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有感覺,不是做夢!
2024-06-14 03:23:14
作者: 布丁奶茶
阮靈看著占據整個展廳三分之一的作品,「這個作品最大的亮點並不是水墨,而是光影的運用,光纖穿透輕薄的宣紙,與水墨縈繞共舞,構建出空靈寂寥的意境。」
她的話與評論家們的看法完全相反。
阮靈圍繞畫捲走動一圈,繼續道:「看著這麼優美的水墨江山,你們的內心難道不該覺得寧靜曠然嗎?怎麼會洶湧澎湃呢?各位評論家的水平,我真是不敢恭維。」
她要是一早知道評論家的入門門檻這麼低,也不至於在垃圾站撿好幾個月的垃圾,多去看幾個畫展就掙得盆滿缽滿了。
這些人上嘴唇碰下嘴唇就開始胡言亂語,居然還互相覺得對方說的是對的,離了個大譜。
阮靈最煩這種沒有真才實學還胡說八道的人。
她說完,眾人受到嘲諷,心中怒不可遏,群起而攻之。
范桐的權威受到挑釁,他丟開偽善的偽裝,罵道:「你真的懂畫嗎?你簡直是胡言亂語!」
阮靈被孤立,所有人都在指責她。
面對諷刺,她一臉漠然。
這些人真是差勁,說兩句就上頭了。
就這,還當評論家?回去種田吧,丟人!
傅止寒聽見動靜,立即撥開人群過來,他不過離開幾分鐘,怎麼就吵起來了?
他低聲道:「怎麼回事?」
阮靈聳了聳肩,一臉無懼的說道:「我說他們不會看畫,他們急眼了,就罵我,你上哪兒找的一群業餘認識過來點評啊?」
她說著,又挑了兩幅畫點評,看法依舊和評論家們相反。
范桐氣得夠嗆,他正欲找林堯評理,後者卻笑著鼓掌,「這麼多年了,我終於遇到了懂畫的人,少夫人說的沒錯,我在畫這些作品的時候,內心很寧靜。」
阮靈也跟著笑,被大師誇獎,她不驕不躁,纖長的手指向二樓的某個區域。
她聲音婉轉,「真正讓人心中情緒噴涌的作品是角落那幅《鐵鏽門》,篇幅不大,擺放的位置也不起眼,可是只要看過一眼,就會覺得震撼無比。」
林堯再次鼓掌並發出爽朗的笑聲。
他喜笑顏開道:「哈哈哈哈!沒想到我活了四十多年,知音卻是個小丫頭!」
阮靈這才微微臉紅,「我很喜歡林先生的畫,剛才看不慣他們胡言亂語才發聲評論,擾亂了畫展的秩序,是我的不對。」
「很好,你說的很好,那些評論家的畫都是套著框子說的,我早聽膩了。」林堯對她大加讚賞,絲毫不給評論家面子。
正主發聲,啪啪打臉,這些評論家們覺得沒面子又不敢多言,只能訕笑著表示不該看輕別人,以後會努力提升鑑賞能力。
施念念看她大出風頭,不甘心的跺了跺腳。
「走,我帶你去看看別的畫。」林堯帶著阮靈去看他未展出的作品,兩人暢聊許久。
評論家們被晾在一旁,不敢怒也不敢言。
林堯眼裡的欣賞之色就沒有消下去過,他看著阮靈,問道:「我聽傅止寒說,你對國畫也很感興趣?」
阮靈認真的點頭,「我的很多作品都是參考國風元素,尤其是國畫。」
她熱愛這些傳統文化,希望可以靠珠寶作品流傳下去,而在深入了解的過程中也發現了國畫的獨到之處,並為之著迷。
閒暇時,阮靈也會畫些水墨,但不得要領。
林堯眼底閃動亮光,笑眯眯問道:「那你願不願意當我的徒弟?」
「!!!」阮靈瞪大雙眼,震撼得忘了該如何說話。
林堯想收她當徒弟?
這是真的嗎?這不是在做夢嗎?
阮靈猛地捏了一把臉頰,痛得呲牙咧嘴。
有感覺,不是做夢。
林堯被她的小動作逗笑,「難道,傅止寒沒有告訴你,我加入HW珠寶的條件是什麼嗎?」
「什麼?」阮靈還沉浸在他剛才的問題中,整個人精神恍惚。
林堯帶著她往展廳方向走,邊走邊道:「你上次發來的作品我看了,很有靈性,也合我的眼緣,我一直有意想收你為徒,但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十天前,傅止寒找到我,提出讓我出任HW珠寶首席設計師一職,並開出優渥的條件,而我的要求就是收你為徒,舉辦這個畫展,也是想考驗你的能力,結果如我所想,你很優秀。」
阮靈現在才明白傅止寒在家裡對她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原來,真的是看她的意見。
林堯在展廳門口頓步,再往裡走他就要去應付賓客了。
他表情微收,略顯嚴肅,問道:「所以,剛才的問題可以給我答覆了嗎?」
「當然!我當然願意!」阮靈誠摯的看著他,嘴角因為激動而微顫。
林堯瞬間露出開懷的笑意,「好,這件事就說定了,走吧,傅止寒那小子肯定等消息等著急了!」
阮靈忽然壞笑一聲,打商量道:「師父,這個消息先別告訴他唄~」
小丫頭眸子一轉他就知道對方心裡在憋著什麼壞。
林堯無奈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別把人忽悠得太狠了,晚上還有慶功宴呢。」
「知道啦!」阮靈嘿嘿一笑,蹦躂著往休息區走去。
傅止寒作為今天會展的負責人,大部分時間都在一樓陪各個企業的人聊天。
她穿過人群,來到對方面前。
阮靈扯了扯傅止寒的衣擺,表情怪異道:「你過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他應付完生意上的人,放下酒杯,「去過道。」
過道無人,阮靈低聲說道:「林先生想收我當徒弟,但是我拒絕了,你說他會生氣嗎?你還準備邀請他加入HW珠寶公司呢……」
傅止寒的眉心跳了跳。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對方會拒絕,嗓子發乾道:「為什麼拒絕?你之前不是還說很喜歡林先生嗎?」
阮靈嘆氣,「我是喜歡啊,可是喜歡又不是非要給他當徒弟。」
過道陷入短暫的沉默。
阮靈肩膀微微 ,不敢抬頭,聲音更低,「我拒絕了林先生,是不是給你闖禍了?」
他以為阮靈在哭,嚇了一跳,趕緊安慰道:「沒有,完全沒有!拒絕就拒絕了,我還以為多大點事。」