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你可能是我妹妹
2024-06-14 03:29:51
作者: 布丁奶茶
「不是。」阮靈皺眉,想掙脫開,但身體的不適讓她直冒冷汗,一點力氣都沒有。
江月白非要問出個名堂來。
他不鬆手,繼續逼問,「那你倒是說為什麼忽然要走啊?」
阮靈的情緒也抵達零界點。
她扭頭看對方,吼道:「我說了是身體不舒服,跟傅止寒沒關係!」
阮靈雖然是在發火,但聲音輕飄飄的,臉色跟是憔悴蒼白。
「靈靈,你……你這是怎麼了?」江月白被她嚇了一跳。
剛才不是還紅光滿面嗎?
這才過了不到三分鐘,臉上居然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要回家,放手。」阮靈固執道。
江月白不敢再惹她生氣,趕緊放開手,並跟在她身後,「好好好,回家,我們馬上回家,我送你。」
阮靈想說不用,但她已經痛得沒有力氣了。
剛才司妃兒給傅止寒擦嘴的畫面不斷在腦海中回閃,她額頭的汗也越流越多,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打濕,衣服貼在身上,粘膩又難受。
阮靈一頭鑽進車裡,沒有力氣說話,只能給司機使眼色。
好在司機和她足夠有默契,立即啟動轎車。
之前阮靈也有出現過類似的情況,但沒有這次嚴重。
江月白也跟了上來。
他和阮靈並肩坐在後排,遞了瓶水:「要不要喝點水?真的不去醫院嗎?你的情況看上去不太好……」
阮靈搖頭,推開他的水,雙手捂住胸口,閉上眼睛。
她只希望車能開快點。
阮靈不斷按壓虎口,希望這樣能緩解陣痛。
之前心律不齊的時候這麼做都有效果,但今天不管她怎麼按都沒用。
阮靈疼得渾身痙攣,只能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江月白想給她擦一擦額角的汗,低頭,注意到她的嘴唇在流血,更加心驚。
他慌亂道:「靈靈,疼就哭出來喊出來,別咬嘴唇。」
阮靈的耳朵也被汗水糊著,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覺得耳畔轟隆隆的。
她快撐不住了,真的好痛啊……
阮靈再次繃緊身體,指尖陷入掌心的肉中。
「去醫院!掉頭去醫院!」江月白看情況不對勁,立即吼道。
她這個狀態回去只會更加糟糕。
司機下意識的看向後視鏡,他想詢問阮靈的意見,但對方已經意識模糊,於是只能聽江月白的安排。
阮靈聽清這句話,按住他的手,想說別去,奈何張了幾次口都沒發出聲音。
「乖,有我在,別怕別怕,一會兒看醫生就不疼了。」江月白安慰的拍著對方冰涼的手背,內心也揪成一團。
他擔心自己控制不住局面,又給江鶴一打了個電話,並簡單的說了阮靈的症狀。
江鶴一聽完,覺得他說的這個症狀有些熟悉,沉聲吩咐道:「把人照顧好,我馬上過去。」
他們去了最近的一家醫院。
江鶴一前後腳趕到。
他衝進問診室,阮靈正氣若遊絲的靠在江月白的懷裡。
醫生還在詢問情況,江鶴一當機立斷道:「先送搶救室打鎮定劑和止疼泵!」
「這不符合規定。」醫生為難道。
他都還不知道阮靈是什麼情況,貿然使用這些藥物是違法的。
江鶴一繃著臉道:「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現在就讓這家醫院倒閉!你也難辭其咎!」
醫生被他嚇唬住,又擔心真的惹麻煩,只能聽安排。
阮靈疼得摔倒在地上,身體也開始輕微 。
她現在意識不清,已經沒辦法自主扎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醫生手裡。
江鶴一把人抱起來飛奔進搶救室,不管醫生怎麼驅趕,他都不走,堅持在裡面陪同。
醫生無奈,只能給他找了套無塵服換上。
江月白沒那麼好的運氣,被關在門口,此刻正著急的來回踱步。
躺在病床上的阮靈 得更厲害。
她再也忍不住,低喊了一聲,眼淚順著緊閉的眼角落下。
阮靈的手胡亂的抓握,迫切的需要一些安慰。
「我在這裡,別怕,我是江鶴一,覺得疼就捏緊我的手。」江鶴一主動把手伸過去。
阮靈握住對方的手掌心。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對方的手有溫度。
江鶴一的手已經被捏得發青,他硬是一聲不吭。
他保持剛才的語調,繼續安撫阮靈,「你不是第一次發病對嗎?是不是覺得心臟抽痛,眩暈耳鳴,嚴重的時候頭痛欲裂,甚至想撞牆輕生?」
阮靈艱難的點頭。
除了安硯山,江鶴一是唯一能說出這些症狀的人。
她沒有力氣去想對方為什麼如此了解。
阮靈 聲加大,嗓音沙啞道:「鎮定劑……我太疼了!」
他剛才和醫生說的方案是最正確的。
詛咒病發,醫院無藥可治,只能粗暴的依靠鎮定劑和止疼泵壓制病痛。
醫生已經配好了藥。
一針下去,阮靈的情況並沒有好轉。
醫生計算好時間,又打了止疼泵,並給她口服了一些凝神藥物。
阮靈呼吸逐漸平緩並睜開眼睛。
「好點了嗎?」江鶴一小心翼翼的給她擦眼淚和汗。
阮靈點頭,虛弱道:「謝謝你……」
她剛才那番掙扎,扯開了領口的扣子,露出纖細的天鵝頸,以及常年佩戴在脖子上的雙環扣項鍊。
江鶴一盯著這枚項鍊,眸光里閃過狂喜。
他眼眶微微濕潤,聲音 道:「靈靈,你脖子上這枚項鍊,是你母親留給你的對嗎?」
阮靈下意識的用手遮住。
她略顯戒備的看著眼前的人。
安硯山說過,不能隨便對其他人透露項鍊的來歷。
見狀,江鶴一又解釋道:「我沒有惡意,只是……你可能是我的親妹妹,所以我想確認一下。」
「你的親妹妹?」阮靈的眼神發生轉變。
江鶴一點頭,並叮囑道:「這件事,等你熬過了這次發病我們再聊。為了你的安全,暫時不要和其他人提起,先安心休養。」
他的話剛說完,江月白就衝進來。
「靈靈靈靈!你好點了嗎?你能聽見我說話嗎?你還覺得哪裡不舒服啊?」
江月白半蹲在病床邊,問個不停。
「太吵了。」阮靈有氣無力的推了他一把,閉上眼睛。
她這通折騰下來真的元氣大傷,加上鎮定劑開始發揮作用,眼皮一沉,便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