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故人戲（十八）

  「死了，幾百年了？」

  商舞的指尖顫抖了一下，然後疑惑的看向蘇意，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

  「你能夠對一個死了幾百年的名字熟悉，商舞，你說我到底應該說你是個什麼情況呢？」蘇意忽然表情變成了一種森然的笑，看在商舞眼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班主肯定沒有問題，她是人，她一定是人！這個我能保證！」

  眼看著兩個人僵持了下來，商洛趕緊擋在中間然後對著蘇意解釋著。

  這個人一定是一個人類，不然的話，他這七百年就當做白活了！

  「阿洛，別瞎胡鬧！」商舞不明白兩個人之間有什麼啞謎在其中，只當是商洛小孩子脾氣又上了頭，趕緊快些拉住他：「蘇掌柜既然答應要幫咱們，就一定會查明白一切的。」

  連她自己都說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又何況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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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明！」蘇意打了個響指，然後用一種譴責的目光看著商洛：「死小孩，就這麼不信任我？別說暫時只是個猜想，就算是一切是真的我又能對她做些什麼呢？再說了，是人是鬼亦或是什麼其他的東西我還能看不出來！」

  說著，又是一記刀眼落在他身上。

  真是，虧得他一門心思的幫忙，這死孩子居然還不信任她！早知道，她就不應該接下這件事，也省的這麼煩心了！

  「你是有什麼猜測，所以才過來特意問我的嗎？」

  商舞像是聽明白蘇意話里的意思，不由得問道。

  「那曲子雖然特殊，但是並不是一定會被選擇的原因。所以，我覺得有問題的應該是戲文的內容。」蘇意把自己的猜想跟她說了一遍，加上剛剛商舞說的那種熟悉的感覺，她心裡那個隱隱的念頭越發的強烈起來：「不過，現在根本找不到戲文的內容到底說了什麼，我想我應該在幫你解除封印之前再進一次夢境。還要能驗證我的猜想，我就能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再進一次？」商舞一驚：「上次不是已經都查清楚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夢境不是因為這雙眼睛才引起的嗎？」

  她完全搞不懂，既然已經明明白白的了，她也答應了要解開封印。為什麼，還要再來一次，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麼是瞞著她的？

  「有些事情，一時半會兒的還解釋不清楚。」她的話一下子把蘇意問愣在原地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總之，你這雙眼睛的來歷，跟我們想的不太一樣。弄不明白這個，就算是沒有了夢魘，等待你的也不見得就是光明的未來。」

  一旦這雙眼睛是天道之外或者逆天道而生成的，那解開封印無異於給了天道撥亂反正的機會。那她這個人，終究就會成為維護規則的犧牲品；退一萬步，就算是一種能夠存在於天道之下的秘法，可是誰也不知道能見鬼這一項究竟是好是壞，貿然解開，一旦反噬她這一切的努力就是白搭了。

  「我，這眼睛？」商舞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怎麼一下子她這雙眼睛會給她帶來這麼多的困擾：「什麼時候再次入夢？」

  不過疑惑只是在心裡轉了一下，她就明白了面前的局勢。

  「呵，其實不是眼睛的問題，是命。」蘇意雙手交疊在胸前：「就今晚吧！還在茶歇，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會順便幫你解開封印。」

  這些事宜早不宜遲，儘快解決了也好趕緊把那孩子送回瓊山。

  「可以！」

  商舞點點頭，示意自己這邊沒有問題。自打園子沒落了之後，她整天其實也沒有什麼真正的事情去做。

  「好！」蘇意起身，打算打道回府，不過剛剛走出去兩步就看到桌子上有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線裝的本子：「這是什麼？」

  那東西平平無奇，不管放在哪兒都不打眼。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被吸引了過去，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蠱惑心智一般。

  「這個呀，這是我師祖傳下來的，本來是我們這一班的鎮派至寶的。」商舞定睛一看，然後將那本子挑了出來：「這上面是早年流傳下來的戲本子，不過現在的人都已經不喜歡這種強調了。我這也是閒下來之後才把它找出來，剛剛看了一點。怎麼，蘇掌柜也有興趣？」

  「我就是覺得，這東西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蘇意也伸手撫上那本子，繼而那種感覺變得越發的強烈：「不過說起來，這也是有年頭的東西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帶回去看看。說不定，能夠帶來點頭緒去解決夢裡的曲子。」

  「可不，我怎麼沒有想到呢！」商舞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就帶走吧，總歸現在沁園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從我這兒再傳下去了。要是沁園沒落，我也只好將這東西帶入地下，親自和各位師祖請罪了！」

  「班主，你別這麼說，會好起來的！」

  看著她落寞的樣子，商洛不由得上前安慰著。

  「別那麼悲觀嘛，也許等到事情解決了，一切都會變好的！」

  「是嗎？」

  商舞有些不敢相信，從她出身到現在或許根本就沒有一件真正意義上的讓她高興地事情。

  「試試不就知道了！」

  ……

  「回來了？」

  等到回到顧家，已經是下午的時候，顧憫之早已經回來一陣子了。

  「嗯。」蘇意點點頭：「有什麼線索嗎？」

  「查到了大概的時間，不過還不是很準確。老爺子說，那份曲子的風格很像是七百年前的東西，但是再具體就不清楚了。」顧憫之在書案後面側過身，看向坐在一旁軟塌上面的蘇意：「你今天還順利嗎？」

  「差不多，得到了點意外的收穫。」說著，將那個線裝本扔給了他：「看看，這些東西和手裡的那份有沒有什麼一樣的地方？」

  「這是？」

  顧憫之隨手翻了翻，發現上面記載的東西跟手裡那一半的曲子都很相近。如果按照今天那老爺子的說法，應當就是同一個時期出現的！

  「我總覺得，這兩樣東西之間有什麼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