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偏執
2024-06-14 03:27:23
作者: 布丁奶茶
「靈靈從來都不屬於你。」安硯山苦於雙眼無法聚焦,只能看著模糊的重影謾罵。
慕白圍著他轉圈,皮鞋敲擊地面發出伶仃聲。
「難道靈靈就屬於傅止寒嗎?我養了她十二年,誰敢說她不屬於我?我沒有時間在帝都耗下去了,今天必須把人帶走,誰也攔不住。」
慕白為了挽回阮靈,放下M組織的一眾人不管在帝都逗留近半年,什麼辦法都試過了,包括裝可憐示弱博同情等他過去嗤之以鼻的手段……
但阮靈還是對他不屑一顧。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過去的回憶本來也不美好,忘記了重新開始豈不更好?
但阮靈要和傅止寒結婚,這觸及了他的底線,絕對不可以!
他一手養大的崽子,怎麼能嫁給其他人?不管發生過什麼事,阮靈都只屬於他!
安硯山從對方的語氣里聽出偏執,右眼皮跳動得更加厲害。
他竭力的把人拉住,「你想過她的感受嗎?你只是想占有她,不是真的愛她。」
慕白脖頸上揚,笑得瘋魔,森然道:「只要她能留在我身邊,占有與愛有什麼區別?」
兩人對話的過程中,休息室的門再度打開。
安硯山以為事情有轉機,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勾起,就聽見對方道:「老大,婚禮儀式已經結束了,我用了點手段,阮靈正在偏廳休息,現在是帶走她的最佳時機。」
來的不是救星,而是敵人的幫手,安硯山心灰意冷。
他準備呼喊,吸引外面的注意,但被慕白早有預判的一掌將他擊暈在地。
阿西把人拖拽到不起眼的地方用桌布遮擋住,慕白則悠哉游哉的抽了張濕巾擦手,「走吧,去看看今天的新娘。」
兩人避開人群往大廳方向走。
阿西跟在後面低聲問道:「老大,我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非要帶走阮靈?她的心明顯不在您的身上,而且如果今天硬來,之前深 設的鋪墊不是白做了嗎?」
他陰晴不定的態度與做法,讓阿西很不理解。
上一秒還深情款款,下一秒就要來硬的。
慕白腳步微頓,很快又繼續往前走。
他不咸不淡開口道:「那時候,我以為還有時間,可以慢慢耗著。」
這個回答並不是最佳答案。
阿西吞了吞口水,試圖揣測對方的心思,「是因為阮靈懷孕了吧,你才改變計劃。」
M組織確實忙得不可開交,元老的召回令連著發了好幾遍,但這些可阻止不了慕白,他向來不把元老看在眼裡,他喜歡一意孤行。
他的態度發生轉變,是在把阮靈送走後的那天晚上。
阿西因為執行任務,意外受了點傷需要去醫院包紮縫合,正巧聽見護士討論阮靈懷孕不能繼續做記憶恢復治療的事,他將報告偷出來給了慕白。
慕白得知這個消息後勃然大怒,更是將孕檢報告撕得粉碎,然後就有了今天的計劃。
他雖然沒有明說原因,但阿西已經猜出七八成。
聞言,慕白的腳步頓住。
他站在狹窄的甬道里,頂光打在深邃的臉上,透著陰鬱。
慕白扯了扯嘴角,表情愈病態,「她怎麼能懷別人的孩子呢?這個孩子不能留。」
阿西沉默著沒有接話。
慕白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忽然笑了一聲。
「不過這樣也好,她懷孕就不能繼續治療了,我把人帶走後,讓M組織的人給她植入新的記憶,再想辦法讓孩子流產,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她要永遠陪著我。」
他這一系列病態的發言讓阿西更加接不上話。
阿西抿唇,低聲道:「這樣對阮靈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
他雖然一直跟在慕白身邊做事,但和阮靈也有接觸,兩人合作過不少任務,還算默契。
「我看著她結婚生子,難道就不殘忍嗎?」慕白猛的掐住他的喉嚨,表情透著威脅,道,「你要是敢掉鏈子,下場只會比阮靈更慘,明白嗎?」
「屬下……明白!」阿西白著臉,心跳加速。
慕白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鬆手。
兩人繼續往前走,很快就抵達宴會大廳。
隔著大門都能聽見裡面熱鬧的聲音。
慕白掏了掏耳朵,心煩道:「真想一槍把裡面的人全都干翻。」
他冒出這種想法就一定會實施。
阿西擔心對方把事情鬧大,立即道:「老大,咱們還是先去找阮靈吧,往前走有個通道可以進偏廳。」
這裡是帝都,不比國外,為了阮靈惹出大麻煩,他們很難全身而退。
慕白冷哼一聲,往偏廳方向走。
他推門進去,阮靈正坐在化妝鏡前補妝。
兩人的視線通過鏡子交匯。
阮靈停下手裡描畫口紅的動作,下意識的站起來,「你怎麼在這裡?」
她完全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慕白看她緊張,反倒笑起來,「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不通知我,於情於理,好像都有點說不過去吧?」
他這話說的好像就是來送個祝福。
阮靈勉強放下幾分戒心。
她深呼吸,想借著今天這個機會和對方徹底了斷。
阮靈的手撫摸著肚子,「既然你來了,也看見了,那可以死心了吧?我們之間不管存在著什麼樣的過去,都不可能了。」
「我懷孕了,也不會再繼續做康復治療,那些記憶就讓它停留在過去吧。」她說這些,不僅是想勸醒慕白,同時也是對自己說的。
懷孕這段時間她想通了很多事,過去的回憶固然重要,但她更想珍惜眼前人。
顧北說過,有些記憶藏在心裡的最深處,就算靠一些極端的手段也無法讓其甦醒,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一切交給時間。
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刻,她就什麼都想起來了。
慕白與阮靈對視,眸點漆黑,「所以,你覺得我們發生的事都不值一提嗎?」
他的情緒已經到了即將爆發的零界點。
阮靈很苦惱,她覺得和眼前的人根本無法溝通。
她錯開交匯的視線,無力道:「那你想讓我怎麼辦?我確實不能給你回應,我的心從來就沒有在你身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