知國師善於玩弄人心，不過我還是奉勸一句，你若是有什麼想法奔著我來就可以，不要為難她！」

  「顧大人，你別那麼緊張嘛！我現在，只代表我自己，跟離國沒有關係，所以我也不是過來玩弄什麼權術的。你可以把我當成是，一個簡單過來敘舊的朋友。」那國師看了他一眼，緩緩的說著：「我想，我應該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姓姜，你們可以叫我姜煥！」

  姜煥！

  這個名字讓蘇意記憶深處有什麼地方動了動，但也僅限於動了動。

  但是她能夠確定，對於這個名字她是有所反應，也就是說她跟面前這個男人可能確實是認識的。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的看向顧憫之。這個男人現在並不是完全的神識，否則，應當能給出讓她滿意的解答的。

  「不知姜大人，是從哪兒來的？」

  蘇意頓了頓，忽然開口問道。

  顧憫之一愣，不明白怎麼就變成了現在的場面，蘇意剛剛的表現根本就不像是認識他的樣子。難不成，是因為那個名字？

  姜煥。

  這個名字，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啊！難不成，這位離國的國師也同那些奇怪的事情有所聯繫？

  「乾山之巔，東海之畔。」

  姜煥回了八個字，蘇意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一種驚詫。

  東海乾山，那裡應該是上古大妖住的地方。當年大戰，天界關門；冥界地府付出了慘痛代價；而妖族，則是徹底淪為了大戰的犧牲品，最後只剩下了幾隻大妖隱退下去，十幾萬年也不曾現身了。

  不過，這個乾山，好巧不巧就是她知道的一處大妖的隱居之地。

  「你是，妖？」

  最後一個字，蘇意說的無比輕緩，除了她和姜煥，也就只有在最跟前的顧憫之能夠聽到一絲尾音了。

  「呵，蘇大人，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