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故人戲（十四）

  「看見鬼？」

  商舞明顯一愣，然後用一種詫異的眼神看著蘇意。

  「不對嗎？」

  蘇意心一沉，以為自己又猜錯了，那她可就真的只能從曲譜那邊下手，這件事也就無異於大海撈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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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小時候確實能夠看見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只不過年紀大了之後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了。怎麼，這事和這有關係？」

  她搖搖頭，示意並不是像蘇意說的那樣。

  「小時候？」蘇意看了眼商洛：「是在商洛出現之前？」

  「是！」

  蘇意和商洛對視了一眼，前者狠狠地用眼睛剜了他一下，那意思在說，看你幹的好事！

  「你以為，你能夠看見那些東西只是因為你是小孩子？」

  「難道不是嗎？」商舞到現在也沒有發覺事情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老人都這麼說，說是小孩的時候天眼沒有關上，所以才能看見那些亂八七糟的東西。」

  「商舞，雖然我知道這件事很難讓你接受，但是我必須要跟你說。」蘇意沉吟了半刻，才繼續開口：「其實你那不是因為年紀小才看到的，而是因為你生來就和別人不一樣。不然你想一想，為什麼就算是有這個傳說，但是你身邊卻只有你自己一個人能夠看到？」

  她的話成功的讓商舞臉色刷的一下變白了，她手指有些顫抖的指著自己。

  「你是說，只有我是特殊的？」

  「是！」蘇意點頭：「那是因為，你生來就帶著陰陽眼，能夠連同陰陽。天生，就能吸引那些東西。」

  「怎麼可能！那為什麼我能夠安穩的活到了現在？」

  她忽然有些歇斯底里，似乎對於這個事實要比看見了那麼多的光怪陸離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因為你是連通人，是天選的，鬼魂都要依靠你才能夠完成自己的心愿，所以不會有東西對你怎麼樣。陰陽眼不是必死之局，只不過是日子要比一般人難過一些而已。」

  蘇意解釋著，如果陰陽眼存在就是為了讓鬼魂殺戮，那就完全沒有必要弄出這麼一類人了。

  「可是，那為什麼我又忽然什麼都看不見了呢？」

  好像是蘇意的話被聽了進去，她整個人顯得平靜了些。

  「那是因為，你的陰陽眼被突然封住了。」蘇意踟躇了一下，眼睛瞥著商洛，嘴上給商舞解釋著：「所以你才會在這以後什麼都看不見，但是陰陽眼被封，相當於打破了你本來應該有的命運軌跡，所以事情就逐漸脫離了軌跡，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你是說，我的夢魘其實跟我的眼睛看不見鬼了有關係？」她仿佛抓到了什麼重點一般：「不對，那我的眼睛為什麼會被忽然封上！既然已經是天生的，那為什麼，會忽然就消失了！」

  「這個……」蘇意看著腦袋都已經快要埋到胸里的商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說來話長了，不過夢魘應該跟這件事關係很大。」

  「所以我現在，想要擺脫夢魘就必須重新見鬼，是這樣嗎？」

  商舞抓住蘇意的手，努力想讓自己看著她的臉鎮定下來。

  「是！」

  蘇意本來還想要在說點什麼再進入正題的，但是卻沒想到這女人乾脆直接的說出了事情的要害，索性也不跟著繞圈子。

  「就沒有什麼別的選擇嗎？」

  「你的使命沒有完成，這樣的命運就會一直跟著你！」

  沒有說她命格的事情，蘇意只是從最根本的地方去跟她解釋什麼叫做天定。

  「為什麼？」

  「這就是天意，你不能逆轉，我也不能逆轉！」蘇意反手將她的手扣在了桌子上，用一種毋庸置疑的聲音說著：「你只能選擇接受，否則，別無他法。不過我還是勸你，完成使命才能改變現狀。」

  雖然她滿心都是想要打破規則，挑戰天道。但是這件事她沒有必要拉上更多的人，特別還是一個什麼能力都沒有的普通人。

  「只能，這樣了嗎？」

  得到這樣的答案，商舞明顯有些頹然，整個人那種神采也不復存在。

  「班主，班主你別這樣！」商洛走上前，似乎想要安慰她：「這也不全都是壞事不是，沒有了夢魘，至少以後不會這麼難過了。見鬼就見鬼唄，你還活著，怕他們做什麼！再說了，茶歇裡面這麼多離奇的事情你都已經見識過了，又怕什麼呢！」

  「我！」商舞看著他，忽然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如果只能這樣選擇的話，我認！」

  「班主！」

  看著商舞這樣，商洛似乎更加內疚了。

  他本來也是好心，但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沒事！」蘇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別太自責：「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那我會幫你重新打開陰陽眼。不過，一旦這層封印打開，你需要接受什麼結局，你已經做好準備了嗎？」

  「不然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商舞無力的笑了笑，對於這個結局，也從來沒給她留下第三條選擇。

  「也對！」蘇意也跟著笑了笑：「對於怎麼解開這層封印，我還需要好好的研究一下，今天不過是想要告訴你事情的原委，另外徵求你的意見。」

  「那我大概什麼時候才能徹底脫離夢魘？」

  久違了的好眠已經讓她越發的沒有辦法接受那詭異的夢，如果結局註定了她要在一個空間見到那些東西，那她現在寧願是在現實之中了。

  「應該很快！」蘇意想了一下，其實她有辦法立刻就解開，但是她需要時間求證一些事情：「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跟你確認一些東西。」

  「什麼？」

  商舞不知道還有什麼是需要她來確認的，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已經跟他們說了。

  「這張譜子，你看，是不是你在夢裡聽到的那個？」

  她將回來之後再次謄抄的譜子交給她，然後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不願意錯過一絲一毫的表情。

  「這？」她接過，隨著越看眉頭鎖的越緊：「這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這是你聽到的那個？」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